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李雲景神色凝重,加大了靈力的輸出,口中低喝:“去!”
只見一道金光順着李總管的百會穴沒入體內,將潛藏在五臟六腑深處的陳年暗傷盡數驅散。
半個時辰後,李雲景收回雙手,面色平靜,氣息絲毫不動。
爲李總管療傷,不會有什麼消耗。
對於李雲景而言,這就是一件小事。
李總管緩緩睜開雙眼,原本渾濁的眼眸竟變得清明瞭幾分,他動了動僵硬的四肢,聲音中帶着難以置信:“老奴……感覺年輕了七八十歲!”
於震山連忙上前,恭敬道:“賢侄這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真是令人歎服!”
其他族老也紛紛附和,看向李雲景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重。
一個不忘救命之恩的人,在許多人眼中,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好人”!
李雲景被打上了“好人”標籤,這讓於家人對這位姑爺,更加的尊重了。
“您往後就跟着我回‘神霄道宗’,我會命人在‘七星宮’旁建了座小院,每日有專人伺候。”
李雲景擺了擺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套三階下品長袍,親自爲李總管換上:“若有什麼需求,只管開口。”
李總管撲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老奴何德何能,讓姑爺如此費心……”
“您的恩情,我永生難忘。”
李雲景急忙將他扶起,目光堅定:“從今日起,您就是我李雲景的親人!”
此言一出,廳內腥藷o不動容。
於家腥诉@才明白,爲何李雲景對這位看似普通的老管家如此看重。
這份跨越數十年的恩情,在這一刻,化作了比任何寶物都珍貴的情誼。
而李總管身上那股萎靡之氣早已消散,雖未恢復到年輕時的狀態,但腰板挺直,眼神明亮,儼然有了幾分往昔的神采。
“從今往後,您便在‘神霄道宗’安享晚年。”
李雲景又揮手祭出一座白玉丹爐,丹爐表面雕刻的仙鶴振翅欲飛:“這丹爐可自行煉製續命丹藥,若是有暇,我親自爲您調理身體!”
“李總管於我有再造之恩,從今日起,他的待遇與於家族老同列!”
他轉頭看向於震山,目光不容置疑。
李總管望着懸浮的丹藥和丹爐,渾濁的眼眶裏湧出老淚,滴落在李雲景的手背上。
當年那個差點淹死在了泥濘土路上的小青年,如今竟成了能遮天蔽日的大人物,而這份恩情,竟在四十年後,以如此雷霆萬鈞之勢回報。
李總管都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他從來沒有想到,李雲景會報答他這個曾經的路人。
要知道,世間人情冷漠,哪怕是救命之恩,也多是白眼狼,東郭先生與狼。
少有李雲景這樣的人!
“賢侄但請放心,李總管往後在‘嶽明城’,於家必以族老之禮相待!”
於震山連忙應下:“就算去了‘神霄道宗’居住,我也保證,每年供奉,不少一分!”
說罷,他抬手示意身邊人取來一個“儲物手鐲”,便將其塞在李總管掌心,“從今日起,李老就和族老一個待遇!這是十年的俸祿!”
“這……”
李總管有些遲疑了。
於家對他並不壞,只是地位上面,不如於家的嫡系,沒有豐厚的待遇,也是人之常情。
於總管沒有什麼抱怨的!
這個時候,於家突然把待遇提的這麼高,他多少有些驚訝,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收下吧!這是你應得的!你救了我,就應該有享受的資本!”
李雲景淡淡的吩咐。
“好!多謝家主!”
有了李雲景的話,李總管這才小心的把“儲物手鐲”收下。
金丹境族老十年的供奉,這可不低了。
足夠頂的上李總管全部身家!
再加上李雲景送給他的兩件寶器,李總管的身家翻倍,比以前足足提高了幾十倍之多。
和李總管交換了聯繫方式,李雲景便讓老人回去休息,等他離開的時候,帶着他一起走。
這些事情辦完了,李雲景的目光望向廳外西斜的日影,心中牽掛頓生。
正欲開口之時,沈玉柔已笑意盈盈地遞來一枚翠玉香囊:“韻怡在聽雪閣備下了靈膳,我這便讓人帶賢侄過去。”
說罷,她輕拂廣袖,引路的侍女們立刻點燃沉香,煙霧嫋嫋間,一條由月華石鋪就的小徑蜿蜒向院落深處。
“好!那我先失陪了!”
李雲景微微頷首,沒有客氣的意思,直接轉身就走。
和於家的人,談了這麼多,已經算是給足了於家面子。
他自認爲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這個時候,他當然想要和於韻怡重聚。
穿過三重垂花門,滿園桂香撲面而來。
“聽雪閣”前的琉璃燈次第亮起,將檐下懸掛的冰晶風鈴映得流光溢彩。
李雲景剛踏上石階,閣門便“吱呀”輕響,一襲月白羅裙的身影撲入懷中。
於韻怡髮間的玉簪撞在他胸口,傳來細微的脆響,卻掩不住她顫抖的聲音:“你終於來了......”
“讓你久等了。”
李雲景攬住她纖腰,感受到懷中嬌軀仍在微微發顫。
抬眼望去,閣內案几上擺滿了他愛喫的桂花糕與靈茶。
於韻怡突然抬起頭,指尖在李雲景的下巴上摩挲着:“怎麼讓我等了兩年時間纔來?”
“呵呵!”
李雲景笑着握住她的手,笑着說道:“‘白虎堂’、‘玄武堂’,遇到了一些事情,挺麻煩的,所以才耽誤了時間。”
於韻怡輕輕哼了一聲,卻已拉着李雲景在檀木桌邊坐下,纖手揭開食盒,嫋嫋熱氣中,晶瑩剔透的桂花糕已經被玉指夾住。
“就會找藉口,先嚐嘗我新學的手藝。”
她拈起一塊糕點,遞到李雲景脣邊,目光裏滿是期待。
“混入了清心草?”
李雲景張口咬下,軟糯香甜在舌尖化開,還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不禁挑眉:“這味道比‘東華樓’的還妙。”
“那是當然啦!”
於韻怡得意地笑了,眼角梨渦湝:“我特意請教了頂級的靈廚師老,說這樣能起到穩固心神的作用。”
茶香氤氳間,李雲景展開一卷燙金婚書,硃砂勾勒的四象圖騰在燭光下流轉:“掌教已允諾在‘朝陽峯’辦喜事,只是賓客名單......”
他頓了頓,“魔道勢力,恐怕不會安分,婚禮那日,怕是要佈下天羅地網。”
“嗯!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於韻怡輕笑,似乎沒有擔心的意思。
一來“神霄道宗”重地,有人搗亂,那是必死無疑;二來,李雲景的本事太大了,她有足夠的安全感。
“嗯!有我在,沒有問題!”
李雲景將她摟入懷中,下巴蹭着她的髮髻:“只是提前告訴你一聲,不至於慌亂!”
他屈指輕彈,空中浮現出婚禮現場的三維模型,亭臺樓閣間,靈泉飛瀑與煙火交織,“我想在賓客入場處設下‘鏡花水月陣’,讓腥朔氯舨饺胂删常珊茫俊�
“不如加些寒玉裝飾?”
於韻怡眼眸發亮,玉指輕點,模型中的樓閣瞬間覆上一層皚皚白雪:“我記得宗門附近有處冰原,能採到千年不化的玄冰。”
……
兩人越說越興奮,不時靈力湧動,在虛空中勾勒出各種設計,完善這場婚禮的儀式。
食盒裏的一些菜餚,漸漸涼了,卻無人察覺。
直到窗外傳來更鼓聲,於韻怡才驚覺夜色已深,她臉頰微紅,輕輕推開李雲景:“明日還要見呂姐姐,你早些歇息。”
李雲景卻握住她的手,在婚書末尾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待大婚之後,定要帶你踏遍‘天瀾星’,看盡萬千山河。”
於韻怡望着婚書上龍飛鳳舞的字跡,耳尖泛起紅暈,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紙頁邊緣:“‘天瀾星’那麼大,怕是要花上幾百年......”
話音未落,李雲景已低頭輕吻她發頂,周身四象虛影悄然浮現,將兩人徽衷谌岷凸鈺炛小�
“百年不夠,便用千年。”
他掌心靈力微動,一枚刻着功法的玉簡,懸浮而出,“這是我近日參悟的‘白虎之力、‘玄武之力’’,我等你結丹那一天。”
窗外忽有夜梟長鳴,二人外面,被李雲景凝結了一層結界。
至於二人如何利用《陰陽合道經》修煉,則是二人之間的祕密了。
等到二人身心得到了最大的歡喜之後,於韻怡這才驚覺早就日上三竿了,她慌忙起身整理雲鬢。
“還早呢!不要着急!”
李雲景倚在牀頭,看着於韻怡婀娜多姿的嬌軀,一邊欣賞,一邊笑道。
於韻怡臉頰緋紅,嗔怪地瞥了李雲景一眼,指尖輕點他額頭:“若不是你昨夜......”
話未說完,便被李雲景一記“擒龍手”,攬入懷中,周身四象靈力化作輕柔的光暈,將她散落的青絲緩緩束起。
“既是要去見若曦,自然要讓她瞧瞧最光彩照人的你。”
李雲景話音未落,袖中飛出九枚刻着鳳凰紋的金釵,懸浮在空中自動排列成鳳冠模樣,緩緩落在她髮間。
李雲景在於韻怡的驚呼之中,親自給自己的女人裝扮化妝。
下午的時候,二人這才梳妝打扮,走出了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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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震山看着女兒鳳冠霞帔的模樣,眼眶微微溼潤,手中捧着一個古樸的檀木匣:“這是於家歷代嫁女的‘鸞鳳佩’,今日便交予你。”
沈玉柔上前輕撫女兒臉頰,又將一串綴滿靈石的瓔珞掛在她頸間:“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父親,母親,放心好了!”
於韻怡笑着說道。
她心中沒有任何傷感,無論是家裏還是宗門,萬水千山,也阻擋不了修士的腳步。
自己的父母都有突破金丹境的幾率,只要成功,未來還有好多好多時間。
她自己的修行就更不用擔心了。
既然如此,她爲什麼還要傷心呢?
李雲景恭敬地向二老行禮,“請伯父伯母放心,待婚禮那日,便接二老前往神霄道宗小住。”
在於家人的送別中,李雲景拉着於韻怡上了“巡天艦”。
寶船一路疾馳,不多時,便抵達呂家所在的“玉屏山”。
遠遠望去,整座山峯被七彩霞光徽郑介g靈鳥齊鳴,無數道劍氣,在雲層中穿梭。
正是呂家爲迎接貴客擺出的“萬劍迎賓陣”。
和於家不一樣,呂家的實力,沒有辦法佔據一州之地,成爲霸主。
他們只能在羅州佔據了一座名山。
這裏就是呂家的祖地了。
“巡天艦”剛一到達山外,便有一名身着紫衫的女子,飛躍而來,此女看到“巡天艦”,眉眼間滿是驚喜。
“雲景!韻怡!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李雲景望着眼前嫵媚動人的呂若曦,帶着於韻怡,從“巡天艦”上下來,這艘戰艦,則是浮在空中,由李總管暫時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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