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702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這虹霓之光,看似溫暖,其形成之理,卻暗含了水汽對陽光的‘折射’與‘分解’,其中是否也蘊含着一種光的‘寒意’或‘秩序’?”

  “妾身的冰魄玄力,或許可以嘗試模擬這種‘蘊含生機的清寒’與‘有序折射的冷光’,而不僅僅是純粹的低溫凍結。”

  “獨闢蹊徑!”

  李雲景讚道,“綺兒,你能想到從虹霓之光中領悟‘光寒’與‘秩序’,想法極爲巧妙。”

  “冰,非唯寒冷,亦可晶瑩,可折射光華。”

  “若能將此感悟融入,你的冰魄之力將不再單調,或許能發展出‘幻光冰鏡’、‘寒光領域’等獨特神通。”

  “此地水木之氣,正是你嘗試凝練此種‘生寒’、‘光寒’之力的絕佳環境。”

  最難忘是北原極寒之境。

  萬里冰封,唯有一株生長在絕壁之上的“九竅寒梅”傲雪怒放,幽香凝而不散,竟在嚴寒中開闢出一小方靈氣盎然的區域。

  腥艘苑Ω艚^風雪,圍着一尊以“溫玉”爲芯的小爐煮茶,取的正是那寒梅花瓣上最潔淨的初雪。

第1017章 諸多寶物,贈友傳徒(第二更,求月票)

  “陰極陽生,死極生機現。”

  李雲景手持玉杯,看杯中熱氣在極寒中迅速蒸騰成霧,又凝結成細微冰晶,緩緩道:“這‘九竅寒梅’於絕地綻放,便是此理。”

  “修行之路,亦有絕境、困頓,如同此間嚴寒。”

  “然則只要一點真靈不昧,一絲生機潛藏,便有可能於絕處逢生,煥發前所未有之光彩。”

  趙綺身處這極寒環境,可謂如魚得水。

  她無需刻意吖Γz絲精純的冰寒靈氣便自動湧入體內,被其冰靈根吸納轉化。

  “夫君,此地冰寒之氣精純無比,對我的冰魄玄功修煉大有裨益。”

  “而這株‘九竅寒梅’,更是神奇。”

  “它並非以力抗寒,而是順應這極致嚴寒,將寒力轉化爲自身綻放的動力與養分。”

  “其香氣能闢出一方溫暖領域,便是‘寒極生溫’的體現。”

  “妾身的冰魄之力,或許不應僅僅是製造和掌控寒冷,更應體悟這‘寒’中蘊含的‘生機轉化’之妙。”

  “若能掌握,對敵之時,或許能將對手的神通法力之‘熱’與‘動’,轉化爲我之‘寒’與‘靜’。”

  李雲景眼中異彩連連:“好一個‘寒中生機’、‘轉化之道’!”

  “綺兒,你能從這寒梅中悟到此點,已遠超尋常冰靈根修士!”

  “冰魄玄功的未來,或許不在於凍結萬物,而在於掌控‘溫度’與‘狀態’轉化的權柄。”

  “此道若能走通,前途無量。”

  柳如煙感受着與南疆雨林截然相反的極端環境,體內青木法力咿D略顯滯澀,但她細細體會,卻發現這極寒壓制下,木行生機並未消亡,反而如同那寒梅般,深深內斂,凝練無比。

  “夫君,木行主生髮,喜溫暖溼潤。”

  “但在此地,我感受到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木性’。”

  “那是一種在絕境中蟄伏、在壓迫中凝練、最終於不可能處綻放的頑強生機。”

  “這或許便是木行的另一面‘堅韌’與‘隱忍’。”

  “我的青木法力,或許也應修煉出這種特質,不僅能蓬勃生長,亦能在惡劣環境中深藏不露,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木之韌性,正是長青之道。”

  李雲景肯定道,“如煙,你能領悟此點,青木長春訣便不再只是生長恢復之法,更添了防禦與持久戰的底蘊。”

  “記住這寒梅於冰雪中暗藏生機的感覺。”

  於韻怡則對那煮茶用的、取自寒梅的初雪,以及杯中茶水在極寒中迅速變化的狀態着迷。

  “水無常形,在此地更是變幻莫測。”

  “熱氣成霧,霧凝成霜。”

  “這寒梅上的雪,看似至寒,卻蘊含着梅花一縷生機芳香。”

  “夫君,水之道,或許也在於這極致的‘變化’與‘包容’。”

  “可成浩瀚之海,可化潤物之雨,亦可爲此地之堅冰與寒雪,甚至能如這茶水熱氣,在嚴寒中升騰變化。”

  “我那玄元真水,是否也能修煉出這種‘因境而變,包容萬物特性’的能力?”

  李雲景讚許道:“韻怡,你能想到水的‘因境而變’與‘包容特性’,已得水行三昧。”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腥酥鶒海蕩嘴兜馈!�

  “若你能將真水修煉得可剛可柔,可寒可暖,可聚可散,能模擬甚至包容其他屬性的部分特質,那便是真正掌握了水之大道的變化精髓。”

  呂若曦身處酷寒,體內離曜真火自然流轉以抗寒,但她也注意到,在這極寒環境中,真火的燃燒似乎變得更加凝練、集中,消耗也更有效率。

  “夫君,火行本畏水懼寒。”

  “但在此地,我之真火受寒氣壓迫,反而更顯精純凝練,彷彿在對抗中得到了淬鍊。”

  “這或許便是‘逆境煉真火’?”

  “離曜真火,或許不應只追求在適宜環境下的熾烈,更應具備在不利環境中依然能保持甚至爆發的韌性。”

  “如同這爐中火,在冰雪環繞中,依然能煮沸茶水,散發溫暖。”

  “說得好!”

  李雲景撫掌,“火之真意,不僅在於燃燒,更在於‘不滅’。”

  “能在逆境中存續、在壓制下淬鍊,方爲真火。”

  星兒和月兒緊緊挨在一起,感受着這與太陰星力有些相似卻又不同的、源自大地的極致寒意。

  星兒捧着一杯暖茶,哈着白氣道:“這裏真冷,但這種‘冷’很純粹,很安靜,和夜晚太陰星力那種清冷幽寂又不太一樣。”

  “它好像能……讓一切都變得緩慢、清晰。”

  月兒點頭,接着道:“嗯,我們的太陰之力,偏於幽寂、滋養神魂。”

  “而這天地間的嚴寒,似乎更偏向於‘凝固’、‘遲緩’物質。”

  “夫君,我們能否嘗試,將太陰之力的‘幽寂清冷’,與這種天地嚴寒的‘凝固遲緩’之意結合?”

  “或者,像這寒梅一樣,在極寒的環境中,開闢出屬於我們自己的‘領域’?”

  李雲景看着這對心意相通的姐妹,心中欣慰:“星兒、月兒,你們能想到結合不同屬性的‘寒’與‘靜’,並領悟到‘於絕境中開闢生域’,思路非常開闊。”

  “太陰之力本就玄妙,兼具‘滋養’與‘寂滅’兩面。”

  “若能將天地嚴寒的‘凝滯’之意融入,或可發展出獨特的‘太陰寒域’、‘寂靜之界’等神通。”

  “你二人同心並蒂,施展起來,威力倍增。”

  “這冰天雪地,正是你們體悟、嘗試融合不同屬性‘寒意’的絕佳之地。”

  李雲景聽着她們結合自身屬性、各有側重的感悟,看着她們在極端環境中依然閃耀着求道之光的眼眸,心中一片溫潤。

  這十載相伴遊歷,不僅在於指點她們修行,更在於這份彼此啓發、共同在天地道境中尋找自身道路的心意相通。

  在他的傾心指點與近乎無窮的資源支撐下,六女的道途愈發清晰,根基也越發堅實。

  她們的修爲在各自屬性道途的深刻領悟與豐富資源滋養下,穩步而迅速地提升着,向着更高的境界邁進。

  這或許是他千載道途中,最爲寧靜、平和,卻也最是豐盈飽滿的一段歲月。

  等十年後,遊歷“天瀾星”結束,李雲景帶着信亓恕皸嗌角f”。

  六女有了感悟,在李雲景的強制要求下,紛紛閉關。

  時光荏苒,除了陪伴道侶、教導弟子,李雲景亦未忘卻那些曾與他並肩作戰、意氣相投的故交好友。

  棲梧山後山,有一處清幽所在,名爲“聽松亭”。

  亭依絕壁而建,半懸於雲霧之上,四周有數株千年古松盤虯臥龍,松濤陣陣如海浪;亭側一道清泉自巖縫湧出,沿石階潺潺而下,水聲淙淙,如鳴佩環。

  此處靈氣盎然,景緻絕佳,更難得是清靜無人擾,正是品茗論道的絕佳去處。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李雲景遣童子往各處洞府送了信簡,邀故友一聚。

  不多時,一道道遁光自棲梧山脈各處乃至山外飛來,輕盈地落在“聽松亭”外。

  付超、馬興遠聯袂而至,兩人依舊是當年那般豪邁模樣,只是氣息越發深沉,顯然這些年在“神霄道宗”的羽翼下潛心修煉,修爲精進不少。

  於宗哲、許洵、餘元化三人幾乎同時抵達,他們或是執掌宗門部分實務的長老,或是在外獨當一面的峯主,眉宇間多了幾分威嚴,但見到亭中那道青衫身影,都不由露出真摯笑容。

  方龍、方宇軒叔侄沉穩依舊,楊文正、楊文月兄妹則英氣內斂,嶽無涯揹負古劍,氣度愈發孤高,虛無一依舊是一身樸素的灰色道袍,氣息飄渺,難以捉摸。

  “李兄!”

  “真君!”

  “雲景道友!”

  腥瞬饺胪ぶ校娂娦ψ乓姸Y。

  亭內早已佈置妥當,一張寬大的青玉圓桌,數張雲紋蒲團,桌上擺放着幾碟靈氣盎然的靈果,一壺以“悟道古茶”樹的嫩葉沖泡的靈茶正散發着嫋嫋清香,沁人心脾。

  李雲景含笑起身相迎,一如當年那般隨和,毫無天下第一人的架子。

  “諸位道友,許久不見,快快請坐。”

  李雲景親自爲腥苏宀瑁叹G的茶湯注入羊脂白玉杯中,清香更甚。

  腥寺渥哑蹋掝}便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往昔崢嶸歲月。

  “李兄這‘悟道古茶’真是了不得,每次喝都覺神魂清靈幾分。”

  付超抿了口茶,咂咂嘴,感慨道:“唉,想當年,我等還只是初出茅廬的後輩,爲了一顆丹藥都要拼盡全力。”

  “誰能想到,今日能在此仙境之中,與已成返虛大能的李兄共飲此茶?”

  馬興遠哈哈一笑,接道:“可不是!”

  提及往事,腥私允沁駠u,眼中卻閃着光,那是共同經歷生死、見證傳奇的追憶與自豪。

  “往事歷歷在目,恍如昨日。”

  於宗哲撫須笑道:“不過,最讓我等佩服的,還是李兄這精進不休的道心與深不可測的修爲。”

  “每次與李兄論道,總能有所得。”

  “不瞞李兄,我近日在參悟一門土行神通,於‘厚德載物’與‘崩山裂地’之間的轉換,總覺滯澀……”

  腥寺勓裕布娂娞崞鸶髯孕扌兄杏龅降囊呻y。

  有的是功法瓶頸,有的是神通修煉關竅,有的是對大道感悟的困惑。

  李雲景靜坐主位,面帶微笑,耐心聽着。

  待腥苏f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人耳中。

  他沒有高談闊論,往往只是寥寥數語,或是一兩個簡單卻直指本質的比喻,便如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提問者。

  “於兄所慮,在於未能明悟‘靜’與‘動’實爲一體兩面。”

  “土德厚重爲靜,崩裂爲動。”

  “動從靜中生,靜乃動之基。”

  “不妨嘗試於冥想時,觀想大地承載萬物之厚重,再觀想地脈震動、山巒傾覆之狂暴,體會其中力量流轉、動靜轉換之機,而非強行將二者分開。”

  “楊師妹劍意偏於輕靈迅捷,欲求更快,反易失之浮躁。”

  “劍速之極,非唯手快,更在‘心至’。”

  “不妨暫且放下對‘快’的執着,感受出劍時風之流動,光影之變幻,待心與劍合,意動劍隨,速度自生。”

  “嶽兄的‘寂滅劍意’,已得三分真髓。”

  “然寂滅非死寂,乃萬物歸於虛無前之靜謐,其中蘊含大破滅亦有大生機。”

  “可嘗試於月夜枯樹下靜坐,體味枯葉飄零、生機內斂,待來年春發之意,或有所得。”

  ……

  每每李雲景話音落下,提問者皆是身軀一震,眼中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甚至有人當場就陷入沉思,周身法力隱隱波動,竟是有所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