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8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此外,李雲景每日裏,以自身法力,溫養着“寒星劍”、“雜役道袍”兩件法器。

  《神霄玉冊》上寫得明白:同等的法器,使用者溫養的程度不同,爆發出來的威力也天差地別。

  就像同一張弓,有人能拉滿,有人只能拉一半。

  溫養得久了,法器與自身心神相通,便如手臂的延伸一般,自然能發揮出上限的力量;若是平日裏不管不顧,臨陣才倉促使用,手忙腳亂之下,能發揮出一半威力便算不錯了。

  這便是爲何有些修士明明得了更厲害的新法寶,卻仍用着舊物的緣故。

  越是厲害的法寶,越是難以祭煉,難以發揮出最強威力。

  除非那新法寶的下限,已然超過了舊法寶的上限。

  那時,才值得更換。

  一晃三天,修煉,餵馬,日子還是如此枯燥。

  好在還有奔頭,還有希望,時光飛逝,終於到了請假的這一天。

  一大早便有人來替班,接過了飼養駁馬的差事。

  李雲景與馬興遠二人滿臉激動地離開那片待了三日的獸欄,沿着山路朝峯頂走去。

  今日的“邛澤峯”格外熱鬧。

  一路上山,不斷有灰衣雜役弟子的身影從各條岔路匯聚而來。

  有的三五成羣低聲交談,有的形單影隻匆匆趕路,皆朝着同一個方向而去。

  看來這內門弟子授課,確實是件大事。

  許多人抱着與李雲景他們相同的想法,專程趕來聽課。

  找人打聽了一番,得知講道的地方在山上的小廣場。

  二人道了謝,便隨着人流繼續向上。

  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小廣場鋪展開來,地面以白色理石砌成,光滑如鏡,在晨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百十個蒲團整整齊齊擺放在廣場中央,已有大半坐了人。

  —皆是灰衣雜役弟子,個個正襟危坐,神情肅穆,等待講課開始。

  李雲景、馬興遠二人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和其他人一樣,坐了下來。

  一刻鐘後,侯伯彥來了。

  這個平日裏凶神惡煞般的魁梧漢子,此刻臉上竟堆滿了笑。

  那種殷勤的、近乎諂媚的笑,配着他那張粗獷的臉,怎麼看怎麼彆扭。

  他微微弓着腰,陪在一個雙十年華的少女身側,嘴裏不停說着什麼,活像個在主人跟前搖尾示好的忠犬。

  那少女生得極美。

  膚若凝脂,眉若遠山,一雙眸子清澈如秋水。

  身姿婀娜,着一襲青色道衣,越發襯托出一種清麗脫俗、瀟灑出塵的氣質。

  青色道衣,正是內門弟子的標配。

  “肅靜!”

  得到了少女的首肯,侯伯彥轉頭掃視了在場的雜役弟子,大喝一聲。

  那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廣場上原本細碎的議論聲頓時戛然而止,落針可聞。

  “這位是內門的唐玉涵師姐!”

  侯伯彥滿意地點點頭,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師姐已是練氣境七層的高手!”

  “今日師姐撥冗前來爲大家講課,你們所有人務必認真聽講!”

  “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他滔滔不絕地誇讚起來,什麼天資卓絕,什麼悟性過人,什麼內門翹楚,直把唐玉涵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那少女的俏臉漸漸泛起紅暈,顯然不太習慣這般陣仗。

  她在內門弟子中不過是中下之資,素來並不出彩,何曾被人這般當面吹捧過?

  侯伯彥那番話,聽得她渾身不自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盼着這馬屁精趕緊說完。

  終於,侯伯彥的廢話告一段落。

  唐玉涵暗暗鬆了口氣。

  “唐玉涵!”

  下方的李雲景卻是微微一驚。

  這少女看着不過二十來歲,竟已是練氣境七層。

  和於家大小姐一個境界?

  內門弟子,都是這般天驕麼?

  唐玉涵並不理會下方腥说男乃肌�

  她來此不過是履行一趟差事,講一堂課,賺幾個貢獻點罷了。

  她在廣場中央的主座坐下,便開始講解《神霄玉冊》上的內容。

  不是所有人都如李雲景般悟性奇高、一學便會。

  更多人在修煉中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需要有人細細講解、撥雲見日。

  唐玉涵講得極爲詳盡透徹,深入湷觯B侯伯彥都坐在一旁靜靜聆聽,不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同樣的道理,不同的人領悟各有不同。

  唐玉涵以練氣境七層的修爲來講解這些基礎法訣,當真給許多雜役弟子一種醍醐灌頂之感。

  那些困擾多日的疑惑,在她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中豁然解開。

  李雲景也在認真聽着。

  聽着聽着,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唐玉涵所講的某些內容,與他的理解似乎不太一樣……

  他陷入沉思,反覆咀嚼着那些有歧義的地方。

  許久,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說的不對!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的剎那,李雲景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細細想來,確實是她的理解出了問題。

  “原來……內門弟子,也就這個水平而已。”

  這個認知,無疑給李雲景帶來了極大的信心。

  半個時辰之後,唐玉涵講課完畢。

  這一次的課程,涉及的內容,都是練氣境六層以下的知識。

  在場的無論是侯伯彥這些外門弟子,還是李雲景、馬興遠這些雜役弟子,都得到了很大的啓發。

  “好了。”

  唐玉涵環顧四周,聲音清泠如泉,“現在你們若有疑問,可以提出來。”

  “我爲大家解答六個問題。”

  話音方落,廣場上頓時沸騰起來。

  “師姐!我有問題……”

  “我也有問題……”

  “請問……”

  一须s役弟子一喜,紛紛舉手發問,個個滿臉急切,生怕搶不到機會。

  馬興遠也舉着手,胖臉漲得通紅,嘴裏還在唸叨着什麼。

  唯獨李雲景靜靜坐在角落,一言不發,只是看着同門們爭先恐後地提問。

  六個問題,四個是關於修煉的,兩個涉及煉器、煉丹。

  這讓李雲景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在雜役弟子之中,還有研究這方面的。

  不是不可以研究,而是雜役弟子的時間非常寶貴。

  大家都爭着修煉到練氣境四層,升級外門弟子。

  誰有這個閒工夫,把有限的時間,浪費在“外物”之上?

  就是李雲景這樣的天才,也把私人時間的一半用在打坐練氣之上,剩下的才用來打打拳腳、溫養法器。

  至於什麼煉器、煉丹、制符甚至陣法,李雲景想都沒有想過。

  那些技能,是要耗費巨大精力、浪費寶貴時間的。

  而且,即便你付出了精力和時間,也未必能有所成就。

  修煉界可沒有什麼“勤能補拙”、“有志者事竟成”的說辭。

  你不行,從一開始就不行。

  除非天降機緣,得外力相助;否則,天賦不行的,便註定不行。

  這便是“神霄道宗”招收弟子時爲何要查驗靈根的原因。

  反正,李雲景暫時不敢涉足其他方面的知識,他可不敢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

第23章 衝突(求追讀、求個免費票票)

  不去涉足煉器、煉丹,不代表李雲景對這類內容毫無興趣。

  那兩個雜役弟子提問時,他的耳朵便悄悄豎了起來,生怕漏掉一個字。

  唐玉涵聽到這兩個問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雜役弟子中竟有人鑽研這些,倒是少見。

  好在她身爲內門弟子,時間相對充裕,各類雜學都有所涉獵。

  此刻爲兩個雜役弟子解惑,講解些最基礎的東西,倒也不在話下。

  李雲景聽得津津有味。

  這倒是意外之喜。

  唐玉涵的基礎極爲紮實,學識也相當淵博,難怪敢來爲雜役、外門弟子講課。

  那兩個問題似乎勾起了她的興致,她竟滔滔不絕地展開來講,引經據典,旁徵博引,將煉器、煉丹的基礎知識簡明扼要地梳理了一遍。

  這些知識,比《神霄玉冊》上記載的詳盡太多。

  更關鍵的是,通俗易懂。

  當然,一聽就懂,一練就廢,那是大概率的事。

  沒有天賦,便是聽懂了,也練不出來。

  但李雲景聽下來,卻有不少心得體會。

  那些道理在他腦海中串聯起來,竟隱隱有了脈絡。

  他心中癢癢的,竟生出幾分想要嘗試的念頭。

  聽了唐玉涵這堂課,李雲景也有了幾分感慨。

  顯然,內門弟子所能接觸的知識,與雜役弟子可學的內容,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須得儘快修煉到練氣境第四層,儘快考覈,儘快進入外門纔行。

  “每一個層次,能接觸到的天地都不一樣。”

  “若是一直廝混在雜役弟子堆裏,人早晚會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