作者:新丰
被救的許先陽同樣疑惑。
林凡心驚,王震的變化好大,大師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他看向大師,只見大師面無表情,似乎對王震的改變習以爲常。
大師有私貨。
而且這私貨還很猛。
短短時間就讓對方變成這樣,這是正經佛法能辦到的?
所以情況只有一種,那就是大師身懷超邪佛法,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超度。
魯大海震驚道:“仙長,你這是做什麼呀?”
王震懺悔,“我不是什麼仙長,我纔是邪魔,我們銀江府纔是真正的邪魔啊,我們將世人當做耗材,圖炙麄兊木瑁湎兼偘傩帐俏腋鹆降男澳б黄饚值模梅▽殞⑺麄儞镒撸y江府需要精髓,琉璃山需要精骨。”
聽聞此話,魯大海跟周海闊滿臉不敢置信的看着仙長。
一時間竟無話可說。
魯大海渾身顫抖,指着王震,“仙,仙長,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王震自知罪孽深重,滿臉的鼻涕眼淚,“我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下界攀登到上界的修行者不是邪魔,只是各大山門都將他們當做邪魔,因爲他們修行的手段太正,影響山門發展,必須除掉,許多罪名都是山門陷害給他們的。”
這一刻,魯大海與周海闊只覺得腦殼疼痛。
心裏發堵。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但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們的信仰受到極大衝擊,甚至被擊碎。
“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魯大海戰術性的向後退了數步,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那被銀江府選中的都死了?”
王震道:“精髓品稍不錯的,基本都死了,如果是靈髓就沒那麼容易死,山門會豢養着,抽一半留一半,源源不斷,直至靈髓純度不足。”
魯大海不敢想象那種畫面。
許久後,魯大海跟周海闊走了,他們的情緒不對勁,極其的壓抑。
林凡沒有挽留,沒有多說,話到此足夠了,至於信不信已經不重要,已經在他們內心深處留下種子。
林凡看着王震,“去吧,將你所知道的說給世間百姓們聽一聽,這樣會消除你的罪孽。”
“對,對,我罪孽深重,我要洗輕罪孽。”王震點頭,邊走邊喃喃自語着,漸漸地,消失在了遠方。
隨着離去,林凡看向皈無,頗爲好奇,“大師,你這度化之法有點霸道啊,連如此妖人都能洗心革面,莫非這度化之法能夠強行洗腦不成?”
“阿彌陀佛,道友,貧僧乃是用真心度化了對方,善惡之分往往皆在一念之間。”皈無說道。
打死他都不會說出真相。
“哦?”林凡笑着道:“大師這話說的好啊,但貧道怎麼聽到有梵音環繞,莫非這所謂的真心,就是在對方耳邊吟唱梵音不成?”
許先陽與羅宇疑惑的很。
他們也想知道這位大師用的是什麼辦法?
變化太大。
簡直跟邪法一模一樣,太過於邪門。
“道友信不過貧僧?”皈無反問道。
“信自然是信,大師有點壓箱手段實屬正常,傳聞佛門有一門佛法能強度他人,是不是真的?”林凡琢磨着,越發覺得有可能,否則難以解釋。
皈無沒說話,搖搖頭,“阿彌陀佛,無稽之談。”
他沒想到竟然還真被道友給猜出一點。
此法的確是強度之法。
這非佛門流傳下來的佛法,而是他在研究《度人經》的時候,琢磨許久,隨後又研究《六字大明咒》、《八大人覺經》等經書後,似有所感,悟出了些東西。
那時,他以鳥兒爲主,竟讓鳥兒有了佛性,似乎變了一個鳥,這讓他非常惶恐不安,便不敢再次施展。
直到遇到皆空,此子惡性太深,乃是天生壞種,任由着成長,必然要生靈塗炭,那一次便是他最後一次施展此法。
當初此法修行不深,領悟湵。然瘮等绽u將其惡性根除。
如今數十年過去。
再次施展,越發覺得此法不能示校^於可怕,泯滅本性。
與佛法入心之道背道而馳。
“唉。”林凡輕嘆着,他知曉大師就跟奶牛似的,不擠他是不會說的,但不是什麼時候擠都能有奶,還得找機會。
“許道友,你有何打算?”林凡詢問道。
許先陽感激道:“多謝道長挽救在下,如今我身體恢復,心中追尋大道的燈火未曾熄滅,晚輩想繼續追尋下去。”
“也好,那就希望道友大道朝天,有所成就。”林凡說道。
“承道長吉言,在下先行告辭了。”許先陽抱拳,轉身離去。
林凡看向落霞鎮,搖頭輕嘆,本以爲能挽救這些百姓,卻沒想到妖人下手如此之快。
……
魯大海與周海闊回到城裏後,沒有任何宣揚,百姓們追過來詢問情況,他們不知該如何說,只能告知大夥,仙長們追邪魔去了,他們只是普通人,無法跟上,便回來了。
仙長?
還能這般稱呼嗎?
“魯大哥,這可怎麼辦呀?”周海闊無主詢問道。
魯大海苦悶的獨飲一杯酒,搖頭道:“此事不要多說,恐招來殺人之禍,我們要暗地裏調查,確保事情真如那樣。”
“那如果是真的呢?”周海闊問道。
魯大海道:“如果是真的,那我們就隱蔽的宣傳出去,告訴百姓們,山門的惡行,不能白白的成爲耗材。”
隨即,兩人沉默,坐着不知想的什麼。
數日後,一城中,百姓們被吸引的圍聚在一起,紛紛帶着自家孩子,滿懷期待的等待山門測試挑選。
測試地點,數位銀江府修行者眼裏泛着光,看向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羣,嘴角都快壓不住的上揚了。
期待能在這次的測試中,遇到品階高的精髓。
測試開始,有父母送孩子上臺,沒有被選中,父母失望,那些仙長們也很失望,都已經測試數十人了,竟然連個入眼的都沒有。
沒過多久,有位孩童的精髓品階不錯,湊合着能用,這才讓仙長們露出笑容,終於找到不錯的精髓了。
忽然。
有聲音傳來。
“假的,都是假的。”
腥隧樧怕曇敉ィ瑴y試的仙長們也是如此,只是當看到對方的時候,臉色一變,紛紛行禮道:“王師兄,什麼假的?”
百姓們見又是一位仙長出現,都好奇的望着。
王震沒有理睬這羣同門,走到測試臺,面對百姓們,高呼道:“都別測試了,這些都是假的,我們銀江府的弟子是不會從你們這裏面招收的,被選中的都是耗材,我們看重的是你們的精髓,用你們的精髓來修煉。”
“你們將孩子送過來,就是送他們死啊。”
王震聲音洪亮,蘊含着法力,幾乎全城都能聽到。
剎那間,現場安靜一片,百姓們呆滯的看着,誰都沒有想到仙長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聽得他們發愣,仙長是不是說錯了?
又或者是他們聽錯了。
剛剛還很恭維王震的仙長們臉色大變,怒聲呵斥道:“王震,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胡言亂語?我纔沒有,是你們在矇騙百姓們,都別上當,你們都是耗材,落霞鎮的鎮民們是我跟琉璃山那羣妖道聯手殺掉的,我收集精髓,琉璃山的妖道收集精骨,都已經死了。”王震將所知的全都說出來。
百姓們雙眼瞪的滾圓。
如今聽到的話,狠狠衝擊着他們的內心。
現場的百姓們有許多是來觀望的,也有說書先生,還有一些人的孩子早就被銀江府招收爲弟子,數年沒見到。
此時的他們臉色蒼白,晃動着身軀。
“仙長,你別胡說啊,我孩子前幾年纔去啊。”有位百姓喊道。
王震道:“沒了,都已經沒了,數年前在這裏挑選的耗材,都已經死了,你們孩子都回不來了。”
測試的仙長們暴怒,悍然出手,“他被邪魔控制,殺了他。”
他們如何能讓王震繼續說下去,直接出手。
但他們太高估自身道行,直接被王震反手鎮壓,王震單手抓向一位同門的後腰,撕裂血肉,猛地拽出一條脊柱,血淋淋的,嚇傻腥恕�
當着百姓們的面,王震將脊柱掰斷。
“你們看看,這些精髓都是你們這羣耗材的,被選中的孩子蘊含的精髓,都混合在一起,這就是我們銀江府的修行之道啊。”
“假的,都是假的啊。”
王震將同門的脊柱全部轉出來,當着百姓們的面掰斷,瘋狂而又猙獰。
這一刻,所有人都呆呆望着。
他們的信仰動搖了,曾經的認知破碎。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
而是銀江府的仙長。
這如何不讓他們相信。
第165章 道長,咱們是不是太有些明目張膽了
“道長,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過於明目張膽了?”
此時,城池裏,羅宇將斗笠往下壓了壓,只要不是跑到面前,蹲下仰望絕對看不到他的全貌。
每當有百姓從身邊路過的時候,他都顯得很緊張。
就怕被認出,高呼一聲,邪魔羅宇在此。
“明目?貧道要的就是如此,爲何要對邪魔躲躲藏藏,就是要光明正大。”林凡不懼,有神通法相自爆的手段,他有何懼怕的。
況且自身道行在這段時間提升的很明顯。
法力的增長有目共睹。
這是在進步的階段,況且皈無大師又何嘗不是在進步,既然如此何必躲躲藏藏。
功德點數容易得到,但他現在所走的道路,並非是無止境的將自身法術晉升爲神通,而是想着將先前的理念實現,當實現的那一刻,再晉升,所形成的神通將更爲驚天動地。
如今他們面對的銀江府還只是寶品山門,在上界屬於最低級的山門,但就算如此,依舊攔住他們前進的路。
路過茶攤,點了三杯茶歇歇腳,周圍茶客在閒聊着,所說的話題引起注意,聊到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有銀江府弟子暴光山門挑選弟子的內幕,被挑選中的都是耗材。
林凡看着大師微笑着,能有如此力度,真多虧了大師,那超邪佛法果真霸道。
爆料銀江府內幕的不是外人,而是你們山門自家弟子,這總歸不能說是污衊吧。
“聽說那爆料的弟子叫王震,已經被殺了,銀江府放話說王震被邪魔奪舍。”
“你信不信?”
“我自然是不信的,但……”
茶客們沒敢繼續說下去。
有的事情心中明白就好,如果被銀江府得知,情況如何自然不用多說了。
此時,一位喝茶的百姓目光瞥向身旁,看到身穿陰陽道袍的林凡跟皈無,瞳孔縮放,似乎想到什麼一樣,連忙付錢拽着身邊的同伴離去。
同伴不願,疑惑萬分,但拗不過對方,被拉到了遠方。
“道長,咱們這是被認出來了啊。”羅宇膽顫心驚,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城池裏,這是他逃難生涯中爲數不多的一次。
林凡笑道:“通緝榜單百姓都能看到,認出也正常,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皈無輕聲道:“道友,你自爆神通法相情況不好,有的時候咱們該避還是得避讓。”
“大師言之有理,不過我心裏有數。”林凡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