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瀚海真君撫須不語,目光中帶着思索。
寒月仙子一如既往地清冷,但眼底深處也掠過一絲認可之色。
大乘九重天,本就是大乘境界的頂峯。
到了這個層次,放眼整個天元大世界,能與之匹敵的存在屈指可數,甚至就在三千大世界中,也是縱橫無敵的存在。
若連寂塵老祖都不能出戰第二場,那人族這邊還有誰能出戰?
真仙聽了寂塵老祖這番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你說得不錯。”
“大乘九重天,確實是大乘境界的極致。”
“同境之內,你確實不必畏懼任何妖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寂塵老祖身上,聲音依然平淡,卻多了一絲鄭重:“既然如此,第二場便由你來。”
……
斷龍嶺中央荒原,往日鋪滿妖獸屍骸、浸透暗紫色妖血的焦土已被兩股力量重新整理。
道盟與妖族分治南北,以荒原正中一道無形虛空界限分割場地,中間開闢出一座方圓萬丈的上古決鬥擂臺。
擂臺以天外玄鐵混合人族仙金、妖族萬載妖骨澆築而成,表面鐫刻隔絕神魂、封印空間的先天禁制,擂臺之上任何攻擊都不會外泄波及南北兩側觀戰陣營,擂臺之外,人妖兩族嚴令禁止私鬥,九彩妖力與道盟太清道紋交織的禁令光幕橫貫天地,震懾全場。
人族陣營駐紮擂臺北側,連綿數十里營帳層層排布,天劍宗、太虛宗、神霄道宗、西域玄黃閣、北域各大宗門旌旗林立,億萬修士整齊列陣,甲冑與法器靈光交相輝映,無數渡劫、合體修士目光緊繃,死死盯住南方妖族陣地。
妖族陣營盤踞擂臺南側,一望無際的太古巨獸,千萬低階妖獸分列數道龐大方陣,高空懸浮十餘座妖氣石臺,七大現存妖皇分立臺上,暗紫色妖氣遮天蔽日,濃烈凶煞之氣隔着萬丈擂臺與人族陣營遙遙對沖。
擂臺北側高臺,人族頂尖強者齊聚。
真仙一身素白道袍,靜立高臺最中央,先天清氣縈繞周身,生滅輪迴之眼淡淡望向南方妖域陣營,周身所有大乘大能皆自動落後半步,不敢與他平齊。
左側一排,寂塵老祖、寒月仙子、大日真君、瀚海真君、青木老祖五大道盟太上分立;右側天樞真君、陸沉真君並肩而立,身後青雲劍尊、玉虛真人等各宗渡劫長老、宗門主事分列兩側。
李雲景一身星宿法袍,六件準仙器氣息內斂,不張揚半分鋒芒,獨自立於北側高臺最前方,距離擂臺邊緣不過百丈,是所有人目光匯聚之處。
人族高臺真仙靜立不動,素白道袍不染塵,先天清氣流轉周身,生生壓下北側所有人躁動的心緒;南側妖氣高臺之上,九彩光柱自天際垂落,妖神的身形緩緩從彩光之中顯化。
她並非獸形,而是一位身着暗紫流光長裙的女子,肌膚似萬年寒玉,眉眼生得極致妖冶,眼底卻沉澱着橫跨萬古的冰冷漠然,周身九彩妖力如江海翻湧,每一縷都裹挾着上古殺伐與族羣怨念,與真仙身上純淨先天清氣遙遙相撞,半空炸開一圈圈無形能量漣漪,荒原風沙被兩股至強力量瞬間凝滯半空,再也無法吹動分毫。
天地間只剩下兩種截然不同的至高道韻相互對峙,人族輪迴大道、妖族萬靈兇道分庭抗禮,彷彿重現上古仙妖大戰時的場景。
妖神緩步踏空,自南側妖氣石臺一步步走向擂臺中央,九彩裙襬拂過之處,地面焦土盡數生出漆黑妖花,所過之地靈氣盡數轉化爲狂暴妖力。
她行至擂臺中線停下,目光隔着千丈虛空,直直落在真仙身上,聲音不高,卻響徹整片荒原南北:“中州道盟真仙,時隔七萬三千年,你我再度相見,倒是沒想到會以這般方式對峙。”
真仙抬眼,生滅雙瞳平靜凝視對方,身形未挪動半步,淡淡開口:“七萬年前上古仙妖之戰,兩族死傷億萬,簽下休戰之約,你妖族蟄伏妖域,人族固守東域防線,本是兩相安穩的局面,何故屢屢興兵北上,屠戮邊境城鎮修士凡民?”
“安穩?”
妖神輕笑一聲,笑聲裏裹着無盡悲涼與戾氣,九彩妖力驟然暴漲,“蒼梧山脈綿延億萬裏,上等靈脈盡數被人族佔據,萬毒澤只剩毒瘴廢土、枯竭靈根,我妖族億萬生靈,常年受靈氣匱乏之苦,幼妖難以化形,老妖壽元枯竭,此等不公,也配稱安穩?”
“天地靈脈本屬天地猩侨俗逅疆a。”
“七萬年前盟約寫明,妖族不得踏出萬毒澤疆界,是你們主動撕毀約定,三番五次興兵進犯,屠戮村鎮,擄走凡人、修士充當血食獻祭,這筆血海深仇,豈是一句靈脈不公便能抹去?”
真仙話音平穩,不帶半分火氣,卻字字如針,狠狠刺在妖神心頭,“斷龍嶺一戰,你傾盡億萬獸潮,數十萬人族弟子埋骨荒原,幽冥、冰晶兩大妖皇死於廝殺,皆是戰火自招惡果,與人族無關。”
第1211章 雷獓死鬥,至尊首戰
“惡果?”
妖神眉峯一豎,周身九彩光柱劇烈震顫,無數太古妖獸的殘魂虛影在她身後浮現,淒厲嘶吼響徹天地,“當年上古一戰,人族聯合域外仙門,屠戮我妖族半數太古族羣,將殘存之輩驅入毒澤絕境,剝奪山川靈脈,世代封禁我族生路,這筆萬古舊賬,難道便不算數?”
“李雲景斬殺兩尊妖皇,屠戮千萬妖族後輩,這筆新仇,本座今日一併與你清算!”
九彩妖力與先天清氣在擂臺上空轟然對沖,無形氣浪橫掃萬丈荒原,南北兩側觀戰的億萬修士與妖獸齊齊屏息,連天地間流動的風都在此刻停滯。
妖神長袖一揚,萬千殘魂虛影嘶吼着向外擴散,濃郁的血色怨氣幾乎凝成實質,鋪天蓋地壓向人族高臺。
真仙足下先天清氣層層鋪開,如亙古不變的玉璧,將所有兇戾怨氣隔絕在外,分毫不得向前逾越半寸。
“七萬年前的舊賬,便該在七萬年前了結,如今人族守土自保,何談虧欠妖族?”
真仙聲線平緩,卻帶着不容置喙的人族氣叩滋N,“靈脈山川自有天地定分,爾等不甘困守萬毒澤,便動輒揮刀屠戮邊境生靈,新仇舊恨疊加,今日擂臺之上,分出生死再論疆土!”
“說得輕巧!”
妖神眼底九色光華驟然熾盛,“本座麾下雷鱗獓早已等候多時,人族新生代第一高手李雲景,敢登臺一戰嗎?”
李雲景周身星輝輕輕一顫,一步踏出人族高臺,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長虹,轉瞬落在萬丈玄鐵鑄就的決鬥擂臺北側。
“星宿法袍”迎風舒展,混沌天雷帝印、雷霆神鐧在袖中隱隱震顫,七道大道在體內循環流轉,渡劫一重的浩瀚威壓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與南側漫天妖氣分庭抗禮。
“有何不敢。”
李雲景聲音不高,卻穿透南北陣營所有喧囂,“爾等妖族舉兵北上,屠戮萬千同道,這筆血債,我先替前線隕落修士討回來。”
南側妖氣石臺深處,一道龐大身影緩緩踏出。
那妖獸身軀萬丈,鱗片通體暗紫,每一片鱗甲之上都纏繞細密黑色雷紋,頭顱生雙彎巨角,口鼻不斷噴吐吞噬一切的漆黑雷雲,四肢踏動擂臺,玄鐵檯面被踩出一道道深邃裂紋。
正是妖神口中天生克盡天下雷道的太古雷鱗獓。
“吼……”
雷鱗獓仰天長嘯,震得半空雲層層層崩碎,周身吞噬雷域瞬間鋪開,整片擂臺西側盡數被漆黑雷雲徽帧�
尋常雷霆一旦踏入這片領域,便會被瞬間拆解、吞吸,化爲滋養它的養料。
“李雲景,你依仗先天雷霆本源橫行南疆,今日遇上本座,你的雷法便是廢術!”
雷鱗獓低沉獸吼響徹天地,體表萬千雷紋流轉,無數細碎黑雷如毒蛇般遊走,“本座生於先天雷淵,以萬載雷霆爲食,你的雷霆神鐧、九天雷法,全都會成爲本座的補品!”
李雲景靜立於擂臺北側,神色平靜無波,並未第一時間催動雷道神通。
對方剋制普通雷霆不假,但他手中乃是天地初開誕生的先天雷道靈寶雷霆神鐧,自身更是七道大道同源,雷霆只是其中一環,絕非唯一依仗。
“僅憑吞噬雷霆,便覺得能穩勝我?”
“未免太過天真。”
李雲景左手一抬,“逆亂五行混沌鏡”凌空懸浮,五色顛倒光華流轉,先一步將整片擂臺五行元氣打亂,雷鱗獓身下黑雷賴以咿D的天地靈氣瞬間紊亂,原本順暢的吞噬雷域出現大片裂痕。
雷鱗獓眼中兇光大盛,巨尾狠狠抽向擂臺,萬千黑色雷柱自吞噬雷雲之中轟然砸落,密密麻麻封鎖李雲景周身所有閃避方位。
黑雷觸碰到的虛空盡數腐朽消融,但凡蘊含雷力之物都會被瞬間掠奪本源。
南北觀戰陣營瞬間沸騰。
妖族一側,十大妖皇齊齊前傾身軀,眼底滿是期待。
雷鱗獓乃是妖神耗費萬古雷淵本源培育出的新生代天花板,渡劫九重天巔峯,天生壓制一切雷修,李雲景最大依仗被封,此戰必敗無疑。
人族陣營,青雲劍尊、玉虛真人攥緊法器,一卸山傩奘啃念^緊繃,無數年輕弟子攥緊拳頭,目光死死鎖定擂臺,大氣不敢喘一口。
天樞真君立於高臺邊緣,眼底藏着一絲隱晦期待,若李雲景在此戰受挫,於他而言反倒省去許多麻煩。
陸沉真君瞥了他一眼,看破其心思,卻沒有出聲點破,只是靜觀戰局。
面對漫天吞噬黑雷,李雲景不慌不忙抬手,“星辰萬象鼎”自頭頂升騰,萬千星輝垂落,織就一層厚重星網。
黑雷撞在星輝屏障之上,果然如同對方所言,瘋狂撕扯、吞噬鼎中流轉的星力,可星辰大道包羅萬象,並非單純雷力,任憑黑雷如何啃噬,星網只微微震顫,分毫未曾破碎。
“只懂吞噬雷力,星辰、陰陽、幽冥諸道,你能吞得下?”
李雲景話音落下,“阿鼻魔劍”自腰間出鞘,漆黑業火纏繞劍身,一道橫跨千丈魔劍光斬向雷鱗獓龐大身軀。
業火專燒妖邪本源,不受吞噬雷域半點影響,一路破開漫天黑雷,直劈對方頭顱巨角。
雷鱗獓見狀,雙角齊亮,兩道粗壯黑雷光柱對沖魔劍劍光,黑雷與深淵業火在擂臺正中劇烈碰撞,炸開無邊黑霧。
黑霧之中,雷鱗獓龐大身軀驟然提速,萬丈獸軀裹挾整片吞噬雷雲,狠狠衝撞而來,巨爪覆滿黑雷,一爪便能撕碎大乘修士護體仙光。
李雲景腳踏星辰遁光,身形在巨爪縫隙間靈巧穿梭,玄武龜甲虛影自體表浮現,暗青色防禦光膜穩穩扛住數道擦身而過的黑雷衝擊。
同時右手握緊雷霆神鐧,先天紫金雷光不再外放,盡數收斂於鐧身,不與對方的吞噬雷域硬碰。
“以爲吞盡凡雷便能剋制先天雷道?”
“今日讓你分清天壤之別。”
李雲景眉心雷印大放,體內陰陽大道全力咿D,黑白二氣環繞“雷霆神鐧”,先天雷霆糅合陰陽法則,不再是單純可被吞噬的雷光。
他縱身凌空一躍,身形拔高千丈,雷霆神鐧自上而下重重劈落,一道蘊含陰陽輪迴的紫金雷弧撕裂吞噬雷雲。
黑雷接觸到這道混雜陰陽的先天雷光,非但沒能吞噬,反倒如同冰雪遇烈火,飛速消融潰散,整片壓制全場的漆黑雷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缺口。
雷鱗獓瞳孔驟縮,心底第一次生出驚懼。
它吞噬過世間萬種後天雷霆,卻從未見過陰陽相融的先天雷力,自身天賦剋制之力在此刻徹底失效。
“不可能!”
“你的雷道怎會不受我的雷淵之力剋制!”
雷鱗獓暴怒嘶吼,周身鱗片盡數豎起,燃燒自身萬載修爲,整片吞噬雷雲驟然壓縮,盡數匯聚雙角,醞釀一記絕殺黑雷本源炮,想要以純粹力量碾壓李雲景。
李雲景見狀,周身七道大道同時共鳴,“星辰萬象鼎”、“逆亂五行混沌”鏡分居左右,一鎮空間、一亂法則,將雷鱗獓周身靈氣徹底鎖死。
雷鱗獓見自身天賦剋制之力全然失效,心中滔天恐慌與兇戾盡數交織,深知再憑自身大道纏鬥,遲早會被李雲景活活耗死。
它猛地張口,自丹田妖核深處逼出一枚通體漆黑、纏繞九彩妖紋菱形令牌,令牌剛一現世,整片擂臺的溫度驟降,一股源自妖神親手煉製的滅世禁威席捲四方。
此乃妖神臨行前贈予它的一次性本源禁器“萬雷歸墟”,以萬毒澤萬古雷淵核心澆築,能臨時抹除天地間一切雷道法則,就算是先天雷霆,也會被強行剝離本源,封入虛空歸墟之中。
“既然先天雷摻陰陽我吞不掉,便直接抹掉你所有雷道根基!”
雷鱗獓巨爪狠狠捏碎手中令牌,令牌碎裂的剎那,一道漆黑無邊的歸墟裂隙自它頭頂轟然張開,裂隙之內不見日月星辰,只有無數被禁錮的廢棄雷霆殘骸瘋狂翻湧,一股吞噬一切法則的虛無吸力朝着李雲景席捲而來。
整片擂臺之上,李雲景周身流轉的紫金雷光驟然開始劇烈動盪,體內雷霆大道根基竟隱隱有被外力強行撕扯抽離的刺痛感,“混沌天雷帝印”發出刺耳震顫,像是被無形巨手按住,雷力輸出瞬間枯竭大半。
南北觀戰高臺瞬間炸開譁然。
妖族陣營十大妖皇齊齊面露狂喜,金翅大鵬振翅大笑:“妖神所賜禁器一出,任他先天雷道也得作廢!”
“此番李雲景再無依仗,必死無疑!”
血瞳魔猿雙拳擂擊石臺,眼底戾氣暴漲,只等李雲景失去雷力便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場。
人族這邊一行奘磕樕E變,青雲劍尊握緊辰光劍,身軀緊繃,太虛真人攥緊雙拳,心底替掌教捏了一把冷汗。
真仙立於北側高臺,雙目微微一凝,先天清氣悄然分出一縷,隨時準備出手護住李雲景性命,只是擂臺有約,不到生死關頭不便干預。
李雲景腳下星辰遁光微微滯澀,歸墟裂隙的吸力死死拉扯他體內雷道本源,雷霆神鐧虛影飛速暗淡,可他面上不見半分慌亂,反倒從容淡笑。
“以爲抹除雷道便能殺我?”
“你當真以爲我一身本事,只靠一道雷霆大道?”
話音未落,李雲景左手“星辰萬象鼎”全力旋轉,萬千星輝化作厚重天幕擋在身前,硬生生扛住歸墟裂隙的虛無吸力,不讓自身肉身、元神被裂隙拉扯。
“玄武龜甲”虛影擴大數倍,暗青色龜紋層層疊加,隔絕禁器帶來的法則侵蝕。
“雷霆只是我七道大道其一,今日便讓你見識,無雷之力,我依舊能鎮殺你。”
李雲景捨棄不再咿D的雷道靈力,丹田內陰陽、五行、星辰、幽冥、黃泉、寒冰六道大道同時轟鳴迸發,六色道韻交織成浩瀚洪流自體內衝出,繞身化作六道循環道環,徹底將拉扯自身的歸墟吸力隔絕在外。
“逆亂五行混沌鏡”飛到頭頂,五色光華鋪展,反向衝擊那道漆黑歸墟裂隙,鏡中顛倒五行之力瘋狂侵蝕禁器開闢的虛空缺口,原本不斷擴張的裂隙邊緣飛速泛起斑駁裂痕,歸墟吸力肉眼可見地持續衰弱。
雷鱗獓見狀驚駭欲絕,不惜燃燒自身半數壽元,催動體內殘存所有黑雷本源,盡數灌入歸墟裂隙,試圖強行穩固禁器威力,漆黑雷雲再度從四面八方裹向李雲景,想要趁他雷道被封,近身搏殺撕裂其身軀。
“近身?”
“給你機會又如何。”
李雲景手腕翻轉,“阿鼻魔劍”騰空而起,漫天深淵業火脫離雷霆輔佐,純粹幽冥焚邪之力鋪天蓋地,業火不沾一絲雷光,卻專焚一切妖獸本源,黑色火浪撞上席捲而來的吞噬黑雷,瞬間將成片黑雷灼燒消融。
六道道環層層向前推進,陰陽二氣一冷一熱纏繞雷鱗獓龐大身軀,五行之力在它四肢、頭顱佈下禁錮枷鎖,星辰之力鎮壓它的神魂,黃泉幽冥寒氣滲入皮肉,凍結它流轉的妖力脈絡。
雷鱗獓周身鱗片被陰陽道力灼得滋滋作響,四肢被五行枷鎖死死固定,龐大身軀再也無法挪動半分,歸墟禁器的裂隙在五行顛倒之力下裂痕飛速蔓延,不出數息便轟然崩塌消散,萬雷歸墟令的力量徹底耗盡,化作漫天細碎妖紋隨風飄散。
失去禁器依仗,雷鱗獓徹底淪爲恢兄F,它瘋狂嘶吼,殘存黑雷毫無章法地四下亂轟,可六道道環層層鎖死,任何攻擊剛出體表便被六道法則拆解消融,連李雲景身前三丈都無法靠近。
“你耗費妖神賜予的至寶,終究只是徒勞。”
李雲景踏步向前,周身六色道韻匯聚於“阿鼻魔劍”劍身,萬丈漆黑業劍光蓄力成型,頭頂星辰萬象鼎緩緩下壓,萬千星輝死死釘住雷鱗獓。
雷鱗獓被六道道環死死捆縛,龐大獸軀不停劇烈掙扎,皮肉被陰陽道韻灼出密密麻麻焦痕,漆黑妖血順着鱗縫汩汩流淌。
可它眼底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倒燃起近乎瘋狂的死光,胸口妖核劇烈搏動,硬生生從自身骨血之中逼出一柄暗赤色巨型骨刃。
骨刃長達千丈,刃身佈滿上古妖道符文,表層流淌一層淡淡的九彩仙輝,那是實打實的妖族仙器“焚天裂骨刃”,乃是妖神沉睡時取上古戰死真仙骸骨熔鍊而成,專門剋制人族各類道法與護身法寶,此前特意交予雷鱗獓作爲底牌,囑咐它萬不得已時再動用。
“本座還有妖神親賜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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