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作者:十二個耳環.

簡介:

一朝踏入仙門,悟性冠絕寰宇。

  別人勤修苦練數百年的功法,李雲景一觀即通,一練即精,一學就會,悟性逆天。

  悟雷法,踏長生,行雷法,代天劫。

第1章 被雷劈了

  南天大陸,大明王朝。

  神霄山脈,這是自古以來仙神傳說盤桓之地,雲深處有玄門正宗,喚作“神霄道宗”。

  山中仙人,飛天遁地、移山倒海,無所不能,俯瞰整個南天大陸,歲月變遷,潮起潮落……

  “轟隆隆!”

  濃夜如墨,層雲壓境。

  太陰星與萬千星辰俱隱,唯有雷光在雲層深處翻滾,發出沉悶而壓抑的咆哮,恍若亙古巨獸於九天之上甦醒。

  不時,有一道道的銀蛇,劃過虛空,撕裂了黑幕,照亮了天地。

  萬里銀蛇,彎彎曲曲,劈落在“神霄山脈”中的這一處偏僻道路之上,發出可怕的轟鳴之聲。

  古老的山路旁邊,一株三丈高的大樹被雷電劈中,“劈里啪啦”的燃燒了起來……

  “譁!譁!譁!”

  天河傾瀉,暴雨如瀑。

  熾焰瞬息湮滅於滂沱雨幕,只餘焦木青煙,混合着泥濘土路上肆意橫流的水聲。

  李雲景便倒在那片泥濘裏。

  衣衫早成飛灰,隨身包袱蕩然無存。

  焦黑軀體上,雷殛之痕縱橫交錯,宛如大地龜裂的紋路。

  血水從綻開的皮肉間滲出,混入雨水,蜿蜒成淡紅色的細流。

  他的整張臉埋在渾濁的水窪中,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帶起一串微弱的泡沫。

  “嗬……嗬……”

  他試圖動彈,哪怕只是側過臉,露出鼻息。

  可筋骨臟腑彷彿皆已碎裂,經脈間殘留的雷霆之力仍在灼痛肆虐,將他死死釘在這灘冰冷的泥水裏。

  “特麼的!老子竟然被雷劈了!”

  “穿越而來三年,歷經千難萬苦,得到一本《上清練氣訣》,剛剛踏上修仙之路。”

  “僥倖尋到了‘神霄道宗’的位置,正要拜入宗門,修煉長生。”

  “沒有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難道真的要憋屈地死在這一個陰溝裏面嗎?”

  李雲景無力地抱怨着,雙目空洞,失望之情,浮現在他的臉龐之上。

  他身體漆黑一片,彷彿被放入爐中燃燒的黑炭。

  就是這瓢潑的大雨,似乎都洗不淨他身上漆黑的傷痕。

  而他的狀態也越來越差了。

  “也許這倮咸鞗]有劈死我,真的想讓我溺亡在這個小小的溝渠裏!”

  李雲景冷笑,似乎認命了一般,動也不能動。

  只是他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憋屈!

  實在憋屈!

  一想到自己的死法,李雲景簡直恨欲狂!

  他不僅有了修煉入門的功法,還歷經磨難找到了傳說之中的仙門位置。

  一切都在向着正確的方向發展,然而他卻要死了……

  人生之大喜大悲,讓李雲景這樣意志堅定的人,都絕望了。

  “嗒嗒嗒……”

  馬蹄踏破雨幕,沉穩而清晰,由遠及近。

  “也許是一個錯覺吧!”

  這時候,他終於堅持不住了,徹底地暈厥了過去,再也不能感受到外界的任何事情。

  他不知,那道劈裂蒼穹的雷霆,在摧毀表象的同時,亦將一縷至精至純的天地雷元,烙印進他血肉深處。

  此刻,那力量正似涓涓暗流,悄然浸透每一寸肌骨,淬鍊、重生……

  “小姐,前面有個死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就見三輛馬車由遠漸近,慢慢地順着土路,行了過來。

  兩側十騎黑甲侍衛肅然隨護,鐵胄蒙雨,默如石雕。

  此刻,一個身着蓑衣的青袍老人來到了第一輛馬車前,隔着簾子,小聲地說道。

  這一輛馬車極爲華貴,四匹高頭大馬拉車,哪怕是泥濘的道路之上,馬車依然平穩,沒有多少顛簸。

  這既得益於車伕高超的駕車水平,也得益於馬車本身的良好減震性能。

  四匹黑亮的高頭大馬,無比神駿,在雨中,在雷電聲中,也沒有害怕,依然按照車伕的指引路線,穩穩前行。

  馬車前後兩排的四個輪子,直徑足足有九尺,上面打着鉚釘,包裹着皮革。

  車身鑲嵌着黃金、瑪瑙,配以綢緞窗簾和門簾,將車廂牢牢遮掩住,看不到車廂內部任何景象。

  “吧嗒!吧嗒!”

  雨水打在車廂上,順着如同絲綢的門簾和窗簾落下。

  雨水並不會打溼這些簾子,更不會滲透進車廂內部,顯然,這布匹也是防水的。

  而站在馬車之外的青袍老人,身上卻沒有一點雨水。

  在老人身上的一尺之內,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雨水隔絕了出去,使他身上不沾一滴雨水。

  “是嗎?”

  “李總管,你去看看。”

  車廂之中,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了出來。

  聲音平靜,毫無波動,似乎並沒有因爲一個“死人”躺在路上而有所觸動。

  “是!小姐!”

  那個李老身形一動,如同一縷青煙,已經出現在十丈外的李雲景身旁。

  “砰!”

  李老輕輕一腳踢出,將李雲景翻了個身,隨即微微皺眉:“竟然還有一絲氣息,這倒是麻煩了……”

  “嗒!嗒!嗒!”

  馬車並未停止,依然有條不紊地往前走。

  那兩隊騎士冰冷如霜,也不曾發出任何聲音。

  這是一隊精銳騎士,紀律嚴明,除了保護馬車之中的主人外,他們不會關注外界任何事情。

  見李總管遲遲不曾回覆,車廂之中的女子又輕聲問道:“發生了什麼?”

  聲音輕柔,然而在大雨之中,清晰地傳遞了出來,沒有半點阻礙。

  “唉!小姐,此人被雷劈中,但是還有一口氣。”

  李總管嘆息一聲,自家的小姐是一個心善之人。

  這小子走了天大的叩溃瑩斓揭粭l命了。

  可惜,又要麻煩他老人家了……

  “既遇上了,便是緣法。”

  “李伯,救他吧。”

  車廂中的女子清冷的聲音帶着一絲歡快,似乎知道老人的不耐。

  “也只能如此了!”

  “於三、於四,你們過來,把這小子抬到最後一輛馬車裏。”

  李老微微搖頭,看向了一旁的十名侍衛,一招手,叫出了兩人。

  “是!李總管!”

  兩道黑影應聲下馬,迅捷如豹,一左一右將李雲景抬起。

  焦黑軀體上的血水混着雨水滴落,在泥路上砸開轉瞬即逝的溂t。

  車隊未停,繼續碾過滂沱雨夜,朝着山脈深處那雲霧遮掩的仙門之地,緩緩行去。

  雨更急了。

第2章 暴殄天物

  二人身形晃動,飛快地將李雲景扔進了最後一輛馬車的車廂裏。

  於三、於四同樣身着蓑衣,但衣服上簌簌滴着水,顯然修爲遠不及那位雨不沾身的李總管。

  車廂足夠大,就是容納三五人都沒有任何問題。

  車廂頗闊,堆着半倉雜物:鐵鍋、水桶、風乾的肉糧……

  這是長途旅行之中,準備的補給之物。

  此時,車廂之中的補給不足一半,倒是可以安頓李雲景。

  車隊依然在不緊不慢的趕路,李雲景的出現,沒有帶來一點影響。

  那李總管和大小姐說了幾句話,就來到了最後一輛馬車的車廂之中,看着李雲景的慘樣,不禁嘖嘖稱奇。

  “小子,你命真大!”

  “雷擊入骨,經脈竟未全毀……”

  “這樣都死不了?”

  老人一邊查看李雲景的傷勢,一邊喃喃自語:“你也算邭夂茫 �

  “遇上了我們家大小姐!”

  “誰不知道‘嶽明城’,於家大小姐最爲心善!”

  “嘩啦啦!”

  外面的大雨還在下着,老人找了一塊抹布,爲李雲景擦拭了身體。

  又爲李雲景把脈,摸骨。

  確定了李雲景的狀態,李總管小心地取出一套銀針。

  那銀針細如牛毛,李總管手腕輕抖,針尖化作數點寒星,瞬息沒入李雲景周身大穴。

  爲李雲景鍼灸過後,李總管有些遲疑,最後還是滿臉肉痛地取出了一個羊脂玉瓶。

  “這樣的療傷聖藥,浪費在你的身上,造孽啊!”

  李總管嘀咕了一聲,拔開塞子。

  頓時之間,一股沁香在車廂之中瀰漫開來。

  瓶中滾出一枚丹丸,通體碧潤,隱有云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