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狐妲己一邊給道長換道袍,一邊看着妹妹,彷彿是在說,想要做事就得認真,機會不是單獨留給你的。
說書人走了出來,“道長,這爲何要換衣服呢?”
林凡微笑道:“貧道穿着道袍的時候,喜歡斬妖除魔,而面對惡人,貧道喜歡當遊俠,畢竟道長的身份對百姓們來說,有些距離,但俠士就不同,只要願意拔刀相助,那人人都能當俠士,貼近百姓纔是好俠士,你說對不對?”
“對,太對了,道長……不,大俠。”說書人點頭道。
“你踏馬的稱呼的太對了,老子很喜歡你。”林凡柔和的語調突變,變得渾厚霸道。
說書人瞪着眼,血液沸騰,面部潮紅。
“對,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俠氣沖天的霸道感。”
如今的黃鶴又後退數步,揮臂高呼着。
“來人,快來人,誰能給本官將這妖道拿下,本官給他千兩白銀,授予巡捕官職。”
此話一處,人羣中立馬有了騷動。
“大人,我來了。”一位惡漢邁着六情不認的步伐走來。
“還有我。”
“嘿嘿,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好事。”
一位又一位惡漢出現。
他們就是在此地混的惡人,尋常就是欺負欺負普通人,但如果能成爲當地的巡捕,那豈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敢跟他們作對?
隨着周圍惡漢逐漸增多。
黃鶴恐慌的內心硬氣起來,數步向前,指着林凡,“給我拿下妖道。”
咻!
噗嗤!
話剛說完,一柄斧頭便出現在面前,重重的劈在他的腦袋上,砍的黃鶴原地不動,眼珠漸漸無神。
惡漢們譁然,震驚,看向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妖道。
林凡嘴角上揚,獰笑着。
“都踏馬的別想給老子跑。”
林凡猛地將斧頭拔下,朝着周圍揮砍,瞬間,剛剛氣勢高漲的惡漢們,如同見鬼一般,慘叫不斷,各種殘肢斷臂橫飛出去。
“救命,救命。”
“草,老子不來了,快跑。”
聽着道道慘叫聲。
林凡哈哈大笑着,“跑?你們跑尼瑪,都給老子留在這裏吧。”
“妲己,妙妙,給老子封城,一個蒼蠅都別放出去。”
第86章 貧道是來斬妖除魔的,不是來聽拉家常的
蘇府。
“娘,金剛寺是妖寺,幸得一位道長相助,才免遭遇難,否則怕是回不來了。”蘇夫人心有餘悸的向婆婆訴說着遭遇。
蘇老夫人滿頭銀絲,身穿淡紫色長裙,上面點綴着金絲銀線,顯得貴氣,同時盤着的佛珠,又讓蘇老夫人顯得平和。
“那金剛寺竟是妖寺?”蘇老夫人震驚的很,金剛寺在周邊還是頗有名聲的,家中佛堂裏的佛便是從金剛寺請來的,隨即道:“那奇兒該如何是好?”
奇兒就是蘇家唯一的男丁蘇奇。
蘇夫人道:“道長有道行,他會來看看夫君的情況。”
“那道長在哪?”
蘇夫人道:“道長進城後便與我們分開,說是在城裏到處走動看看,稍後就會親自登門。”
“那就好。”蘇老夫人點着頭。
對於蘇奇的情況,她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每況愈下,都不知怎麼回事,好在自家這媳婦爭氣,給蘇家留了一個後,如果沒有孩子,真急死人。
“娘,您放心,那位玄顛道長是道門正宗高人,心懷慈悲,孩兒從他的面相上便能看出。”蘇夫人說道。
此時。
街道。
慘叫聲不斷。
“別過來,你別過來。”一位持刀惡漢被砍翻在地,神色驚恐的看着一步步朝他走來的林凡,嚇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嘿嘿……”
林凡邁着囂張的步伐,拎着斧頭,歪着腦袋,目光頗爲邪性的盯着眼前的惡漢。
三步做一步,走到對方面前,舉起手中的斧頭,彎腰揮砍。
噗嗤!噗嗤!
每一次揮砍便扯出大量的血液跟血肉,絲毫沒有在意周圍百姓們的感覺。
他知道百姓們肯定是內心歡呼的。
因爲他這是在替天行道,拯救蒼生啊。
說書人凝視着前方,眼睛眨都沒眨一下,看的那是聚精會神,目不轉睛,緊握着拳頭,振臂歡呼着。
“漂亮,真的太漂亮了,聽聞道長道法高深,沒想到連斧法都如此霸道,真不愧是道長師傅開過光的正道之斧,落在惡人身上,每一擊都讓惡人嗷嗷慘叫,這是深刻的感受到邪不勝正啊。”
說書人對世道是絕望的,但他們不願輕易放棄。
如果朝廷能夠清明點,那他們這些說書人大多數都會成爲史官,諫官,不偏不倚的記載世間事蹟。
可是沒辦法,哪怕他們經綸滿腹,學識非凡。沒有關係,沒有門路,連朝堂的入口都摸不到。
狐妲己跟貓妙妙愣神的看着說書人。
這傢伙不會有些問題吧。
如此霸道的場面,竟然都能看的興奮,果然道長的人格魅力就是大,一舉一動都能折服他人。
她們沒有多想,匆匆離開,聽從道長的話,開始封城,確保連一個蒼蠅都飛不出去。
此時。
這片範圍的惡漢已經全被砍死,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飄到百姓們的口鼻中。
“你們都別害怕,老子只殺貪官污吏與惡人,你們放心吧。”林凡大手一揮,在功德之眼的觀察下,開始在城裏尋找那些持刀惡漢。
路過一個個街道,有的百姓看到林凡渾身是血的模樣,嚇得四處逃竄,哪怕有說書人吶喊解釋着,依舊打消不了那些人的恐慌。
一家店鋪,突然有位男子被人給一腳踹了出來,很是狼狽的在地面翻滾數圈,隨後一位婦女慌亂衝了出來。
“當家的。”
婦女撲到男子的面前,同時一位七八歲的男孩憤怒的看着從店鋪裏走出的三位巡捕。
他們一家三口經營着小本買賣,租下一家店鋪,賣些民用。
誰能想到幾位巡捕進來,張口就要銀子,而且要的還不少,以他們家的情況無法支撐,無法拿出,就被巡捕暴打。
“官爺,我們真沒銀子了。”被打男子哀求着。
爲首的巡捕咬着梨,一臉壞笑的看着男子,“銀子?誰跟你要銀子的,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傢伙有點像前段時間,在咱們青田縣犯下大案的罪犯?”
另外兩位巡捕左看,右看。
“像,真的有點像。”
“何止是像,我看好像就是他。”
這是他們慣用的套路,真的百試不爽。
明明知道不是你。
但就一口咬定是你。
帶到地牢裏,大刑伺候,幾棍下去,不是也得是,至於想要將人給撈出來,那可不是想想那麼簡單的了。
“大人,我不是,我真不是罪犯啊。”男子慌亂解釋着。
“官爺,我們勤勤懇懇,怎麼可能是罪犯。”婦女同樣說着。
巡捕道:“是不是到了牢裏不就知道了。”
周圍一些百姓搖着頭,對此表示無奈,他們哪能不知這一家三口的情況,都是老實本分的普通人,要說跟罪犯,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但沒辦法,被當地的巡捕逮住,不吐血是肯定不行的。
忽然,男孩不知從哪拿出彈弓,啪的一下,石子擊中巡捕的眼睛,射的巡捕哀嚎慘叫。
“你這臭小子找死。”巡捕大怒,拔出腰間的刀,就要朝着男孩砍去。
這一幕嚇得男孩父母大驚,“官爺,我們給,我們什麼都給。”
“晚了。”
就在刀要落下的那一刻。
噗嗤一聲。
似乎有東西被砍破一樣。
將男孩護在懷裏的父母,沒有等待到刀落到身上的痛苦,疑惑抬頭,眼前的情況讓他們驚愣,就見巡捕的面龐上鑲嵌着一把斧頭。
隨即,一道身影走來,握住斧柄,硬生生的將斧頭給拔下來。
“踏馬的,老子都已經在這裏懲惡揚善了,你們踏馬的還敢在這裏欺負普通百姓,你們這是分明沒有將老子放在眼裏啊。”
林凡怒聲咆哮着,看到呆愣在一旁的兩位巡捕,伸出手,一把將一位巡捕拉到面前,惡狠狠的瞪着。
“說,你踏馬的到底有沒有把老子放在眼裏。”
面對,怒噴着,口吐芬芳,唾液噴的對方滿臉都是。
另一位巡捕回過神,慌張的將拔刀,人在慌亂中經常出現問題,就比如拔刀,可能拔半天都拔不出來,這是非常正常的情況。
就在對方要將刀拔出來的那一刻。
一道鋒利的寒芒一閃而過。
一顆腦袋從肩膀上滾落到地面,翻滾幾下,雙目盯着那具頸脖噴血的無頭屍體。
林凡看都沒看一眼,而是盯着僅剩的一位巡捕,就是想知道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一路跟隨的說書人目睹眼前一切,喃喃自語着。
“巡捕黑暗無法無天,隨意安放罪名,如果不是道長出現,那這一家三口可就真的毀了。”
有的時候,他們說書人團體也會碰面。
他們得知的道長事蹟,大多數都是從別人那裏聽到,經過求證得到真相,如今能親眼看到道長斬妖除魔,懲惡揚善,對每一位說書人而言,都是無比興奮的事情。
此時,巡捕慌亂,被眼前的林凡給嚇壞了。“
“饒命,大爺饒命啊。”巡捕哀求着。
“瑪德。”
林凡懶得多說,將其高舉,然後兇狠的朝着地面砸去,砰的一聲,一聲巨響傳來,巡捕後背骨頭全部斷裂,有的裂骨很尖銳,從體內刺穿出來。
林凡看向一家三口,將胸口拍的梆梆作響,“別怕,有老子在,這羣惡人害不了你們。”
夫妻兩人癱坐的看着林凡。
男孩勇敢的詢問道:“大俠,您叫什麼名字?”
林凡道:“你可以稱老子爲林大俠,當然,這是老子現在的身份,主身份則是道士,別人稱爲玄顛道長,你小子眼裏有光,有勇氣,老子很喜歡你,來,將你的名字寫在老子這把萬民傘上,將來死後,老子引你入傘。”
在這一刻,男孩的眼裏冒着光,那是崇拜嚮往的光,起身朝着屋內跑去,當跑出來的時候,手裏拿着筆,在萬民傘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凡點點頭,提着斧頭轉身離開。
男孩跟父母說了些話,就跟說書人一樣,跟隨在後面。
剛剛被嚇壞的父母望着兒子離去的背影,想說些什麼,可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說書人將一幕幕牢記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