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704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在一處地下鬥場,一支“白虎軍”小隊,竟然發現了用活人獻祭的血陣,血腥味混着鐵鏽味撲面而來。

  “給我搜!”

  “白虎軍”的統領柳清風長劍一揮,數十名戰士,如離弦之箭般散開,掀翻鬥場、砸開暗格,當挖出三十幾具尚未完全腐化的修士屍體時,在場腥藷o不怒目圓睜。

  “榮耀之城”從今天早上開始,到處都發生了動亂,殺戮幾乎沒有停止過。

  那些無關的修士,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

  生怕被“神霄道宗”的人誤會自己是魔道的探子。

  至於那些隱藏極深的魔道、佛門、妖魔中人,也都嚇得不敢出門,小心翼翼的應付着搜查,生怕被人看出來了行跡。

  要知道“榮耀之城”的防禦再弱,也有大批的金丹境、築基境修士,這股力量,足夠對付任何敵人了。

  至於魔道之中,是否有元嬰境級別的存在,混入了城裏?

  那就不是低階修士能夠調查出來的了。

  外界的爭鬥,沒有影響李雲景的心情。

  “煙雨樓”中,李雲景、柳如煙回到自己的住處,將玉匣緩緩開啓,一抹璀璨的霞光,驟然綻放,照亮了整個房間。

  “竟是一枚三階頂級的‘洗髓丹’!”

  柳如煙湊上前,看清匣中物後不禁輕呼出聲:“還有這柄刻着‘九霄雷吟’的仙劍,至少也是三階巔峯法寶!”

  “看來這賀禮,是想讓我把礦洞之事徹底翻篇。”

  李雲景摩挲着劍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過想要徹底翻篇,兩件禮物還不行!不把城裏肅清,哪怕送上再珍貴的禮物,也要嚴辦!”

  “雲景,這洗髓丹雖珍貴,對咱們如今的修爲卻效用有限。”

  柳如煙指尖輕撫過“洗髓丹”晶瑩的丹紋,眸光流轉:“倒是這‘九霄雷吟’劍,與你的雷系功法相得益彰。”

  她忽然將丹藥推回匣中,神色鄭重,“但你說得對,‘榮耀之城’的隱患不除,‘神霄道宗’的根基便如懸於危崖。”

  跟了李雲景之後,柳如煙考慮問題的角度,也向着李雲景靠攏了。

  “天武真人他們想以禮堵嘴,卻忘了礦洞下的邪神投影意味着什麼!”

  李雲景將仙劍抽出半寸,劍身嗡鳴間,一道細小的雷光在劍尖跳躍,映得他眼底寒芒閃爍:“若不是你的及時提醒,整個‘榮耀之城’恐怕都要淪爲魔道祭壇。”

  他猛地將劍回鞘,震得木匣微微發顫,“這些年邊疆太平,他們竟懈怠到連魔道滲透都察覺不了,不嚴懲如何服校俊�

  “可如今全城戒嚴,已弄得人心惶惶。”

  柳如煙起身推開雕花窗,聽着城裏不斷轟擊的打鬥聲,輕嘆道:“若再深究,只怕會激起駐守修士的不滿。”

  她轉身時,鬢邊的玉簪輕輕晃動,“你還是要冷靜一下,不能一直施壓!”

  “你說的有些道理!”

  李雲景踱步至她身側,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不過……”

  他指尖劃過她泛紅的耳垂,嘴角勾起狡黠笑意,“倒與我所想不侄稀!�

  說罷,他將飛劍和丹藥,重新裝入了玉匣裏面,遞給柳如煙,又快速刻下幾道符文封印,“這兩件寶物送你!”

  “給我?”

  柳如煙一怔,旋即推辭道:“太貴重了,你還是留着吧!”

  “給你!”

  李雲景伸手一推,將玉匣塞在了柳如煙的手裏,這才笑道:“我身上的寶物足夠多,你服用‘洗髓丹’可以提升資質,加快修煉;那柄劍也能給你防身,拿着吧!”

  “嗯!我收下了!”

  柳如煙喜滋滋的對着李雲景嫣然一笑,突然她想起了什麼,神色一凜,壓低聲音道:“雲景,我近日總覺得礦洞之事另有隱情。那些黑袍人對礦洞地形瞭如指掌,獻祭陣的位置又恰好設在當年‘神霄道宗’開採的主礦脈下方,會不會……”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會不會有內鬼通風報信?”

  “你是說,神霄道宗內部有人勾結魔道?”

  李雲景瞳孔微縮,周身氣息,不自覺翻湧,將窗欞震得咯咯作響。

  他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突然冷笑出聲,“‘神霄道宗’家大業大,成立了那麼多年,要說一個敗類不出,也不現實!”

  “但是我相信,在‘神霄道宗’的內部,肯定不會有高層叛變!”

  他猛地握緊拳頭,神色似乎恢復了原樣,輕鬆說道:“我會告訴天武真人、王天化,搜查時着重排查近半年內,接觸過礦洞圖紙的修士。”

  窗外夜色漸深,柳如煙倚在李雲景肩頭,望着漫天星辰喃喃道:“真希望這場風波早日平息,待你大婚之後,我們尋一處清淨之地,專心修煉。”

  她話音未落,李雲景已低頭吻住她的脣,在輾轉間輕聲呢喃:“等‘榮耀之城’重歸安寧,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便帶你踏遍這萬里山河。”

  ……

  夜色漸濃,“榮耀之城”的燈火卻比往日更亮。

  城牆上新架設的雷火弩泛着幽幽藍光,每隔百丈便有一隊修士來回巡邏。

  “傳令下去,讓各坊市在三日內組織排查!”

  議事廳內,天武真人看着不斷傳來的捷報,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幾分,卻又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拍案:“還有城裏租住的房屋,也要嚴查,若再有疏漏,休怪老夫不客氣!”

  這場風暴中,有人在刀尖上起舞,有人在暗處算計,而隨着夜色愈發深沉,誰也不知道,“榮耀之城”的暗處,還藏着多少未被揭開的祕密。

  城頭新增九座雷火瞭望塔,日夜吞吐着紫色電光,防備可能出現的襲擊。

  街道上,“神霄道宗”弟子帶着招募的修士,組成的巡邏隊踏着整齊步伐,腰間的“鑑魂玉簡”閃爍着微光,走遍了城裏的每一處街道。

  在“榮耀之城”住了七天時間,李雲景以《陰陽合道經》上的雙修祕術,和柳如煙天天修煉,幫助她提升修爲。

  李雲景又爲柳如煙講解了修煉上不懂的問題。

  等柳如煙沒有了疑問之後,李雲景纔在柳如煙依依不捨的送別下,悄然離開了“榮耀之城”,向着東海的方向而去。

  到達了“應天府”,李雲景隱藏在虛空,掃視了皇宮,見皇室這裏,沒有什麼問題,他這才駕駛“巡天艦”進入了汪洋大海之中。

  “巡天艦”一路筆直向着“神霄島”飛去,沿途之中,雖然遇到了一些修士,但是這些修士,看到了“巡天艦”威風凜凜的樣子,哪裏敢打壞主意?

  三日後,“神霄島”在望。

  這座漂浮在東海之上的巨型島嶼,被九道金色光帶環繞,雲霧之間,隱約可見九盞長明燈照亮了島嶼。

  這正是當年傅靈風佈置的“雲海金燈陣”。

  在巍峨的島上山峯上,則是豎立着“神霄道宗”分部的仙宮樓宇。

  李雲景操控着“巡天艦”穿過外圍的防禦結界,艦身所過之處,懸浮的長明燈自動避讓,發出嗡鳴示警。

  只是巡查的人員還未飛起,“巡天艦”中,飛出了一塊令牌,大放雷光,形成了一條仰天咆哮的雷龍!

  這正是“雷龍令牌”!

  代表着“神霄道宗”的副掌門來了!

  “譁……”

  李雲景到來的消息,瞬間就引起了轟動,“神霄島”上,島主伍臻L老震驚無比的看着半空懸浮的巨大戰艦!

  “李雲景竟然突破金丹境,晉升副掌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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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速敲響聚仙鍾!”

  伍臻L老的袖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他喉結滾動兩下,猛地扯出腰間傳訊玉牌,以靈力灌入其中:“宗門副掌門駕臨,全島上下,即刻前往金闕廣場!”

  玉牌光芒大盛,將他驚惶又亢奮的神色,映得忽明忽暗。

  “噹噹噹……”

  三長兩短的鐘聲穿透雲海,驚起萬千靈禽。

  “神霄島”各處,正在修煉的弟子踉蹌起身,按照命令集結。

  就連島主府中正在議事的那些執事們也面色驟變,紛紛御劍朝着廣場飛去。

  李雲景站在“巡天艦”甲板上,望着下方如蟻羣般聚集的人羣,周身金丹境威壓若隱若現。

  “雷龍令牌”盤旋在戰艦上空,每一次擺尾都帶起道道電光,將九盞長明燈映照得愈發璀璨。

  在這些人沒有做好迎接之前,李雲景不可能下去。

  “神霄道宗”副掌門的威嚴,還是要維持的。

  伍臻L老第一個落在廣場,他的額間還凝着未擦淨的汗珠。

  “‘神霄島’駐守長老,伍眨в罡闭崎T蒞臨!”

  望着浮在天上的“巡天艦”,他喉頭乾澀,顫聲高呼。

  話音未落,身後數百名弟子齊刷刷跪倒,聲浪震得廣場上的青玉地磚,都微微發顫。

  “譁……”

  “神霄道宗”弟子的舉動,也驚動了“神霄島”上的做生意人,臨時居住的人,還有路過的旅客,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天空那巨大的戰艦。

  許多人都不知道“神霄道宗”副掌門是什麼樣的存在,在“神霄道宗”內部到底有多少權柄。

  但是不妨礙這些人的敬畏之心。

  任何勢力,副掌門都是高層,再加上這一艘鉅艦,還有伍臻L老他們的重視程度,讓所有來自於其他各方的修士都明白了,大人物來了。

  “諸位免禮!”

  艦門開啓的剎那,金光傾瀉而出。

  在一道金光大道之上,李雲景步伐穩健,每走一步,腳下便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道紋,降臨到了廣場。

  “伍長老,許久不見。”

  站在廣場上,在萬千修士的矚目下,李雲景抬手虛扶,磅礴靈力,託着腥似鹕恚抗鈷哌^人羣中神色各異的修士。

  “李副掌門,多年不見,您的修爲真的突破了。”

  看着眼前的熟人,伍招闹蓄H爲不是滋味,遙想當年,李雲景還是他手下的一個兵!

  是“神霄島”坊市的副管事啊!

  沒有想到,再次相見,雙方之間的地位,已經天翻地覆,

  “呵呵!伍臻L老,不必拘束,你我都是老熟人了。”

  李雲景收斂了氣息,收回了身份令牌,笑道:“我這一次過來,不是公務,是過來接幾個朋友回宗,參加我的婚禮。”

  “原來是爲喜事而來!”

  伍臻L老緊繃的神色稍緩,忙引李雲景往島主府走去:“李副掌門大婚,我定要備上一份厚禮。只是……”

  他回頭望向“巡天艦”,壓低聲音道,“神霄島近日不太平,東海暗流湧動,妖獸頻繁在周邊海域出沒,您這一路可還順利?”

  “倒也遇上些海匪和妖獸,不過有‘巡天艦’在,這些不過是跳樑小醜。”

  李雲景的話音剛落,遠處海面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驚起大片海鳥,似有修士鬥法。

  “看來這東海的局勢,比我想象中更糟。”

  李雲景眉頭微蹙,神識如潮水般鋪開:“伍長老,難道有人還敢在我們‘神霄道宗’的地盤鬧事?”

  伍找人在島主府會客廳落座,李雲景端坐首位,自有侍女奉上靈茶。

  “實不相瞞,三個月前,東海深處的‘天羅道宗’打入了附近海域,頗爲強勢,讓東海人心惶惶。”

  他摩挲着茶盞,神色凝重:“更蹊蹺的是,平日裏鮮少露面的海獸,最近竟頻繁襲擊商船。”

  他從袖中掏出一卷海圖,“這是倖存修士帶回的,上面標記的海域,都是最近鬧得特別兇的地方!”

  “至於咱們這裏,雖然有些許鬥爭,但是都在可控範圍之內,也沒有人敢真的攻擊我們!”

  最後,伍摘q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另外護島大陣已經開啓,雖然消耗了大批靈石,但是畢竟震懾住了蠢蠢欲動的各方修士,還算是利大於弊。”

  “傅靈風前輩佈下的‘雲海金燈陣’,本是爲防禦‘神霄島’,你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

  李雲景指尖輕點桌面,發出了“噠噠噠”的聲音,抬眼望向伍眨皪u上的防禦陣法,可還穩固?”

  “不瞞副掌門,‘神霄島’雖有陣法庇佑,但近年來資源消耗不少,島上靈力供給不足,金燈陣的威力已大不如前。”

  伍湛嘈ψ艙u頭。

  “伍長老,煩請您多多費心,密切監視東海動向。”

  李雲景一笑,周身氣勢迸發,“待我將朋友送回宗門,完成了大婚,定親安排高手過來支援!”

  李雲景已經和“天羅道宗”的人,打過兩次交道,可以說“天羅道宗”和他有深仇大恨,幾乎一代精華,都被李雲景屠殺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