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他們沒有來到山巔的時候。
天空上的那隻眼眸,他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異象實在是驚人,很難想象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聲音的林凡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的落在他們的身上。
“吳先生,是你啊?”林凡一眼就認出了說書先生吳海。
“道長,您還記得我?”
吳海一驚,隨即狂喜,他沒想到道長竟然還記得他,想他就是平平無奇的說書先生,跟道長曾經也就有過一面之緣而已。
他從未想過道長能記得他。
畢竟道長接觸的層次太高,而他就是芸芸猩械囊粏T,誰會在意呢。
林凡微笑道:“如何記不得,安石縣一別有段時日了,倒是沒想到吳先生竟然出現在這裏了。”
吳海昂着腦袋,別提心情有多好了。
普通的自己能夠被道長記住,讓他非常的得意與自豪,隨意的看向腥艘谎郏馑己苊鞔_,你們瞧見沒有,別看我吳海普普通通,可人家是知道我的。
吳海道:“道長斬妖除魔,匡扶正道的事蹟,我必須將其傳播出去,讓世上的人知道有一位玄顛道長不懼艱難,不怕妖魔,一直在爲我們清除危險,遇到困境不要怕,只要有信念,道長就一定會出現在面前。”
不得不說,吳海說話那是一套接着一套。
林凡擺手道:“哪裏,貧道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吳海道:“對道長而言是力所能及,但對我們這些尋常百姓來說,道長的所作所爲,那是真正的救命之事啊。”
聽聞此話,林凡微微嘆息着,目光深邃的看向天空。
“能得到你們的認同,那便說明貧道的所作所爲是對的,他們阻攔貧道,不是貧道做錯,而是深知貧道所做的那些事情,已經威脅到他們,欲除之而後快。”林凡說道。
吳海非常認可的點着頭,詢問道:“道長,我們是聽聞五望世家跟黃天教要來找道長麻煩,那他們人呢?”
林凡微笑,指着現場的情況,“都在這裏,他們已經被貧道誅掉,這羣妖人修行邪法,禍亂蒼生,貧道知道他們要來,便在此等候。”
腥丝聪蛑車牭降篱L所說的話,他們明白了,這些血液都是對方的。
吳海感嘆道:“果真是邪法妖人,我們在來的路途中,就已經深深的感受到那股濃郁的邪性,就跟身處在冰窖中似的,渾身發冷,顫抖。”
如果五望跟黃天教的修行者還活着。
絕對會怒聲咆哮。
你踏馬的能不能問一問,到底是誰在施展邪法,又是誰在釋放無邊無際的邪性,魔性,等搞清楚了再來嗶嗶好不好。
林凡道:“說的很對,他們邪的很,魔的很,就說穿那件衣服的妖人,他骨瘦如柴,個子很高,經常殘害幼童,渾身纏繞着幼童怨氣,施展的邪法也都是以冤童爲主,如果貧道不將他滅掉,也不知要有多少無辜孩童會慘遭毒手。”
吳海猛地點着頭,轉身對着腥说溃骸暗篱L做的每件事情,那都是爲了普通百姓啊,雖然我沒孩子,但在場的各位或多或少都是有孩子的,誰能親眼看着自己孩子遭罪呢。”
跟隨而來的腥它c點頭。
覺得吳海說的非常對。
林凡對吳海的感官非常地好,能說會道,而且說的大多數也都是肺腑之言。
想到剛剛收屍看到的一些銀兩。
扔那也是浪費。
“各位,如今的世道,貧道承認那是混亂,敗壞的,但我們要相信,終有一天,天會明亮的,貧道修行數年,所學道法爲的就是還大家一個朗朗乾坤。”林凡說道。
“道長說得好。”吳海帶頭鼓掌,見還有人發愣,連忙揮着手,“鼓掌呀,道長說的太好了。”
啪啪啪!
聽着百姓們的掌聲,林凡深吸口氣,只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苦點累點沒事。
人總歸要有點信念的。
有的人想要升官發財。
有的人想要平平安安。
而他的信念就是用所學的道法斬妖除魔,還世道一個朗朗乾坤。
他將眼前這一張張臉牢記在心裏。
突然,他眉頭微皺,在那羣身影裏,有一位男子揹着劍,雙目狹長,眼裏浮現一股銳利之色,很鋒芒,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一樣。
開啓功德之眼。
剎那間,那位男子的形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渾身流着鮮血,周圍纏繞着數不勝數被一劍封喉的虛影,這些虛影憤怒撕扯着男子,想要將其撕成碎片。
還有兩位老人待在男子身邊,面無表情的望着男子。
“你是誰?”林凡目光凝視着,指着背劍男子。
腥思娂娮岄_,回頭尋找道長所指的是誰,隨着他們讓開,背劍男子與林凡相互對視着,他不明白玄顛道長指着他是什麼意思。
既然被指着,他自然不會逃避。
“絕情劍潘風。”潘風冷酷說道。
林凡道:“貧道從你身上看到了許多人。”
“嗯?”
潘風疑惑,不知玄顛道長說的是什麼意思。
林凡道:“那些都是被你一劍封喉的人,還有兩位老人與你血脈相連,卻也慘死在你手中,你修劍法是不是用無辜人來練劍,還殺了你至親?”
譁然!
腥梭@愣,震驚,不敢置信的看着潘風。
好傢伙,練劍都這麼狠的嘛?
如今林凡的口碑是非常不錯的,他說出這些話,就沒人懷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反而全都看向對方。
足以說明玄顛道長的口碑直線上升。
潘風一怔,他敢保證,曾經就沒有與玄顛道長見過面,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道長看出來了?”潘風問道。
“沒錯,貧道道法深厚,早就凝練出一雙慧眼,你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貧道。”林凡明白自己做的還不夠好,名聲還不夠大,對方做出這樣的事情,非但沒有避着他跑,反而主動來到他的面前。
對方是不怕自己嗎?
顯然不是。
而是對方不知他玄顛嫉惡如仇,如果知道,絕對是不敢靠近的。
潘風抬頭道:“練劍就是這樣,道長有自己道長的道,我潘風也有自己的劍道,絕情絕義心無旁颍c高手交手才能做到無所畏懼,毫無弱點,我爹孃就是我的弱點,所以我只能殺了他們。”
剛說完,還沒等道長開口。
吳海便怒聲道:“好你個畜生,連爹孃都殺,簡直天地不容,還有你知不知道道長最痛恨的就是你這種人,如今你非但不怕,還出現在道長面前,你這就是挑釁道長,它日你肯定會說,玄顛道長懲惡揚善,可我潘風卻能在他面前大搖大擺,對方卻不自知。”
隨即,他看向玄顛道長,“道長,此人不能留。”
他話剛說完,就見一道殘影一閃而過,回頭一看,道長已經掄起斧頭朝着潘風揮砍而去。
面對襲來的道長,潘風沉着冷靜,絲毫不慌。
細長的手指握住背後的劍柄,緩緩道:“練劍十八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從初窺門徑到登堂入室,雖未能踏入劍道巔峯,但也掌控了一門奇招,那便是背拔……”
噗嗤!
鋒利的斧頭狠狠砍在潘風的頸脖,入肉的聲音很沉悶。
潘風眼睛瞪得滾圓,他都不知對方的斧頭是什麼時候砍在他脖子上的,自己已經明明把控好距離了。
就在對方距離自己三步的時候,他背後的劍會在一片白光中瞬間出鞘,然後一抹寒光閃爍,劍上會殘留一絲血跡。
但……
轟隆!
潘風無力的倒了下去。
林凡沒有多說廢話,跨在潘風的身上,彎着腰,一斧又一斧的朝着對方身上揮砍着,每一斧落下的時候,都噴濺出大量的血液。
所有人都驚愣的看着那道彎腰的背影。
沒人說話。
就好像被禁錮住似的。
他們的心隨着每一次落下的斧頭跳動着。
片刻後。
林凡挺直身體,揉腰輕嘆着,很自然的抹掉濺射到臉上的血跡,回頭看向腥耍缸琶婺咳堑呐孙L。
“他便是作惡多端之輩,貧道斬妖除魔到現在,發現對尋常人造成危害最大的,反而不是妖魔,而是人吶。”
他都想不明白。
竟然有人前來看戲,將自己給看進去的。
“道長說的對。”吳海回過神,高呼着,“我是說書人,走南闖北,見過太多了,尋常人哪裏那麼容易見到妖魔鬼怪,真正欺負他們的還不就是人嘛。”
呆滯中的腥藗儩u漸回過神。
細細想着。
越發覺得這位說書人說的有些對。
同時他們也算是親自目睹了玄顛道長是何等的霸道。
那揮斧的行爲太果斷了。
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此時林凡見時候不早,開口道:“各位都散了吧,如今五望世家與黃天教的這羣妖人,都已經被貧道所滅,爲了以防萬一,大家還是趕緊走吧。”
他轉身朝着山下走去。
吳海跟隨上去。
而留在現場的百姓有的也準備離開,忽然看到地面有銀兩,頓時眼前一亮,匆忙撲過去將銀兩塞到懷裏。
這樣的舉動瞬間引起他人的注意。
“銀子,有銀子。”
此話一處,腥肆ⅠR團在一起,彎腰尋找。
下山的路途中。
“道長,您的衣服呢?”吳海問道。
林凡道:“鬥法中損壞了,不過沒事,買一件就行了。”
吳海自己腦補了一些畫面,“鬥法一定很危險,道長真的太辛苦您了。”
林凡微笑着,沒有多說什麼。
辛不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
清河崔家。
“阿彌陀佛。”
皈無大師念着佛號,看向崔無雙跟鄭淵,他沒能走的掉,而兩大世家老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看了眼損壞嚴重的錫杖。
不是在鬥法中被法力搞壞的,而是硬生生砸壞的。
皈無現在很擔心玄顛那邊的情況。
他知道五望世家跟黃天教派出了誰,除了五家老祖外,未來能繼承老祖之位的都過去了。
那些傢伙的修爲都達到了煉氣六七層。
這等境界在如今末法年代,那是一等一的巔峯修爲了。
“皈無,遲了,一切都已經遲了,你現在想走就走吧。”崔無雙說道。
他是真沒想到皈無禿驢竟然如此重視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