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2131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忽然,他腰間的傳訊令牌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令牌,神識探入其中,讀取了裏面的信息。

  片刻後,他咧嘴一笑。

  “天劍宗果然開始查了。”

  “不過,他們查歸查,想查到我們頭上,可沒那麼容易。”

  他將傳訊令牌重新掛回腰間,目光落在那尊五行輪迴鼎上,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等我將這幾株靈藥徹底煉化,修爲應該能再突破一個小境界。”

  “到時候,就算天劍宗真的找上門來,我也有一戰之力。”

  南海之濱,碧落仙宮。

  林清音站在宮中最高的觀潮臺上,望着遠處波濤洶湧的海面,海風吹動她的衣裙和長髮,帶着鹹溼的氣息。

  她手中握着一枚傳訊玉簡,裏面是洛冰璃發來的加密信息,簡要通報了天劍宗最近的動向。

  她看完之後,將玉簡收入袖中,目光依舊望着遠方的海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清音師姐!”

  一個年輕的碧落仙宮女弟子快步走上觀潮臺,氣喘吁吁地道,“宮主請您去一趟主殿,說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林清音轉過身,臉上帶着一如既往的溫婉笑容,“我這就過去。”

  她邁步走下觀潮臺,步伐輕盈而從容。

  只是在轉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堅定。

  天劍宗也好,其他勢力也罷。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她就絕不會後退。

第1160章 風雨欲來,合體後期

  蒼梧山脈的風,愈發燥熱了。

  自枯雲道人隕落與歸玄仙府的消息以燎原之勢席捲整個天元大世界以來,這片原本在天元版圖上只算中等偏上的地域,驟然成爲了整個修真界的風暴眼。

  半月之間,蒼梧山脈外圍的各大坊市,人流量暴漲了數倍不止。

  接引仙城原本寬敞的主街,如今被南來北往的修士擠得水泄不通。

  靈茶館、法寶鋪、丹藥閣,處處人滿爲患。

  就連街邊擺攤賣低階符籙的散修,生意都比往常好了三成。

  因爲買符籙的人大多是初來乍到、對蒼梧山脈地形不熟的陌生面孔,急需一份可靠的防身之物。

  流雲仙城的傳送陣,晝夜不息地閃爍着光芒。

  一撥又一撥修士從傳送陣中走出,有的滿面風塵,顯然是從極遠之地日夜兼程趕來;有的氣度不凡,身後跟着隨從弟子,一看便是出身大宗門、有備而來;也有的鬼鬼祟祟、遮遮掩掩,不願暴露身份,混入人羣中悄然消失。

  萬寶仙城的拍賣行裏,與蒼梧山脈有關的各類物品價格水漲船高。

  一份標註了山脈東部地形的粗糙手繪地圖,能賣出平日裏十倍的價錢;一株據說採摘自斷龍嶺附近的靈藥,哪怕品相普通,也能引來多人競價。

  甚至有精明的商人開始售賣“仙府探祕指南”之類粗製濫造的玉簡,內容無非是將市面上流傳的各種傳言拼湊在一起,卻也能賣出不菲的價格。

  整個蒼梧山脈,如同一塊被扔進狼羣的肥肉,吸引了無數覬覦的目光。

  而在這股洶湧人潮的衝擊下,原本紮根於此的各方勢力,無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蒼梧山脈”西部的“青木宗”,宗主趙青山站在宗門山門的瞭望臺上,望着下方山道上來來往往的陌生修士,眉頭緊鎖,長嘆一聲:“短短半月,我青木宗附近已經出現了七撥陌生的修士隊伍,其中有兩撥的修爲氣息連我都看不透,至少是返虛後期以上。”

  “這才只是開始。”

  站在他身旁的大長老面色凝重,“我聽說,已經有渡劫期的大人物在蒼梧山脈深處露面了。”

  “渡劫期……”

  趙青山的臉色愈發難看,“以前咱們蒼梧山脈,渡劫期的大能幾年都未必能見到一位。”

  “如今倒好,一下來了這麼多,這山野之地,怕是待不下去了。”

  青木宗這等小宗門尚且如此,那些規模稍大一些的二流宗門,更是如臨大敵。

  赤霞谷外,谷主劉正陽已經下令封閉了山門,除了必要的物資採購隊伍外,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他的兒子劉元慶站在谷口,望着遠處天際線上偶爾掠過的遁光,面色陰晴不定。

  “爹,天劍宗那邊有消息了嗎?”

  劉元慶低聲問道,“他們到底管不管這些人?“

  “天劍宗自己都焦頭爛額,哪還有精力管我們?”

  劉正陽面色陰沉,“枯雲道人隕落,劍無極現在一門心思追查兇手,根本顧不上蒼梧山脈的治安。”

  “再說了,來的人裏有不少是各大勢力的,天劍宗就算想管,也得掂量掂量。”

  “那我們怎麼辦?”

  “三教九流都來了,有些人脾氣稀奇古怪,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劉元慶急了,“總不能就這麼幹等着吧?”

  “萬一有人打上門來……”

  “慌什麼?”

  劉正陽瞪了兒子一眼,“咱們赤霞谷雖然不算什麼大門大派,但好歹也是天劍宗的附庸。”

  “那些人就算再猖狂,也不至於無緣無故對一個有天劍宗背景的宗門下手。”

  “再說了……”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深沉之色,“蒼梧山脈越亂,對我們而言,未必全是壞事。”

  劉元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亂世出英雄,水渾好摸魚。

  如果“蒼梧山脈”真的亂到“天劍宗”,“太虛宗”都無法掌控的地步,那像“赤霞谷”這樣的附庸勢力,或許反而能在夾縫中找到更多的機會。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劉正陽這般沉得住氣。

  蒼梧山脈東北部,一個名叫“飛雲派”的小宗門,在山門被一夥來歷不明的散修強行闖入、搶走了數塊靈田靈石儲備後,掌門當場氣得吐血,卻又不敢聲張,只能忍氣吞聲,連夜帶着門下弟子棄了山門,遠走他鄉。

  消息傳出後,蒼梧山脈外圍那些本就根基不穩的小勢力,開始紛紛收縮防線。

  有的選擇閉門不出,有的選擇向附近的大宗門求援,還有的乾脆像“飛雲派”一樣,直接舉宗搬遷,逃離這片即將成爲是非之地的區域。

  短短半月之間,蒼梧山脈的風貌已然大變。

  曾經寧靜的山野,如今處處可見修士蹤跡。

  曾經偏安一隅的小宗門,如今人人自危。

  而在這片日益喧囂的山脈之中,坐落在東部蒼梧峯上的神霄道宗,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保持着一種奇異的平靜。

  山門依舊敞開,護山大陣咿D如常,值崗的弟子依舊按部就班地站崗巡邏,看不出絲毫慌亂之色。

  但若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其中的端倪。

  山門兩側的暗哨比從前多了三倍不止,那些看似隨意走動的外門弟子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四象堂的精銳假扮的。

  進山的道路上,每隔數里便有一處隱晦的偵查禁制,任何修爲達到化神期以上的修士經過,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黑帝麾下的暗探捕捉到蹤跡。

  神霄道宗內部,早已進入了一種“內緊外鬆”的全面戒嚴狀態。

  蒼梧峯,議事殿內。

  李雲景端坐主位,左右兩側分別坐着秦九霄、付超、沈清、馬興遠、赤帝、黑帝、白帝等人,氣氛肅穆而凝重。

  “情況就是如此。”

  秦九霄將手中的情報玉簡逐一放下,面色沉肅,“截至目前,已經有至少六個一流宗門、二十餘個二流宗門的探子在蒼梧山脈周邊活動,其中不乏渡劫期修士的身影。”

  “此外,還有一些身份不明的散修高手,來歷無法追溯,行事極爲謹慎,連黑帝的暗探都很難鎖定他們的行蹤。”

  “天劍宗那邊呢?”

  李雲景問道。

  “天劍宗最近倒是收斂了不少。”

  秦九霄道,“劍無極似乎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追查枯雲道人隕落的真兇上,對外圍的管控反而有所放鬆。”

  “不過,據黑帝傳回的消息,天劍宗內部正在祕密調集人手,似乎有大動作的跡象,只是具體目標尚不明確。”

  “他們查不到我們頭上吧?”

  付超皺着眉頭問道,“那天我們……”

  “查到了也沒用。”

  李雲景淡淡打斷了他,“現場的天劫餘波早就散乾淨了,就算殘留了靈力氣息,也無法精準鎖定身份。”

  “天劍宗只能懷疑,拿不出實證。”

  “只要我們不主動露出破綻,他們就奈何不了我們。”

  “話雖如此……”

  沈清面露憂色,“掌教,如今蒼梧山脈魚龍混雜,各方勢力都盯着這片區域。”

  “我們神霄道宗雖然不算引人注目,但畢竟坐落在山脈東部,距離斷龍嶺也不算太遠。”

  “萬一有人把注意力轉到我們這邊來……”

  “那就讓他們來。”

  李雲景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神霄道宗立派至今,經歷的麻煩還少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蒼梧山脈起伏的山脊線,目光深邃而從容。

  “不過,老師說得對,如今的局勢確實不容大意。”

  “傳我命令。”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腥耍曇羟逦辛Γ骸暗谝唬o山大陣全面升級至最高警戒等級,所有進出山門的人員,無論身份高低,一律嚴格查驗身份令牌。”

  “第二,四象堂所有巡邏小隊由每日三班增至五班,重點佈防山門、靈田、丹房、器堂等要害區域,每隊配備傳訊符和應急信號,一旦發現異常,立即通報。”

  “第三,黑帝統領所有暗探,全面監控蒼梧山脈外圍所有陌生修士的動向,每日彙總一次情報,遇有重大異常,即時上報。”

  “第四,傳功堂暫停所有外出歷練安排,所有弟子集中在山門內修煉,未經批准不得擅自外出。”

  “第五,外務堂關閉與外界的所有非必要往來,只保留與少數盟友的聯絡渠道,其餘全部暫停。”

  他每說一條,腥吮慵娂婞c頭領命。

  秦九霄將他的命令逐條記錄在玉簡中,準備散會後立即傳達下去。

  馬興遠則暗自盤算着,全面戒嚴意味着物資消耗會大幅增加,他得提前做好儲備。

  “另外……”

  李雲景頓了頓,目光中多了一絲鄭重,“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要閉關修煉。”

  “宗門事務,由老師代爲主持,韻怡從旁協助。”

  “璃殤負責刑律堂和護山大陣的咿D,付超統領四象堂全權負責宗門防衛。”

  “若有緊急情況,可以聯繫我。”

  “掌教放心,我們會守住山門,等你出關。”

  腥她R聲領命。

  “我只需要突破一個境界就出來。”

  李雲景微微頷首,“快的話數日,慢則一月,不會太久。”

  腥祟I命散去,各自忙碌起來。

  議事殿中只剩下李雲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