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2084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敬的是它的公正,怕的是它的嚴明。

  外務堂,秦九霄派人將《神霄玉冊》的總綱和門規抄錄成冊,分發給周邊的大小宗門和勢力。

  蒼梧山脈綿延數萬裏,靈脈縱橫,靈材豐富,周邊有數十個大小宗門,數百個家族勢力。

  這些勢力,有的對神霄道宗心存敬畏,有的冷眼旁觀,有的心懷鬼胎。

  秦九霄不管他們怎麼想,只管把《神霄玉冊》送到他們手上。

  “神霄道宗,立規矩了。”

  “這是我們的道,這是我們的法。”

  “願意交好的,我們歡迎;想要作對的,我們奉陪。”

  簡簡單單,明明白白。

  內務堂,馬興遠和朱挽雲將宗門的財務、資源、後勤管理得井井有條。

  馬興遠精打細算,每一筆靈石的開支都記錄在案,清清楚楚。

  朱挽雲心思細膩,將宗門的庫房管理得條理分明,每一種靈材、每一瓶丹藥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蘇過和金守雲協助二人,忙前忙後,任勞任怨。

  丹器堂,楊文正和楊文月帶着新招的助手,夜以繼日地煉器煉丹。

  楊文正癡迷煉器,整天泡在煉器房裏不出來。

  楊文月癡迷煉丹,整天泡在煉丹房裏不出來。

  兄妹二人各有各的癡迷,各有各的追求。

  藏經殿、天機殿、萬寶殿的三位老前輩,雖然壽元將盡,但精神頭還不錯。

  他們帶着新招的弟子,整理典籍、推演陣法、盤點寶物,發揮餘熱。

  四象堂,付超帶着兩百名弟子,在凌雲峯上日夜操練。

  赤帝、貪狼、蘇沐晴、聞彬各司其職,將四支軍隊訓練得有模有樣。

  雖然人還少,雖然還很稚嫩,但氣勢已經有了。

  蒼梧峯上,九位夫人各居一處洞府。

  於韻怡的清幽,呂若曦的雅緻,星兒和月兒的俏麗,柳如煙的嫵媚,趙綺的溫潤,魅璃殤的清冷,廖婉清的溫婉,蘇沐晴的出塵……

  各具風華,各領風騷。

  她們有的在閉關修煉,有的在品茶論道,有的在賞花聽曲,有的在照顧靈獸,有的在處理宗門事務。

  九個人,九種性格,九種生活方式。

  但她們有一個共同點。

  她們都是李雲景的女人。

  她們都愛他,信任他,支持他。

  她們都願意爲神霄道宗貢獻自己的力量。

  李雲景看着這一切,心中很是滿意。

  宗門正在走上正軌。

  雖然還有很多不足,雖然還有很多問題,但方向是對的,路子是對的。

  剩下的,就是時間。

  這一日,李雲景將《神霄玉冊》的最終修訂稿交給了沈清。

  “從今日起,《神霄玉冊》正式作爲神霄道宗的根本大典,傳於後世。”

  “每一代弟子,都要學習《神霄玉冊》,都要遵守《神霄玉冊》。”

  “誰要是敢篡改《神霄玉冊》,誰就是神霄道宗的罪人。”

  “弟子明白!”

  沈清雙手接過玉簡,鄭重地收入儲物戒指中。

  “另外……”

  李雲景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神霄玉冊》的‘真傳篇’,裏面記載了宗門的核心功法、大道感悟、以及一些機密信息。”

  “只有真傳弟子、執事、長老,才能看到這部分內容。”

  “你把它存放在藏經殿的最高層,設下禁制,非授權者不得查閱。”

  “弟子遵命!”

  沈清雙手接過玉簡。

  李雲景擺了擺手:“去吧。”

  沈清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李雲景站在窗前,望着遠處連綿起伏的蒼梧山脈,目光深邃。

  《神霄玉冊》的編纂,標誌着神霄道宗真正有了自己的“道”。

  這不僅僅是功法和門規的集合,更是一種理念的宣示,一種精神的傳承。

  神霄道宗,不再是一個空殼子。

  它有了自己的靈魂。

  “接下來,就是慢慢發展了。”

  他低聲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日,蒼梧峯上雲霧翻湧,兩道遁光自天際破空而來,落在了神霄大殿前的廣場上。

  遁光散去,現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男子約莫三十出頭的樣子,穿着一件青色道袍,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與沉重。

  女子看上去二十五六歲,身着素白長裙,容貌清麗,但眼眶微紅,顯然是哭過不久。

  正是李雲景在天樞真君門下的七師姐蘇溠桶藥熜侄四竞搿�

  李雲景感應到兩人的氣息,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隨即起身,迎了出去。

  “七師姐,八師兄,你們怎麼來了?”

  他快步走出大殿,拱手行禮,面上帶着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

  蘇溠┛吹嚼铍吘埃劭粲质且患t,嘴脣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端木弘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聲音低沉沙啞:“九師弟……二師姐她……渡劫失敗了。”

  李雲景瞳孔驟縮。

  “六九天劫?”

  “嗯。”

  端木弘點了點頭,聲音艱澀:“二師姐閉關三十年,自問根基穩固,道心堅定,本以爲有七八成把握渡過此劫……誰知,第四道雷劫落下時,她的護身法寶便碎了。”

  “第五道雷劫,她拼盡全力接下,已是重傷垂危。”

  “第六道……”

  他說不下去了。

  蘇溠┰僖踩滩蛔。蹨I奪眶而出,哽咽道:“二師姐她……形神俱滅,連元神都沒能逃出來……”

  李雲景沉默了。

  他站在大殿門前,山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七十年前,大師兄渡劫失敗……”

  李雲景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如今,二師姐也……”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溠┎亮瞬裂蹨I,聲音沙啞:“九師弟,老師讓我們來,是想告訴你這件事,同時也提醒你……渡劫之事,萬萬不可大意。”

  “老師他……”

  李雲景頓了頓,“還好嗎?”

  端木弘苦笑了一聲:“老師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大師兄隕落時,老師沉默了很久。”

  “二師姐隕落後,老師把自己關在靜室裏,整整三天沒有出來。”

  “三天後,老師出關,只說了一句話:‘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生死有命,各安天命。’”

  “然後,他就讓我們來通知你了。”

  李雲景聽完,沒有說話。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七十年前的那一幕。

  那時他剛入門不久,大師兄渡劫的一幕,被他清清楚楚地看見了……

  天樞真君並沒有悲傷,也沒有憤怒,他只是靜靜地看着,嘴角甚至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種表情,李雲景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脊背發涼。

  那不是失去愛徒的悲痛,也不是看破生死的釋然。

  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像是在算計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當時李雲景心中便升起一股警惕,從此對這位便宜師父,始終保持着三分敬意、七分戒備。

  如今,二師姐也隕落了。

  同樣的渡劫失敗,同樣的形神俱滅。

  老師又是同樣的反應。

  把自己關在靜室裏,然後說出一句“生死有命,各安天命”。

  李雲景的心中,陰霾越來越濃。

  “七師姐,八師兄,節哀。”

  他收回思緒,拱了拱手,“二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先進殿喝杯茶,歇歇腳吧。”

  “不了。”

  端木弘搖了搖頭,“我們還要去通知其他幾位在外遊歷的師兄弟,就不久留了。”

  蘇溠┮颤c了點頭,紅着眼眶道:“九師弟,你自己保重。”

  “渡劫之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若是沒有十足把握,寧可壓制修爲,也不要貿然引動天劫。”

  “我明白。”

  李雲景點頭,“多謝七師姐提醒。”

  蘇溠┖投四竞雽σ曇谎郏瑳]有再說什麼,各自架起遁光,沖天而起,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李雲景站在廣場上,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雲端,久久沒有動彈。

  山風呼嘯,吹動他的衣袍。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七十年前,大師兄。”

  “七十年後,二師姐。”

  “下一個,會是誰?”

  他低聲自語,目光深邃如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