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太好了!我輩苦修正道,終非無用之功!”
殿內諸人紛紛動容,此前聽聞上界競爭激烈而生的忐忑不安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底氣與前路光明。
李雲景看着腥苏駣^的模樣,繼續補充道:“道盟以守正誅邪、傳承大道、普惠諸天爲己任,但凡秉持正道、潛心修行、不曾墮道心、不沾染魔邪的修士,無論出身、無論宗門,皆可入道盟名錄,受道盟庇護、享道盟資源、得道盟法理加持。”
“反之,但凡墮入魔道、禍亂蒼生、屠戮正道之輩,皆爲諸天公敵,受道盟諸天追殺,無處遁形。”
他目光銳利,字字鏗鏘:“正因上界玄門當道、道盟制衡,太古魔主這類亂世邪魔,纔會被諸天正道共同鎮壓。”
“此次魔主遁逃,看似留下隱患,可只要我等堅守正道、勤修不輟,背靠諸天玄門道統,未來縱使魔魂歸來,亦有諸天正道爲後盾,何懼之有?”
一番話,徹底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更點燃了全場修士的無上信念。
此前鎮獄魔主的萬古詛咒、遁走的隱患,始終縈繞在腥诵念^,如同懸頂之劍。
可如今知曉上界大勢、明白正道坐擁諸天底蘊,腥诵闹械目謶謴氐紫ⅲ皇O聼o盡的底氣與戰意。
元真子再度起身,神色肅穆恭敬,對着李雲景深深一拜,朗聲道:“今日得真君點撥,我等終於洞悉上界大勢、明晰道統根源!”
“原來我輩堅守正道,順應天道,便是踏在了諸天大勢之上!”
“玄門爲尊,道盟護道,天瀾正道,來日必興!”
“天瀾正道,來日必興!!”
頃刻間,大殿之內,所有修士齊齊起身,拱手躬身,聲浪震天,響徹整座神霄山脈。
聲聲吶喊,褪去了往日的拘謹與忐忑,滿是堅定與磅礴。
李雲景端坐主位,望着眼前兄境沙恰⒛木哿Φ闹T天正道修士,眼底掠過一抹深邃明光。
魔魂遁走,萬載之約猶在。
但如今,天瀾正道不再各自爲戰,上下同心、勠力一體,又知曉上界玄門大勢、得明前路機緣。
腥说那榫w稍斂,大殿之中再度歸於寧靜,只是那寧靜之下,湧動的是難以平息的激動與期待。
李雲景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靈茶,目光掃過殿中一張張熱切的面龐。
這些人,有的是他昔日的舊識,有的是他飛昇後才崛起的新秀,但無一例外,皆是天瀾星正道的中流砥柱。
方纔他點明瞭上界大勢、道統淵源,算是還了腥艘环萏齑蟮娜饲椤�
然而,人情這種東西,還一次遠遠不夠。
他要的是這些人真正成爲神霄道宗的盟友,成爲天瀾星正道萬古不移的基石。
“諸位。”
他放下茶杯,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讓人沉靜下來的力量,“先前我答應過諸位,要講一講上界的修行心得。”
“今日趁此機會,便獻醜了。”
此言一出,殿中諸人精神一振,紛紛正襟危坐,屏息以待。
李雲景修行不到一千五百年,便已突破合體境界,其修煉速度之快、實力之強,有目共睹。
他口中的“修行心得”,哪怕只是一鱗半爪,也足以讓他們受益匪湣�
“我修行之初,主修雷霆大道。”
李雲景也不矯情,略一沉吟,便緩緩開口:“此功法直指雷法本源,修煉至深處,可引動九天雷霆,誅邪破妄,威力無匹。”
他抬手,掌心浮現一縷紫色雷光,雷光雖微弱,卻蘊含着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雷法之要,在於‘剛猛’二字。”
“不遲疑,不猶豫,雷霆萬鈞,一擊必殺。”
“修行雷法者,必先修心,心正則雷正,心邪則雷邪。”
他頓了頓,又道:“後來,我又得《陰陽合道經》,領悟陰陽平衡、萬物化生之理。”
“天地萬物,不離陰陽。”
“修行之道,亦是在陰陽之間尋找平衡。”
“太過剛猛,易折;太過陰柔,易衰。”
“唯有剛柔並濟,陰陽合和,方能走得長遠。”
他掌心的雷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黑白交織的陰陽之氣,流轉不息,玄奧莫測。
緊接着,他又講了《四象真經》的四象之力、《九幽黃泉真經》的幽冥輪迴之道、《周天星宿大道經》的星辰之力,以及《天絕毒經》的以毒入道之法。
六大神功,每一門都博大精深,直指大道本源。
李雲景沒有深入講解功法的具體修煉法門。
那是各派不傳之祕,不便外泄。
他只是從“道”的層面,闡述每一種大道的核心要義、修行關鍵以及常見誤區。
他講得深入湷觯瑫r而引經據典,時而以自身經歷爲例,將那些晦澀難懂的道法奧義,化解爲通俗易懂的語言。
殿中諸人聽得如癡如醉,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豁然開朗,恨不得將李雲景的每一句話都刻在心底。
“雷法真君,老道有一事不明。”
元真子起身拱手,虛心求教,“老道修行至今,困於返虛一重天多年,始終無法突破瓶頸。”
“敢問真君,這返虛之境,修行的關鍵究竟何在?”
李雲景看向他,沉吟片刻,道:“返虛之境,修的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領域’。”
“法力再強,神通再廣,若不能明悟自身之道,形成領域,終究是空中樓閣,無根浮萍。”
他頓了頓,“元真子道友困於瓶頸多年,想必是太過執着於法力的積累,而忽略了對‘道’的感悟。”
“不妨放下一切,靜心參悟,待你真正明悟自身大道之時,便是突破之日。”
元真子渾身一震,如遭雷擊,呆立當場,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對着李雲景深深一揖,神色恭敬至極:“多謝真君指點!”
“老道茅塞頓開!”
他修行多年,卻從未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此刻李雲景一語點醒夢中人,讓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其他修士見狀,也紛紛起身請教。
李雲景來者不拒,一一作答,耐心細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心中清楚,這些人是天瀾星正道的根基。
他們的實力越強,天瀾星的根基就越穩,他飛昇上界之後,也能安心。
這一場講道,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夜。
腥顺两诶铍吘皩Υ蟮乐晾淼年U釋中,彷彿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看到了更高遠的修行境界。
三日過後,李雲景停下話語,目光掃過腥耍裆袔ё乓唤z疲態,卻依舊平和。
“便講到這裏吧。”
他微微一笑,“我損耗不小,還需調養。”
“諸位也回去休息吧。”
腥诉@才如夢初醒,紛紛起身告辭,神色中既有感激,也有不捨。
元真子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回頭看了李雲景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深深一揖,轉身離去。
李雲景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殿中漸漸空了下來,只剩下李雲景和幾位夫人。
於韻怡走到他身邊,替他披上一件外袍,輕聲道:“累了就歇歇吧。”
“不累。”
李雲景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看他們困於瓶頸,苦苦求索,卻不得其門而入。”
“如今幫一把,也是緣分。”
呂若曦走上前來,將一杯熱茶遞到他手中,嗔道:“你啊,就是心善。”
“這些人與你非親非故,你卻傾囊相授,也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李雲景接過茶杯,輕啜一口,笑道:“修行之道,豈是那般容易學會的?”
“我講的不過是些皮毛,真正的道,還需他們自己去悟。”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況且,他們越強,天瀾星就越穩。”
“天瀾星越穩,我才能安心帶你們上界。”
呂若曦不再多言,只是輕輕靠在他肩上。
星兒和月兒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噰喳喳地說着話:“公子,您剛纔講的那些道法,我們好多都聽不懂呢。”
“是啊是啊,什麼陰陽平衡,什麼四象之力,聽得我們頭都大了。”
李雲景笑着搖了搖頭:“聽不懂就對了。”
“那些是給化神後期、巔峯,返虛修士講的,你們才初入化神,聽不懂很正常。”
“等你們到了那個境界,自然會明白。”
“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那個境界啊?”
星兒眨着眼睛問道。
“快了。”
李雲景看着她們,眼中滿是柔和,“有我在,你們很快就能到。”
夜深了,棲梧山莊的燈火依舊溫暖。
李雲景與六位夫人圍坐在一起,靈茶氤氳,笑聲不斷。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靈竹上,斑駁陸離,如詩如畫。
次日清晨,李雲景正在調息,林軒匆匆趕來,神色凝重:“師父,天瀾盟傳來消息,隕星原和萬古冰原的封印也出現了大面積崩潰。”
“鎮守在那裏的弟子請示,是否要撤退?”
李雲景聞言,眉頭微蹙,指尖輕叩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先前與鎮獄魔主一戰,驚天動地,不僅鎖龍淵徹底崩毀,連整個天瀾星的地脈都受到了劇烈衝擊。
那兩處禁地封印本就年久失修,在如此大範圍的動盪之下出現鬆動甚至崩潰,並不意外。
“傳令下去,讓天瀾盟各派派遣化神境以上的修士,前往隕星原和萬古冰原外圍,仔細探查封印狀況,評估魔神破封而出的風險。”
他沒有立刻回答,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若無立即破封之虞,便不要輕舉妄動,只在外圍監視即可。”
第1129章 天帝古星,天瀾分部
“師父,以您如今的實力,那兩處禁地的魔神即便破封,也未必是您的對手。”
林軒一怔,有些不解:“爲何不趁熱打鐵,一舉解決後患?”
“鎖龍淵一戰,爲師的底牌已經盡出。”
李雲景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三道‘死’字符籙耗盡。”
“其他仙器也各有損耗。”
“若那兩處禁地的魔神實力與鎮獄魔主相當,甚至更強,爲師貿然出手,恐怕凶多吉少。”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兩處動盪不安的禁地,“況且,鎮獄魔主以獻祭魔軀爲代價撕開時空遁逃,給爲師提了個醒。”
“這些太古魔神,絕非尋常之輩,哪怕被封印了數十萬年,底蘊依舊不可小覷。”
“若不能一擊必殺,絕不能輕易動手。”
“弟子明白了。”
林軒恍然大悟,躬身道:“師父這是要以穩爲主,先摸清敵情,再圖後計。”
“不錯。”
李雲景點了點頭,“天瀾星是我們下界的根基,絕不能出任何差池。”
“那些魔神能封印數十萬年,也不差這幾日。”
“你且去傳令,讓天瀾盟各派速速行動,務必在兩處禁地外圍佈下嚴密監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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