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這道聲音的出現,似乎打破了客棧中這股壓抑到極致的氛圍。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三道身影。
當看到這三道身影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便再也轉移不開了。
因爲他們腦海裏剛剛聽到的文字,好像正在朝着畫面轉動着。
血色道袍!
斧頭!
傘!
兩位美的如仙女般的信小�
“玄,玄顛道長。”有位茶客忍不住的發出聲。
林凡詫異,面露微笑道:“貧道正是玄顛,施主認識貧道?”
這位茶客指着被拎住衣領的說書先生,“是他說的,他說了你的事蹟,介紹的很詳細,但他被揍了,被那崔家的崔浩然給揍了,還要殺了他,但他不怕,他說玄顛道長會給他報仇。”
順着這位茶客所指的方向看去。
就見臉蛋臃腫的說書人,被一位黑衣人拎着,而說書人瞪着眼,情緒萬分激動的看着他,那激動的目光,就好像坐牢數十年的男人看到了老母豬一般。
“妖人,竟敢想趾ω毜罁从眩喼痹撍馈!绷址裁偷氐裳郏榈囊宦暎俏缓谝氯怂查g被貫穿,鮮血濺射一地。
【功德+1.1】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現場所有人驚駭萬分。
這……這就是玄顛道長?
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如今的說書人可是唯一不留餘力宣傳他的存在,甚至都冒着風險,各處走動,不僅需要注意那些妖魔鬼怪,還要注意那些持刀惡漢。
所以說,他是真的將這些說書人當做寶貝捧在手裏,就怕他們出問題。
林凡匆匆上前,攙扶着這位說書人,溫和關懷道:“沒事吧。”
“玄顛道長!?”
“是貧道。”
“道長,我可終於看到活人了。”說書人激動的很,就是剛剛那兩巴掌扇的有些重,導致臉腫了起來,說話有些疼。
“貧道剛出青州,來到此地就與你碰面,說明咱們有緣啊。”
“對,對,是有緣分。道長,那青州怎麼樣了?”
林凡道:“青州的知州,監察司都被貧道給滅掉了,甚至還有崔家小姐崔穎翊與黃天教聖母的兩個怪童。”
說書人激動道:“好啊,這太好了,青州以前我去過,那監察司跟黃天教勾結,幹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如今被道長消滅,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
崔浩然忍不住咆哮道:“你說什麼?你說你將崔穎翊給殺掉了?”
林凡看向崔浩然,在功德之眼的凝視下,對方不愧是崔家的。
實相中的崔浩然體型肥胖,渾身趴着不少四肢扭曲慘死的女子,顯然就是被他給虐待而死的。
林凡道:“崔穎翊乃是人中之魔,作惡多端,爲禍一方,貧道除她理所應當,而你同樣身爲崔家之人,也如崔穎翊一般,怨氣纏繞,不知有多少無辜少女慘遭你的虐待,如今你出現在貧道面前,到也算是自投羅網。”
鏗鏘!
崔浩然身邊唯一存活的黑衣人快如閃電的抽出腰間軟劍,橫掃抹向林凡的脖子,“公子,快跑。”
他武道並未達到巔峯,對付身懷道行的修行者,自然沒有把握,但站的這麼近,他覺得還是有些把握的。
他賭對方僅內在強大,外體脆弱。
只是很快,他便知道錯了。
眼前的玄顛伸出手,無視他手中的軟劍,張開手掌抓住劍身,不斷纏繞,將軟劍纏繞在手上,隨即抓向他的頸脖,鋒利的劍刃割破喉嚨。
黑衣男面露痛苦之色,還未等他回過神,道長縮手,壓着的劍身彈性爆發,胡亂撕裂,瞬間黑衣男的腦袋被削的血肉模糊。
【功德+1.3】
此時的崔浩然已經逃到門口,林凡一揮手,法力波動而出,砰的一聲,茶樓屋門緊閉,任由他如何推拉都一動不動。
說書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張着嘴,震驚不已。
他是第一次看到道長出手。
果真是霸道。
將畫面記在腦海裏的他,已經開始組織文字,等未來將這一幕說給腥寺牎�
崔浩然慌神,“玄顛妖道,我是崔家嫡系,我的地位可不是崔穎翊能比的,如果你真殺我,那事情可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現在你收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
“住嘴,你這妖人,肆意抨擊貧道爲妖道,至於你們崔家如何,那關貧道何事,如果貧道畏懼你們崔家,那便不會對你們崔家動手。”林凡一步步朝着崔浩然走去,隨即取出腰後的斧頭,“先生,可知道貧道這把斧頭的來歷?”
說書人連連搖頭,“還請道長告知。”
林凡道:“這把斧頭平平無奇,以往在朝天道觀便是普通的劈柴斧,貧道與師兄一人一把,一日貧道師傅入魔了,師傅自知無法控制,便要求貧道與師兄持斧頭助他脫困,最終沒有辦法,只能動手,而貧道師傅哪怕入魔,依舊爲這把斧頭開了光,也就成了如今的正道之斧,專砍世間妖魔惡人。”
說書人聽聞,久久未能回神,他沒想到道長手中的斧頭竟然有這樣的故事。
果然,道長身上的每一件物品都有着不同的意義與來歷。
朝天道觀,果真是道門正宗。
此時,說書人是這樣想的,但周圍的茶客們卻不是這樣的,他們聽到道長手中的斧頭砍死了師傅,便深深的將他們給震懾住了。
“你不要過來。”崔浩然驚恐道。
林凡道:“你說不要過來,爲何不好好回想你曾經對她人的行爲,她們是否也像你這樣,希望你不要過來?”
道長的話似有魔力一樣,竟然真的讓崔浩然回想起了曾經的種種過往。
那羣無助的女子被他虐待時,還真就是這樣縮在角落,讓他不要過來,但對方越是這樣,他越興奮。
如今角色交換,興奮的是道長,恐懼的是他。
“住手,住手啊……”崔浩然喊叫着。
噗嗤!
林凡將崔浩然逼在門口,隨後一斧一斧的落下,每一斧頭都是那般的霸道,那般的兇猛,鮮血濺射而起,門上的紙窗被鮮血染紅,走在街道的百姓似乎聽到有慘叫聲傳來,四處尋找着,很快就看到客棧門上似乎被潑了水一樣。
顯得溼漉漉的。
此時。
街道不遠處,一架轎子匆匆趕來,青田縣縣令掀開簾子,詢問道:“你確定是那人是清河崔家的公子?”
“大人,千真萬確,就是那位。”
“那就好,咱們可得無論如何服侍好對方,要是能傍上崔家這頭龐然大物,咱們往後的日子可舒坦了。”
“是,大人。”
現如今的世道難混萬分,當官可不是好當的,在尋常百姓眼裏,類似他這種縣令的確是高高在上,但是在崔家眼裏,他們跟平民百姓沒區別。
“對了,打聽清楚崔少爺的喜好沒有?”
“打聽清楚了,女人,他就喜歡女人。”
“這好辦。”
“老爺,這不太好辦。”
“怎麼不好辦?”
“那崔少爺喜歡年輕漂亮有活力有氣質,成過婚的,這在咱們這裏太難找了,要說符合的可能就剩下蘇……咦,對了,老爺,就是蘇家。”管家一喜,感覺這是一箭三雕的好事啊。
能當縣令的自然沒有笨的,經管家這麼一說,他也覺得有把握了。
蘇家的財產他是眼饞的很。
但蘇家老爺餘力還在,他不太好動手,但如果是崔少爺動手,那豈不是穩穩當當了,莫非朝廷那些人還敢得罪崔家?
把蘇夫人給毀掉,蘇家就算沒了。
到時候所有的財產不就都是他的咯。
很快,轎子停在客棧前,見有百姓圍觀,管家上前,怒聲道:“滾滾,都踏馬滾開。”
圍觀百姓們見是縣太爺來了。
全部躲得遠遠,憤怒的看着,有的更是呸的吐了一地口水,表達心中的不滿。
縣太爺從轎子裏走出,理了理衣服,摸了摸頭髮,然後調整面部笑容幅度,挺拔的腰桿不自覺的往下彎了彎,小步朝着門口走去。
管家想敲門,卻被縣太爺阻攔,讓其站在一旁。
縣太爺走到門口,抬手輕輕叩門,“崔少爺,在下黃鶴,當地縣令,得知崔少爺路過此地,特來拜訪,不知能否與崔少爺見一面。”
低下的聲音,諂媚的笑容。
讓周圍有些百姓恨得咬牙切齒。
他們苦黃鶴許久,自從對方當了此地的縣令,就沒好日子過,有點家產的人,一旦被他看上,就別想跑掉,輕則被對方入股,重則就是被莫名其妙的迫害。
沒有迴音。
黃鶴左右瞧了瞧,又抬手,剛要敲門的時候,客棧的門豁然打開。
“額!”
黃鶴一愣,有些呆滯,眼前這位身上沾着血液,手裏握着斧頭的人是誰?
但還是諂笑詢問道:“崔少爺在嗎?”
林凡轉身走到裏面,片刻,提着一具屍體出現,指了指渾身沒有一處完整的屍體,道:“他就是崔家的崔浩然。”
“啊?”黃鶴連連後退,眼珠快要炸裂,“你,你……”
說話斷斷續續,無法完整的說出話來。
林凡就跟扔垃圾似的,將崔浩然扔到街道,隨後看向周圍圍觀的百姓,指着黃鶴道:“各位鄉親父老,貧道來自朝天道觀的玄顛,他是誰?”
寂靜無聲。
百姓們無人說話。
他又接着道:“貧道下山斬妖除魔,懲惡揚善,先前便是在青州多縣,細細數着,被貧道砍死的村鎮數不勝數,自稱縣太爺的也有好幾位。”
“能否告知貧道,這位被怨恨纏繞的妖人是誰?”
沉默數秒。
陡然,人羣中有道聲音傳來,“他是我們縣太爺黃鶴。”
說完,對方就縮着腦袋,挪動位置,重新找到安全的地方,伸出腦袋,一臉迷茫,充當喫瓜百姓。
“很好,那請問各位,這位縣太爺黃鶴在你們心目中是不是惡人,有沒有肆意的欺壓你們?”林凡問道。
很安靜。
迷茫喫瓜百姓發現周圍又沒人說話,立馬悄悄蹲下,扯着嗓門喊道:“該死的黃鶴,衣冠禽獸,專橫跋扈,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說完,對方又悄悄的轉移位置,找到自認爲安全的地方,伸出腦袋,磕着瓜子,又是一臉迷茫懵逼的看着現場。
“誰,到底是踏馬的誰說的?”黃鶴暴怒,隨即看到慘死的崔浩然,臉色煞白,指着林凡,“你這妖道,竟膽敢殺崔家少爺,我看你是找死啊。”
“你不知貧道是誰?”林凡問道。
黃鶴怒道:“你這妖道,本官不能放你。”
對此他很是無奈,青州跟幷州簡直天差地別,連名聲都小的毫無波瀾,知道他的人果真是寥寥無幾。
果真是交通不便利,信息傳遍的太慢。
哪怕有說書先生傳播,依舊是不夠啊。
此時,站在林凡身後的貓妙妙,昂着腦袋,目光斜視,她知道這位黃鶴完蛋了,還有這裏的百姓們要徹底將心中的壓抑釋放出來了。
“道長,換衣服吧。”狐妲己說道。
陡然,貓妙妙一愣,猛地扭過腦袋,看向姐姐,等等,等等吶,我還沒反應過來呢,我呀,我妙妙要給道長換衣服的。
姐姐,你太不講武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