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槐樹妖脆弱的身軀如何能容得下如此純正的浩然道氣。
“是不是舒爽許多?”林凡問道。
“謝謝道長。”槐樹妖感激道,的確放下了很多。
林凡笑着,肉身恢復到原本模樣,兇戾的氣息消散,逐漸柔和。
槐樹妖感受到道長氣息變化。
心裏有很多話想說。
但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小灰鼠。”
“道長,我在。”
林凡笑着道:“你跟隨在貧道身邊修行,貧道自然不能不讓你進步,此地八十八家惡戶死絕,屍體都在各自的府邸,你去吸了他們的精氣神,算是開啓修行的第一步。”
“啊?”灰鼠妖愣神。
“還不快點,那些道靈可是已經在吸食了,他們可是會跟你搶奪的。”
聽聞此話,灰鼠妖想都沒想,拔腿就跑,前去吸食。
身爲妖的他,知道吸食精氣神是能夠加快修行的,但從未殺過生的他,還從未感受過那味道到底如何。
如今得到道長的許可。
怎麼能不去好好的嘗試一下。
此時的街道依舊冷冷清清,那對母子經過兩女的解釋,情緒很穩定。
林凡調動法力,開口道:“父老鄉親們,貧道玄顛,作亂荊河縣的八十八惡戶,皆已經伏誅,往後你們安全了,無需擔心受到壓迫,出來吧,都出來吧。”
聲音蘊含着法力,浩浩蕩蕩的擴散出去,在城內傳遞着。
全城的百姓們都聽到了。
那些觀察到城內異象的百姓們,老老實實躲在屋內,如今聽到這番話,他們面面相覷,也不知真假,畢竟在他們看來,這話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某家客棧。
一羣百姓縮在那裏,他們剛剛可是親眼看到,街道地面鼓起,有粗壯的東西在地底翻滾着,就跟地龍似的。
現在聽到這話,他們也不知該不該信。
“你們說這是真是假啊。”
“應該……我也不知道。”
咯吱。
客棧的門開了,腥她R刷刷的看去,一位男子打開門,回頭看向腥耍笆钦媸羌伲豢幢阒@樣的生活咱們要忍到什麼時候,咱們就真的要一輩子成爲那八十八家的奴隸嗎?”
“全城百姓辛辛苦苦的付出所得到的微薄收穫,都要被他們分走一大半。”
“不就是死嘛,我去看。”
說完,走出,關門。
客棧的百姓們對視着。
哪怕話都說到這份上,還是沒人鼓起勇氣跟隨着一起去查看。
不知多久。
街道傳來亢奮的歡呼聲,“死了,馬家的人全死了,那位玄顛道長說的是真的,全都死了,真的全都死了。”
“哈哈哈哈……”
跑着,跑着,男子跪在街道,張開雙臂,仰望天空,撕心裂肺的吼道:“真的都死了!!!”
喜悅的聲音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響。
啪!啪!啪!
一扇又一扇屋門推開,百姓們從屋內走出來。
他們小心翼翼的張望着,卑微而渺茫,但漸漸的,遠方傳來了陣陣亢奮的歡呼聲,好像都在說誰家都死了的時候。
他們緩緩挺直腰桿,膽子大了起來,沒有了先前那般的恐懼。
菜市口。
林凡上空瀰漫着紫氣道雲,隨後將村中的殘魂放出,“貧道超度他們離去吧,你再好好的看看他們,以殘魂留在世間,對他們而言,是一種折磨。”
槐樹妖沒有說話,明明沒風。
樹葉卻響動着。
林凡施展水火鍊度極樂登天法,殘魂們被微光包裹着,升到空中,逐漸消散,徹底的消失在世間。
這一刻,他們在世間的痕跡徹底消散。
除了槐樹妖記得他們,沒有人能夠記得他們。
“你往後有何打算?其實貧道有個想法,你是以人氣開了靈智,不如就紮根在此吧。”林凡說道。
“全憑道長吩咐。”
“那就好,貧道會給此地的百姓們說清楚裏的來歷。”
“謝謝道長。”
隨後,林凡看向周圍百姓們,他們圍聚在這裏,一雙雙目光落在林凡的身上。
“各位父老鄉親們,此槐樹已經成精,往後就紮根在此,你們無需擔心,她會庇佑着你們,免遭災難,你們願意她留在此地嗎?”林凡開口。
百姓們交頭接耳的討論着。
雖知世道有妖,卻從未見過。
如今第一次看到,表現的詫異實屬正常。
“道長,比妖都恐怖的人,我們都看過,能庇佑我們的妖,我們有什麼好怕的,我願意。”
是啊。
百姓們明白。
比妖可怕千百倍的人都看過,還能有什麼好怕的。
“願意。”
“願意。”
百姓們高呼着。
忽然間。
“阿彌陀佛,爲何此地血腥味如此之重,到底是誰造下如此殺孽,小僧皆空今日就要斬妖除魔。”
一道金光閃閃的身影出現。
身披金袈裟,手持金錫杖。
這除了皆空還能有誰。
“是你。”皆空看到林凡的第一眼,便認出此人,“玄顛道長,爲何你在的地方,就會血流成河,小僧說你魔性深重,你爲何就是不信呢。”
他走到林凡面前,搖頭嘆息着。
“阿彌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玄顛道長你莫要不聽小僧之言啊。”
林凡瞧着對方,好傢伙,又搞到了金錫杖。
不愧是鄭家的人。
財力就是豐富。
林凡四處觀望着。
狐妲己不動聲色的離開,回來後,手裏已經拎着一條長板凳,走到道長面前,“道長,給。”
看到板凳的林凡微笑着,“還是妲己懂貧道啊。”
傻傻看戲的貓妙妙見姐姐給道長找來板凳,頓時恍然大悟,隨即懊悔萬分。
可惡啊。
機會果真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此時的皆空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該死的記憶正在衝擊着他的大腦,但就算如此,他依舊沒有退縮,而是直視着林凡。
“你這小禿驢想說什麼?”林凡問道。
皆空抿着嘴,深吸口氣,緩緩道:“玄顛道長,莫要造下殺孽,給他人機會就是給自己機會,也許那些人曾經作惡多端,但……”
啪!
話還沒說完,林凡掄起板凳就朝着皆空的身體砸去,“你踏馬的,道爺心情明明很好,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被砸倒在地的皆空,緊緊握着錫杖,吶喊道:“玄顛道長,你這就是魔性太深的緣故啊,小僧與你剛說三言兩語,你就迫不及待的持凳打小僧,你……哎呦。”
林凡掄起板凳啪啪的朝着皆空身上招呼着。
他是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一出來的開場白,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是魔性太深,簡直氣煞道爺我了。
周圍百姓們木訥的望着。
怎麼回事?
在他們心裏,眼前這位道長很柔和的,怎麼轉眼間,就提着板凳將一位看着好像是大師的和尚給摁在地上揍呢?
狐妲己道:“各位父老鄉親們,這禿驢想讓咱們道長給八十八家惡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所以我們道長才無法容忍的。”
此話一出。
百姓們恍然大悟,同時憤恨的看向禿驢,高呼着。
“道長,狠狠揍他。”
第120章 踏馬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砍死你
皆空從未想過自己在有生之年會被同樣的人,用同樣的道具摁在地上暴揍兩次。
他不怒,也不氣。
就是蜷縮着身體默默承受着,時不時的哀嚎兩聲。
“阿彌陀佛,如果揍小僧,就能讓道長將心中的戾氣發泄出來,小僧願意當玄顛道長走向正道的引路人。”
皆空說道。
“你踏馬的。”林凡咬牙切齒,心有些亂,一直以來,經歷過種種事情,自認爲道心穩固,很難有波瀾。
但現在,他有些亂了。
“你可真是貧道的一生之敵啊。”
啪的一聲。
板凳四分五裂。
灰鼠妖感嘆着道長果真不同凡響,揍起別的修行者毫不手軟,反正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這位被道長摁在地上暴揍的和尚很利害。
“道長打得好。”百姓們高呼着。
狐妲己默默望着,想不明白這禿驢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非得盯着咱家道長幹什麼。
誰不知咱道長性格溫和,待人友善。
爲惡者,必被道長所殺。
不惡者,道長碰都不碰。
但這位和尚實屬過分,道長不殺你,說明你情況不錯,卻能逼得道長拿板凳怒揍,你就說是不是很賤。
如今一條板凳被打碎。
狐妲己覺得道長心中的那口惡氣也該消散了。
林凡喘息着,注視着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