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你當得起。”
李雲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這些年你護着梓峯,護着青雲觀,功勞苦勞,本座都看在眼裏。”
“這枚丹藥,是你應得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況且,本座飛昇在即,梓峯還要留在佛光大陸,執掌青雲觀,維繫玄門聯盟。”
“本座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繼續輔佐他,護他周全。”
“你的實力越強,本座就越放心。”
滄瀾真君聞言,眼眶微紅。
他對着李雲景深深一揖,聲音哽咽:“真君放心,在下這條命是真君給的,在下必當竭盡全力,護住宋觀主,護住青雲觀,絕不讓真君失望!”
“好。”
李雲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座相信你。”
“起來吧,不必多禮。”
滄瀾真君直起身,雙手接過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戒指中,眼中滿是感激與堅定。
李雲景重新落座,目光掃過殿中腥耍钺崧湓谒舞鲘o身上。
“梓峯,佛光大陸的局勢,如今如何?”
宋梓峯站起身,取出一幅佛光大陸的地圖,在殿中展開。
地圖上,佛光大陸被劃分爲三色。
金色代表佛門勢力,青色代表玄門勢力,灰色代表妖魔及中立區域。
金色佔據了地圖的六成,青色佔據兩成半,灰色佔據一成半。
“回師父,經過兩百年的經營,佛光大陸的玄門勢力已穩固下來。”
宋梓峯指着地圖上的青色區域,聲音沉穩,“青雲觀爲玄門魁首,聯合大小道觀、散修聯盟近百,佔據佛光大陸東部及東南部約兩成半的地域。”
“佛門雖仍勢大,佔據約六成地域,但已不復當年一家獨大之局面。”
“佛門與我玄門之間,時有摩擦,但大體維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勢。”
“至於妖魔勢力……”
他指着地圖上的灰色區域,“主要盤踞在佛光大陸中部,佛門和玄門都不願涉足,便成了妖魔的樂園。”
李雲景聽完,微微點頭。
佛光大陸的局勢,比他預想的要好。
宋梓峯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焚心沙漠呢?”
李雲景問道。
“回師父,焚心沙漠位於佛光大陸西北部。”
宋梓峯道,“弟子已派人前去探查,但禁地外圍的焚心魔風太過猛烈,派去的弟子只能在外圍遠遠觀望,無法深入。”
“不過……”
他頓了頓,“據探查到的信息,焚心沙漠的封印雖然鬆動,但魔神尚未完全甦醒,短期內應該不會破封。”
“短期內不會,但長期呢?”
李雲景搖了搖頭,“封印每鬆動一分,魔神甦醒的可能就大一分。”
“若不及時處理,遲早會成爲心腹大患。”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前,望着遠處連綿的山巒,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明日,本座前往焚心沙漠,斬殺熔岩魔神。”
“屆時,你們依舊在虛空主宰號上觀戰,待魔神重創,再出手補刀,分潤天瀾星的本源饋贈。”
“是!”
腥她R聲應道。
翌日,清晨。
“虛空主宰號”從青雲觀上空升起,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戰艦內,觀星臺上,腥她R聚一堂,透過水晶屏幕,望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雲海。
越往北飛,佛門寺廟越是隨處可見,金色的佛塔在陽光中熠熠生輝,梵唱聲聲,迴盪在天地之間。
偶爾有佛門修士的遁光從戰艦旁邊掠過,感應到戰艦上散發出的浩瀚氣息,紛紛避讓,不敢靠近。
李雲景負手立於觀星臺邊緣,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雲景,你在想什麼?”
廖婉清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她在李雲景的安排下,已將聖音教教主之位傳給了師妹,跟着李雲景來到了佛光大陸。
兩百年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
她不再是大權在握的教主,只是李雲景身邊的一個女人。
簡單,卻滿足。
“在想焚心沙漠的事。”
李雲景轉過身,看着她,“那裏是佛光大陸的絕地,常年被焚心魔風徽郑裥奘咳雰龋魺o特殊防護,半日便會神魂散盡。”
“你們到了那裏,切記不可離開戰艦。”
“戰艦有玄武龜甲的加持,可抵禦魔風侵蝕。”
“我們聽你的。”
廖婉清點了點頭,眼中滿是信任。
蘇沐晴也走了過來,站在李雲景另一側。
她穿着一身白色長裙,腰間懸着那柄冰花長劍,氣質清冷出塵,與廖婉清的溫婉柔美相得益彰。
“雲景,你真的要一個人進去?”
她看着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那焚心魔風……”
“無妨。”
李雲景搖了搖頭,“我有混沌雷體,可抵禦萬邪。”
“區區魔風,傷不了我。”
“況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連我都對付不了這頭魔神,天瀾星就沒人能對付了。”
蘇沐晴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李雲景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祈叮M桨矚w來。
“虛空主宰號”的速度極快,不到半個時辰,便已抵達焚心沙漠上空。
從高空俯瞰,焚心沙漠如同一片赤紅色的汪洋,綿延數十萬裏,無邊無際。
沙漠中寸草不生,只有連綿起伏的沙丘,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着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血漿。
沙漠上空,常年徽肿乓粚踊液谏臒熿F,那是“焚心魔風”具現化的產物。
“嗚嗚嗚……”
魔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發出刺耳的尖嘯,如同無數厲鬼在哀嚎。
即便隔着戰艦的防護,腥艘材芨惺艿侥枪闪钊诵募碌目植罋庀ⅰ�
“這就是焚心沙漠……”
付超倒吸一口涼氣,“好傢伙,這鬼地方,真能住人?”
“住人?”
馬興遠翻了個白眼,“這地方連鬼都不想住。”
“都別說話。”
李雲景抬手,示意腥税察o。
他閉上雙眼,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去,穿過魔風,穿過黃沙,穿過層層岩石,直抵地底深處。
在那裏,他感應到了一座古老的祭壇,以及祭壇下方那沉睡的熔岩魔神。
魔神的身軀龐大如山,通體覆蓋着暗紅色的鱗甲,鱗縫間流淌着熾熱的岩漿,散發着令人窒息的高溫。
它的四肢和軀幹,被八條漆黑的“縛魔神鏈”死死鎖住,神鏈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地底靈脈節點中,汲取大地的力量來鎮壓它。
但其中兩條神鏈,已經出現了裂痕。
裂痕處,暗紅色的岩漿緩緩滲出,將周圍的岩石融化,形成一片片熾熱的岩漿湖。
“封印還能撐幾年,但幾年之後,就不好說了。”
李雲景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能再等了。”
他轉過身,看向腥耍骸澳銈兞粼趹鹋炆希覍⒛裰貏摚俪鍪盅a刀。”
“明白!”
腥她R聲應道。
李雲景點了點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光,從戰艦中飛出,向焚心沙漠深處疾墜而去。
魔風呼嘯,黃沙漫天。
李雲景的身影在魔風中穿梭,周身雷光閃爍,將逼近的魔風盡數逼退。
他的速度極快,不到盞茶功夫,便已抵達沙漠核心。
那裏,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壇。
祭壇以暗紅色的岩石砌成,通體佈滿裂紋,符文黯淡,顯然經歷了無盡的歲月。
祭壇下方,是一個巨大的裂縫,裂縫中湧動着熾熱的岩漿,岩漿翻滾,發出沉悶的轟鳴。
而在岩漿深處,一頭龐大的身影若隱若現。
那是熔岩魔神。
它似乎感知到了李雲景的到來,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人族……修士……”
沙啞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帶着無盡的惡意,“你……竟敢……闖入……本座的……領地……找死!”
話音未落,地底深處的岩漿驟然沸騰,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從裂縫中沖天而起,直貫雲霄,將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紅色。
焚心魔風變得更加狂暴,尖嘯聲如同萬鬼齊哭,捲起漫天黃沙,遮天蔽日。
李雲景懸浮在祭壇上空,衣袂獵獵,周身雷光閃爍,將逼近的魔風和熱浪盡數逼退。
他沒有動手,而是負手而立,俯瞰着地底深處那龐大的魔影,目光平靜而深邃。
“熔岩魔神。”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魔風的呼嘯和岩漿的轟鳴,直抵地底深處。
“本座今日來,不是來與你廝殺的。”
“至少,不全是。”
地底深處,岩漿翻湧,魔神的龐大身軀緩緩上浮。
暗紅色的鱗甲在岩漿中閃爍着妖異的光芒,八條漆黑的縛魔神鏈死死鎖着它的四肢和軀幹,隨着它的移動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神鏈上的符文明滅不定,似乎在竭力壓制着它的力量,但其中兩條已經出現裂痕的神鏈,卻在它的掙扎下不斷顫抖,裂痕越來越大。
終於,魔神的上半身從岩漿中探出,直立而起。
那是一尊足以令任何生靈膽寒的恐怖存在。
它的身軀高達千丈,通體覆蓋着暗紅色的鱗甲,鱗縫間流淌着熾熱的岩漿,蒸騰起滾滾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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