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此時,佔據州府的戴玉等人手持利器,“洪磊,你竟還敢回來,我看你是自尋死路,給本大人殺。”
隨着一聲令下,周圍腥藫錃⒍鴣恚槔诎蔚抖觯豆忾W爍,步伐靈敏,貼身數人,沒有多餘的動作,刀刀封喉。
林凡沒有動手,這羣人是洪磊的手下,理應由他清理門戶。
戴玉見腥藷o法拿下洪磊,一腳踹翻面前的桌子,持刀當空劈下,洪磊持刀硬接,鏗鏘一聲,火花濺射,雙方纏鬥,連砍數刀。
噗嗤!
洪磊一刀刺穿戴玉的腹部,一腳踹開,揮刀灑血,眼神漠然的望着。
戴玉捂着腹部,連連後退,“洪磊,你踏馬的回來幹什麼,非要阻攔我們的榮華富貴嘛,你入贅盧家已經享受到那些富貴,爲何就不能讓我們也享受享受。”
林凡道:“你先處理你的事情,貧道先去盧家那邊看看。”
“是,道長。”
林凡轉身離去,來到盧家的時候,就見盧家的牌匾早已經被摘掉,換成了戴府。
真是膽大包天,也不怕盧家的人殺回來。
他們出現的時候,府內的家丁下人疑惑的很,誰不知曾經的盧府成爲了戴府,更是范陽的霸主,就這般大搖大擺的進來,真不怕死嗎?
有下人好心告知,讓他離去,他只是說聲洪磊回來,下人便愣在原地,知曉情況,隨即回過神,飛奔離去,大喊大叫,“洪大人回來了。”
林凡望着他離去的背影,不由的笑了笑。
洪磊果真是幹了實事。
否則當地百姓不會有如此表現,不由的他想着一件事情,如果真遇到盧婉清,對方真是惡人,貧道該如何是好?
殺還是不殺?
算了,何必想這些,等真遇到再說。
“道長,這裏還有古怪的地方嗎?”狐妲己問道。
林凡道:“古怪倒是沒有,但這座府邸死過很多人,那些土壤下埋着一具具屍骨。”
他就是來看看曾經的盧家。
早人去樓空,被他人佔據。
類似戴玉這種監察使是否很多,按理說應該不少,但大多數知曉危險,不會停留,肯定連夜跑路。
而這羣傢伙便是富貴險中求,想着他玄顛未必會來,忠徊娞旄毁F。
在盧府走了一圈,這邊看看,那邊瞧瞧,隨後離開,來到門口的時候,洪磊在等待着,同樣有許多百姓聚攏着,不是爲了他玄顛,而是爲了洪磊。
“洪大人,你還需要跟隨貧道離開嗎?”林凡問道。
他將周圍百姓們的眼神看在眼裏。
那是被壓榨絕望後,突然有明燈出現的渴求與希望,至少在洪磊負責此地與周邊村鎮安全時,是真的負責了。
“我……”洪磊想說‘我需要’,但他同樣注意到了百姓們的眼神,可是想到盧婉清,便道:“道長,如今此地沒有盧家,後方又沒有黃天教,無人欺負他們,有沒有我其實並不重要了。”
林凡道:“你知道有情的人,總是無法在一起,知道爲什麼嗎?”
洪磊搖頭,“還請道長指點。”
狐妲己跟貓妙妙豎着耳朵聽着,她們從未聽過道長說這些事情,只覺得頗爲稀奇。
林凡沉思兩秒,緩緩道:“因爲雙方都在動,按理說一個朝北,一個朝南,一直走總歸會見面,但他們卻走錯了方向,一個往北,一個往西,如何能碰面,而那碰面的一點卻又是如砂粒般的渺茫。”
洪磊沉思着,想着道長所說的這番話是否有道理。
越想越覺得似乎有理。
林凡接着道:“因此,你待在范陽等待,如果盧婉清自由,自然會來找你,到時天大地大,四海爲家,貧道雙足走的雖快,卻也不可能走到每一處。”
洪磊恍然大悟,眼眸一亮,聽懂這是道長在點他。
“道長,我願意留在這裏。”洪磊說道。
周圍百姓們喜悅不已,臉上的表情異常激動,他們需要真正爲民做主的官,顯然洪磊便是他們心目中好官。
貓妙妙崇拜道:“道長,你說的好有道理哦。”
林凡點頭微笑着。
沒有在此停留,一路往北追,洪磊將道長他們送到城門口,目送着道長離去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洪磊才輕聲嘆息着。
他有些迷茫,不知婉清是否會來找他。
曾經決定入贅,便是想借助盧家的力量,但漸漸地,他被盧婉清拿下,沒有任何一位男性能夠拒絕一位如此無微不至的女子。
辦公回來,心煩妖魔的事情,盧婉清簡單的與他交流幾句,就暗自打聽,然後當晚殺掉妖魔,這速度這效率,誰能不驚。
數日後,夜幕之下,篝火燃燒,火光驅散黑暗,布出兩米的光明區域。
在野外沒能找到遮風擋雨的落腳點,只能勉強度過,背靠大樹休息。
“道長,咱們這一路走來,都沒遇到妖魔,它們到底跑哪去了?”貓妙妙好奇的問道。
林凡搖頭,“不知道,但沒事,找找總歸會找到的。”
他並不着急迫切的找到妖魔。
隨着他威名而出,但凡理智點的妖魔,早就四散而逃,也不知躲在哪個角落。
在這些天他們已經進入琅琊州界。
顏家老祖被他所殺,顏家羣龍無首,唯一結果就是連夜逃跑。
忽然,夜幕上空有揮翅聲響徹,一道黑影快速從天而降,此等動靜引起林凡注意,抬頭望去,就見似鷹的生物俯衝而下。
當距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翅膀停頓,掀起狂風,緩緩落在枝幹上,雙眼在夜幕中泛着精光。
五行典火氣瀰漫而出,數團火焰從地面騰空而起,將周圍照亮,顯現出生物的真容。
看到的第一眼,震驚萬分,竟然真的是一頭巨鷹,但此鷹卻是有着一張人臉。
人面鷹???
自下山到現在,林凡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生物,但還真沒有見過如此嚇人的。
綠毛鼠對不遠處的人面鷹有本能上的畏懼,似乎在地面爬行的他,很容易會被對方從天俯衝而下,一爪子抓走。
“久聞玄顛道長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真如傳聞般的不俗。”人面鷹開口,說着人話。
“借物傳音,真身不敢與貧道一見嗎?”林凡看穿,人面鷹是妖,有些道行,但與他說話的不是人面鷹,而是另有他人。
“不是不敢,而是沒必要,本座黃天教聖父。”
“原來又是妖人,聖母被貧道所殺,你就不想着爲她報仇嗎?”林凡沒想到聖父竟然追蹤他的位置,而且還想與他交流。
從對方說話的內容來看,對方的情緒頗爲穩定,竟然沒有稱他爲妖道,莫非這聖父走的是肉靈香之路,而非惡氣。
人面鷹道:“聖母咎由自取,她的死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影響,乃至整個黃天教與我來說,隨時都可棄掉,畢竟末法年代,不找點事情,很容易丟了心氣。”
“哦!你的意思黃天教乃是你順手而爲的?”林凡捕捉到話中的意思,黃天教在建國的時候,便已經成立,到至今有數百年之久。
哪怕是煉氣圓滿,也才一百多年的壽命。
對方能活數百年?
人面鷹發出低沉的笑聲,“可以這樣說。”
林凡道:“你這妖人,隨手而爲的黃天教卻給世間帶來如此大的災難,要是被貧道找到你,非得讓你知曉貧道的道法。”
人面鷹道:“道長此話說錯了,沒有黃天教也有綠天教或者是白天教,世道如此,誰都攔不住,只是我沒有想到道長的殺心如此之中,竟然從青州一路殺到這裏,手中所沾的鮮血已有上萬了吧。”
林凡道:“惡人該殺,莫說上萬,就算十萬百萬,貧道殺起來也不眨眼。”
“哈哈哈……”人面鷹大笑着,“可惜啊,如果道長修行魔功,就憑這殺心,怕是不得了啊。”
“你踏馬的放屁,貧道不修魔功,只修道法也能將你這妖孽拿下。”林凡呵斥道。
一聽就知道這所謂的聖父不是好玩意。
跟別的妖人一模一樣,滿嘴污衊,可惡至極。
“年輕的道長,心境爲何如此躁動,或許這就是年輕人該有的心性,遙想我年輕時也與道長這般衝動,但總歸會成長啊。”人面鷹感嘆萬分,似想將思緒拉到曾經,但啪的一聲,人面鷹不穩,一頭摘到地上。
原來是林凡無法容忍,雙目一瞪轟斷枝幹給人面鷹一點點教訓。
人面鷹起身,揮動翅膀,震掉沾在羽毛上的樹葉,操控人面鷹的聖父並未發怒,而是笑着道:“道長果真是不講武德,雙目爆發血煞之光,莫非道長修的是血目法,這法術有點意思,卻不高深,道長能修到此等程度,簡直不得了啊。”
林凡驚訝,對方竟然連血目法都知道,此法乃是師傅所會,成爲朝天道觀之法,絕對沒有外傳。
“道長很疑惑我是如何知道的對嗎?”
林凡沒有說話,眉頭緊鎖,簡單的交流,他就發現聖父不同凡響,跟先前面對的五望老祖與聖母不同,雙方間的差距貌似不小。
收起輕視。
聖父給他的感覺更像是活的太久,總覺得無趣,便想着搞點事情出來。
人面鷹道:“世道河山如何,除了那趕腳僧皈無,沒有人能比我更清楚,許許多多的山河之中,總是有些山洞,也不知那羣修行者是怎麼想的,死就死唄,還偏偏留下狗都不學的法術。”
“狗都不學?”
“沒錯,就比如道長修行的血目法。”
此話一出,貓妙妙忍無可忍的徹底紅溫,怒罵道:“放尼瑪的屁,你纔是狗呢,道長,妙妙我已經無法容忍了,如果能找到這傢伙,一定要讓妙妙踹他屁股好不好。”
林凡驚呆了,沒想到妙妙竟然如此暴躁,連髒話都噴出。
貌似從未說過吧。
狐妲己跟綠毛鼠震驚。
“呵呵,真是有意思的小妖,好久沒遇到這樣的妖了,如果能養在身邊一定很有意思,小貓妖,要不要跟我修行,我可傳授你至高無上的法術,比你這道長可要強多了。”人面鷹笑着道。
“你這傢伙,好可惡,妙妙要爆發了。”貓妙妙大怒,雙手生出火焰,一揮而去,火焰落到人面鷹身上,燒的羽毛焦黑。
驚的人面鷹連忙滅火,邊滅邊驚訝道:“咦,竟然是覺醒了本命天賦的妖,血脈真不錯。”
火焰被熄滅。
人面鷹很狼狽,黑一片,糊一片。
“妙妙幹得漂亮。”林凡豎起大拇指說道。
貓妙妙昂着腦袋,挺直腰桿,拍着胸脯道:“道長放心吧,只要有妙妙在,永遠爲道長衝鋒陷陣,就算他很厲害,妙妙也不怕。”
林凡微笑着,欣慰的很,沒白寵溺啊,這是有事真上。
狐妲己也對妹妹露出佩服之色,這一局姐姐甘拜下風,佩服的很,當然,她也不怕,只是沒妙妙這般而已。
林凡覺得聖父真狂妄,真身不出現,就讓嘴替過來,還肆無忌憚的裝逼,如何能容忍?
又有誰能忍得住?
這一局他必須找回來。
“聖父,你說貧道血目法是狗都不修的法術,那也就是說,你曾經得到過血目法,是與不是?”林凡問道。
聖父道:“沒錯,我的確得到過,除了血目法之外,還有爛瘡法,蠱毒術,哦,對了,還有一門功法食氣補心法,不過都一般,無法入我的眼。”
“哈哈哈哈……”林凡大笑着,笑聲洪亮,卻又帶有嘲諷之色。
這回輪到聖父不解,“你笑什麼?”
“貧道笑你有眼無珠,不識貨。”
“不識貨?”
聖父差點被逗笑,要說見識,他自認爲無人能夠與他相比,如今區區年輕的玄顛竟然說他不識貨,真是可笑至極。
“沒錯,你可知血目法內容乾坤,你所看到的只是人家想讓你看到的,但真正的法卻另藏它處。”林凡說道。
聖父道:“可笑,血目法就是狗都不修的垃圾法,你這道士莫非惱羞成怒了?”
“哼。”林凡冷哼一聲,“睜大你狗眼看看,血目法中所藏的真法。”
頃刻間,紫氣從體內瀰漫而出,一股恐怖的氣息浮現,在紫氣中逐漸凝聚一隻充滿驚世駭俗之威的瞳目。
瞳目流光轉動,妖豔異常,具有驚天動地之威。
聖父透過人面鷹的視線,驚愣的看着,有些傻眼,內心波瀾壯闊,如掀起滔天巨浪一般。
“這……這是什麼法?”聖父聲音在發顫,他感受到了,此法所散發出的波動太強悍,比他所修行的法還要強。
“血目法。”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