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啊?”男子一臉驚愣,抓着腦袋,“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連這裏是哪都不知道。”
林凡看向皈無道:“大師,此人也是從下界來的修行者,不過他體內雜質太多,應該是混合太多丹藥,如今看其情況,是有人將他故意扔在這裏,應該是要栽贓陷害,如果不出所料,片刻間會有人前來。”
羅宇驚歎道:“道長,大智慧啊。”
林凡很是疑惑的看着羅宇。
羅宇嘆息道:“這羣妖人就會這種套路,想我逃亡十多年,他們給我身上背了上萬條命,我從來就沒對上界百姓動過手,這上萬條命是哪來的?”
這是百口莫辯的事情,山門在上界的影響力頗高,百姓們看到自然也就信了。
此時,處在驚嚇中的男子聽到他們的談話,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連忙跪地磕頭,“前輩,前輩救救我,我想離開上界,我想回家,求求你們救救我。”
林凡將對方扶起,“跪什麼跪,有什麼好跪的,你能從下界而來,說明你曾經是天驕,怎麼現在就怕成這樣,遇到苦難又能如何,討回來不就行了。”
男子搖着頭,“沒機會的,我現在已經廢了。”
“廢什麼廢,區區丹藥雜質有何害怕的,趁他們還沒來,貧道給你洗洗身體,忍住,有點痛,但很快。”林凡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腕,施展藥王經,雖然還沒入門,但已經能用,一縷火焰順着男子的手腕,流入到他的體內。
火焰在淬鍊他體內的雜質,將其逼出體外。
但痛感很強烈。
男子忍的臉色蒼白,緊咬着牙,到達極限,無法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林凡怕他撐不住,乙木之氣滋潤着他的肉身,緩解他的痛苦。
遠方,有數道身影快速朝着落霞鎮而來。
銀江府與琉璃山的弟子混在一起。
一位身穿藍色道袍的妖人道:“王兄,外界傳言你們煉丹殿柏殿主許久未出面,不會是真如傳言的那樣,被邪魔給殺了吧?”
“怎麼可能,柏殿主何等修爲,那邪魔又能是什麼修爲,怎麼可能是柏殿主的對手。”
“那丹飛仙的情況呢?”
外界都傳開了,邪魔不知施的什麼法來到銀江府,搞出點動靜,丹飛仙直接追殺出去,自從那一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道友,咱們聊這些做啥,落霞鎮的邪魔還在,咱們還是趕緊除掉他的好啊。”
妖道笑了笑,點點頭,看了眼那些跟在後面的說書人。
這些說書人便是他們故意喊來的。
有邪魔作亂,他們前去消滅,自然得有百姓宣揚。
隨着三大山門要合併的消息傳出,弟子間的交流比以往頻繁,甚至逐漸光明正大起來,不像曾經那樣隱蔽。
陡然,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傳來。
王震驚呼道:“邪魔發狂,速速前去,希望能來得及。”
跟隨的同道們在說書人面前,表現的很是着急,而說書人們也是膽顫心驚,聽其慘叫聲,就覺得恐怖萬分。
他們心裏也想着,那落霞鎮的百姓會如何,希望能撐到仙長們出現。
說來他們也覺得幸撸诔茄Y竟然遇到仙長,然後就有另一位仙長彙報,說有邪魔在落霞鎮作惡,得知此消息的他們,自然不能放過,懇求仙長帶他們前來,沒想到仙長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雖說仙長高高在上,但有的時候真接地氣,非常的好說話。
鎮裏,林凡鬆開對方的手腕,“好了,你體內的雜質已經被貧道煉化掉,休息數日,便無恙了。”
男子調動法力,發現暢通無阻,沒有先前那般只要一咿D法力,就會有千根針刺着身體的痛感。
“好了,真的好了。”男子大喜過望,跪地磕頭,“多謝道長,多謝道長再造之恩。”
林凡微笑點頭,剛要開口,耳邊響徹怒斥聲。
“邪魔,你們將落霞鎮的百姓弄到哪裏去了?”王震怒聲道,就是看到現場多了數人的時候,疑惑萬分,又哪來的三個傢伙。
三人背對着,沒看到容貌,不知是誰。
林凡回頭,對方的容貌與老黃狗記憶裏的容貌一致。
飽受虐待的許先陽看到他們的時候,渾身忍不住顫抖着,一幅幅可怕的畫面浮現在腦海裏。
王震目光落在羅宇身上,“邪魔羅宇,沒想到你竟然也敢出現在這裏。”
跟隨的說書人們同樣害怕。
邪魔羅宇威名赫赫,流傳了十多年,誰能不知。
一直被銀江府通緝,卻從未被抓到。
“我羅宇在不在不重要,但我知道你們此次是有來無回了。”羅宇說道。
“狂妄,你以爲你們……”王震冷笑,說着,說着,目光落到林凡跟皈無身上,越看越眼熟,仔細一看,忍不住的驚退一步,抬手指着,“你是邪魔玄顛,還有邪魔皈無。”
“阿彌陀佛。”皈無輕嘆着,身爲佛門高僧的他自認爲不會有被認作邪魔的一天,但如今他被認成邪魔,這讓他心情很是不美好。
深深感受到道友被人稱爲邪魔的心情了。
難怪有的時候會很憤怒。
銀江府弟子知道最近新出的兩位邪魔很可怕,但琉璃山的卻不知曉,詫異的看着,不知什麼情況,有必要如此畏懼嗎?
一羣從下界上來的修行者,有何在意的。
林凡功德之眼凝視着,看了眼後,便不願多說,抽出身後的斧頭,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他們面前,面無表情的揮動斧頭。
在場的妖人一共六人,一斧落下,便是鮮血噴濺。
對付這羣作惡多端修行卻不高的妖人,他都懶得施法,如在下界一樣開殺就是。
剛剛還在傲然的妖人們,瞬間呆滯,被砍殺的呆滯當場,當回過神的時候,屍首分離,腦袋滾落,斜視着地面。
萬物吞元。
將被砍死的妖人吸收,不給黑雲觸手半點機會。
跟隨的說書人們傻眼,癱坐在地,雙眼被鮮血蓋住,渾身顫抖,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邪魔,想過邪魔很恐怖,卻從未想過這般的恐怖。
林凡揮掉斧刃上的血液,看向王震,詢問道:“落霞鎮的百姓,到底去哪了?”
王震都想脫口而出,百姓都已經被當做耗材給用了,但他立馬閉嘴,不能說,絕對不能說,他知道自己必死,邪魔不可能放過他。
自己就算說出也是死,而且還有說書人在場,如果沒能控制得住,宣揚出去,不管真假,影響是有的。
況且自己在山門還有後代,一旦自己說出,後代必然遭殃。
想明白這點。
王震將所有的勇氣爆發出來,怒聲道:“邪魔,別以爲你道行高深就能爲所欲爲,你禍害落霞鎮百姓,我王震身爲銀江府弟子,身上擔的責任便是斬妖除魔,懲惡揚善,你要是還算個人物,就別爲難這羣普通人,放他們離去。”
好傢伙,真踏馬的好傢伙。
林凡覺得這番言論好熟悉,就是說出這番話的人不是他。
明明很害怕的說書人們,敬重的看向王震,“仙長,我們不怕,既然跟隨仙長前來,便已經做好死在邪魔手裏的準備。”
“沒有錯,邪魔,別以爲你能無法無天,仙長的長輩們不會放過你的。”
兩位說書人硬着頭皮,紅着臉,明明雙腿打顫,依舊直視着林凡,沒有任何的退意。
林凡跟大師對視一眼。
“阿彌陀佛。”皈無道:“道友,這邪魔之說你怕是要坐實了,殺了他道友是邪魔,不殺他,道友依舊是邪魔,百姓們被矇蔽,不知真相,非你我一言半語就能說明的。”
一位說書人怒道:“邪魔禿驢,你別以爲你穿着袈裟,剃着光頭就能冒充琉璃山的高僧們,邪魔就是邪魔,僞裝不了。”
“阿彌陀佛。”皈無搖頭,雙手合十,佛光綻放,佛祖虛影凝聚身後,似乎是想以純粹的佛光讓他們明白,貧僧有如此光明正大的佛光,真能是邪魔嗎?
說書人們被佛光徽郑挥X得心情平靜,念頭通達。
王震絕望不甘道:“修道之人心中有佛,明知是假,卻無法剋制,邪魔我輸了,但你別以爲你贏了,銀江府不會向邪魔低頭的。”
此話一出。
皈無驚愣的看着王震,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說出這番話。
哪怕他自認爲佛心穩固。
此時此刻,也是出現了波動。
“混賬。”皈無怒聲道。
沒有發怒的林凡看着皈無,有點詫異,大師心性很穩,怎麼看着好像有些破防,貧道道心一直在穩穩前進,怎麼感覺大師像是退步呢?
似乎覺得不妥,皈無輕念着,“阿彌陀佛。”
隨即,一把抓住王震朝着不遠處而去。
“道友,給貧僧一點時間,貧僧度他。”
第164章 大師的佛法不正經,覺得超級邪門
“道長,我要不要砍些樹給大師送過去啊?”
貓妙妙對這方面頗有心得,遇到此類事情,她想到的就是砍樹,雖說沒看過大師動手,但待在咱道長身邊耳濡目染下,肯定是有經驗的。
“不用了。”林凡擺擺手,豎着耳朵聆聽着,似乎聽到陣陣梵音,還真的是在超度。
當下,他將精力落在眼前兩位說書人身上,看他們的穿着打扮,還有散發出的那江湖文人氣質,便已經知曉他們的身份。
“兩位先生是說書人對吧?貧道玄顛最爲敬重說書人了。”林凡面帶微笑,笑容柔和,無止境的釋放自身的善意。
想他在下界的時候,遇到的那些說書人多好,多勇敢,哪怕手無縛雞之力,都願冒着危險宣揚他玄顛,他在下界能有如此高的威望跟說書人是有很大關係的。
“邪魔,要殺就殺,何必多言,我等不怕死。”挺胸直視,赴死之意,身軀害怕邪魔,內心蔑視邪魔。
“先生貴姓?”林凡不怒,不惱,心平氣和。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魯大海。”魯大海一襲青衫略顯單薄,方子臉,欷歔的鬍渣,略顯潦草。
“這位先生呢?”林凡詢問。
“小生周海闊,我不怕你的邪魔。”周海闊聲音輕柔,雄氣不足,稍顯女聲,聽其聲音就能知曉他性格溫和。
林凡細看對方的臉,與他所想一樣,如果是在現代聽其聲音,不見其人,也能幻想出一些模樣,白白淨淨,自身收拾的很乾淨,喜歡養着貓,較爲敏感,內心脆弱。
“兩位先生對貧道誤解很大啊,有些事情不可只看表面,你們所認爲的邪魔,並非邪魔,而是希望世道百姓能活的更多,不受矇騙。”林凡緩緩說着。
周海闊不信道:“小生不信你說的話。”
魯大海扯着嗓門,似乎只有大聲說話才能壓制邪魔,“邪魔,任你如何辯解都無用,邪魔就是邪魔,我們親眼所見你砍死仙長,更是將他們吸乾,真以爲我們是瞎子不成?”
一旁的周海闊點點頭,的確如此,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林凡道:“斬妖除魔,替天行道,手段是激烈了點,但對付這羣妖人必須如此,先生們身爲說書人知曉的比別人要多許多,銀江府以招收弟子的名義,假借測試百姓天賦招收爲弟子的名號,就是爲了測試出精髓的品階,將其當做耗材,爲的就是將品階高的精髓抽出來用以修煉。”
他知道說的這些,兩位先生不會信,但該說還是要說。
“一派胡言。”魯大海呵斥,“邪魔,你竟還想污衊銀江府。”
“污衊?那你可曾見過被山門選中的弟子有回來看望過家中至親?”林凡問道。
魯大海被問的啞口無言,“山中修行無歲月,一閉關就要幾十年,凡夫俗子如何活得那麼久,況且前段時間,有一城就有進入山門的仙長們回來看望父母,這豈能說……”
“那是貧道揭穿此事,那羣妖人爲了掩蓋真相,從而帶些還未死去的耗材回來與親人見面。”林凡說道。
甭管林凡說些什麼,魯大海就是不信,倒不是他不願相信,而是林凡口說無憑,哪能因爲幾句話就改變幾十年根深蒂固的想法。
“不可能。”魯大海搖頭不信。
周海闊沉默不語,他有位遠房堂叔就是小時候被山門帶走,貌似再也沒有回來過,聽說堂叔公到死都沒等回來。
所以他父母從不願讓他去參加所謂的測試。
就想着留在身邊。
但很快,他甩掉心中想法,覺得不可能,他那位堂叔可是有寫信回來的,一直說修行艱難,需要閉大關,等出關就會回來。
貓妙妙覺得道長太溫柔,對說書人是真有耐心。
“兩位先生,你們真該好好感謝下界那些說書先生。”貓妙妙說道。
兩人看着會說話的貓,皺眉不解,哪知道這貓說的是什麼意思。
忽然,遠去度化的皈無大師從容回來,身邊跟隨着被度化後的王震。
王震出現,跪地磕頭,懺悔道:“我罪孽深重,我罪該萬死,我不該聯合琉璃山的妖人害死落霞鎮的百姓,我罪孽深重,求大師超度啊。”
磕的很重,很頻繁,地面都被磕出泥坑。
兩位說書人驚駭的看着,不知仙長爲何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