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6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李雲景與馬興遠站在獸欄前,望着欄中那些影影綽綽的駁馬身影,相視一眼。

第20章 萬斤巨力

  獸欄之中,圈禁着一千餘匹駁馬。

  這些畜生或臥或立,黑白相間的皮毛在夕陽下泛着幽幽的光,黑色的尾巴不時甩動,擊打在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它們頭頂那隻獨角,閃爍着金屬般的光澤,配上那口中隱約可見的、如虎狼般的利齒,端的是一副兇相。

  “這畜生倒是挺兇的樣子!”

  第一次見到這種馬,李雲景打量一番,笑着說道。

  “嘿!再兇也是‘雅香園’的美食啊!”

  胖子摸了摸肚子,似乎有些懷念“雅香園”的飯菜了,要知道今天一直趕路,他午飯還沒喫呢!

  獸欄左側,是一片連綿的馬舍,以青石砌成,高大寬敞。

  五百米外,則是一座小小的院落。

  青瓦白牆,竹籬環繞,雖簡陋,卻也齊整。

  院中有水井一口,青石井欄上爬滿了苔痕;有菜園一方,雖無人打理,卻也長着些青青綠綠的菜蔬;竈房裏的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顯然是有專人備好的。

  這便是李雲景與馬興遠的新家了。

  “這裏的味道是真難聞啊!”

  馬興遠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兩團棉花,直接堵住了鼻子。

  他塞得極用力,兩個鼻孔被撐得圓鼓鼓的,活像一隻胖乎乎的倉鼠。

  李雲景看着他這副模樣,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如今已是練氣境第二層,五感敏銳遠勝常人。

  那股異味鑽入鼻腔,直衝腦門,竟有一種被人在天靈蓋上狠狠鑿了一錘的錯覺。

  臭氣直衝天靈蓋。

  他此刻竟是有些後悔,早知道不急着突破修爲了。

  這鼻子,太靈了也不是好事。

  “媽的,這些駁馬真肥,殺了一匹,烤來喫喫多好!”

  馬興遠圍繞着柵欄,仔細觀察了一番。

  他雖然嘴上調侃,但是心中不敢有絲毫大意,這駁馬要是沒有養好,可是要扣除貢獻點的,這如何能夠忍受?

  “是肥。”

  李雲景也湊上前,打量着欄中的駁馬,隨口附和,“想來味道應當不錯。”

  駁馬形似尋常馬匹,卻生得古怪。

  通體雪白,唯有一條尾巴漆黑如墨,頭頂生着一隻獨角,口中有虎狼般的利齒,四蹄上竟還生着銳利的爪。

  它們發出的嘶鳴聲也與尋常馬匹不同,低沉渾厚,如同戰鼓擂動,在山谷間迴盪不休。

  這畜生可不是善茬。

  每一匹駁馬,皆有數千斤巨力。

  若是發起狂來,便是三五條壯漢也近不得身。

  若非如此,那柵欄上也不必刻滿符文禁制,時時閃爍着電光,震懾這些畜生。

  李雲景繞着獸欄轉了一圈,仔細觀察了駁馬的習性,又查看了食槽水槽的情況,這才轉身朝那小院走去。

  小院不大,卻五臟俱全。

  兩間平房相對而立,一間竈房,一間倉庫。

  那倉庫比住房大得多,裏面整整齊齊碼放着成捆的草料。

  李雲景湊近了細看,才發現這些草料竟都蘊含着淡淡的靈氣,顯然是精心培育過的。

  “這些畜生,喫得真好。”

  馬興遠跟進來,抓起一把草料湊到鼻端嗅了嗅,酸溜溜地說道。

  李雲景深以爲然。

  從這一日起,二人便在這邛澤峯上安頓下來,開始了他們的餵馬生涯。

  養馬是件苦差事。

  每日半夜三更,二人便要爬起來,打着哈欠給駁馬添草料。

  好在這些駁馬養來是專供飯堂的,不需遛馬放風,否則二人非得累趴下不可。

  即便如此,日子也難熬得緊。

  兩個從未乾過粗活的人,這幾日下來,渾身的骨頭都似散了架,苦不堪言。

  如此過了三日,總算是漸漸適應下來。

  這一日清晨,天高雲淡,秋風送爽。

  李雲景與馬興遠正在院中打拳活動筋骨,忽聽得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二人對視一眼,齊齊朝院外望去。

  便見侯伯彥領着幾個藍衣外門弟子,正沿着山路朝這邊走來。

  “見過侯管事!見過各位師兄!”

  二人不敢怠慢,連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禮。

  “嗯。”

  侯伯彥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算是應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隨手遞給李雲景,“這是條子。”

  “今日要帶走十匹駁馬。”

  李雲景接過一看,條子上蓋着“雅香園”的硃紅印鑑,是來取肉材的。

  “是。”

  “侯管事,各位師兄,這邊請。”

  他側身讓路,一臉笑意地將腥艘颢F欄。

  來到馬舍外,李雲景從馬興遠手中接過令牌,將法力注入其中。

  令牌上光芒一閃,那柵欄上頓時裂開一道一丈來寬的門戶。

  門戶處符文黯淡,電光盡斂,可容人自由出入。

  “畜生!”

  “過來!”

  一個膀大腰圓的外門弟子大步上前,暴喝一聲,五指成爪,凌空一抓。

  頓時,一匹兩米來高的駁馬被一隻黃光凝成的大手扼住了脖頸,生生從獸欄中攝了出來。

  “咴咴!”

  那駁馬驟然遭襲,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四蹄亂蹬,奮力掙扎。

  它的聲音如同戰鼓擂動,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扭動,每一次掙扎都帶着數千斤的巨力,卻怎麼也掙不脫那隻黃光大手。

  那外門弟子冷笑一聲,手上猛然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駁馬的脖頸被生生扭斷。

  掙扎的身軀驟然僵直,隨即軟軟垂下。

  “砰!”

  那龐大的屍體被凌空甩出,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塵土。

  “嘶……”

  李雲景和馬興遠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與駁馬打了三天交道,深知這些畜生的厲害。

  隨便一撞,便是數千斤力道;若是發起狂來,萬斤之力也不在話下。

  便是那柵欄上的符文禁制,也只是勉強困住它們而已。

  而這位師兄,竟徒手捏死了一匹駁馬?!

  “嘿嘿,王師弟,好大的法力!”

  侯伯彥捋着短鬚,讚道。

  那王姓弟子忙拱手謙道:“侯師兄過獎了,小弟這點微末道行,哪裏值得誇讚?”

  話雖如此,他臉上那抹得意之色卻是掩也掩不住。

  “我也去擒幾匹來!”

  另一個外門弟子見狀,也有些手癢,笑呵呵地擼起袖子,大步朝那門戶走去。

  “徐師弟力大無窮,正好讓我等開開眼界!”

  其餘幾人紛紛起簟�

  那徐姓弟子踏入門戶之中,幾步便衝到了一匹駁馬跟前。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那駁馬頸上的鬃毛。

  那鬃毛黑亮如墨,被他攥在手中,竟如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駁馬喫痛,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鳴,前蹄猛地揚起,朝着他胸口狠狠蹬去!

  “畜生!”

  “還敢反抗?”

  徐姓弟子冷笑一聲,右腳橫掃而出,正踢在蹬來的馬蹄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駁馬前蹄骨折,頓時站立不穩,龐大的身軀向前傾倒。

  徐姓弟子手上發力,拽着它的獨角猛地一拖。

  那近兩千斤的巨獸,竟被他生生拖出了馬舍,一路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砰!”

  駁馬重重摔在地上,塵土飛揚。

  “嘶……”

  李雲景和馬興遠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方纔那王姓弟子雖也力大,卻是以法力凝爪,隔空擒殺。

  而這位徐姓師兄,竟是純憑肉身之力,硬撼駁馬!

  那駁馬全力掙扎時,何止萬斤之力?

  便是尋常房屋,也能被它一撞而塌。

  而這位師兄,竟如同戲弄孩童一般,隨手便將之鎮壓。

  這一匹高頭大馬,如同玩具一樣,在此人手上隨便捏拿。

  李雲景凝神細看,心中暗自估量。

  此人能如此輕鬆拿捏駁馬,渾身力量,怕不是有十萬斤之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