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短時間內,不會波及到青雲觀這等‘小角色’。”
“甚至,他們鬧得越兇,佛門對青雲觀的關注就會越少。”
“這對我們而言,是難得的喘息和發展之機。”
“你當前要務有三。”
玄金真君伸出三根手指:“其一,立刻閉關,參悟我之前給你的玉簡,尤其是其中關於雷霆生滅、陰陽轉化的感悟。”
“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嘗試衝擊更高境界。”
“唯有你自身強大,才能真正在南疆站穩腳跟,成爲滄瀾道友和我的助力,而非拖累。”
“其二,約束觀中弟子,近期嚴禁外出,開啓護山大陣全部禁制,進入最高警戒狀態。”
“同時,以南疆玄門聯盟盟主的身份,暗中通知聯盟內幾個核心可靠的宗門,提高警惕,收縮防禦,但不要提及任何關於天魔宗之事,只說是防範佛門可能的報復即可。”
“其三,密切留意南疆各地的異常動向,尤其是佛門寺廟的調動、大規模戰鬥的波動、以及不明高手的行蹤。”
“若有發現,立刻告知於我,但切不可擅自探查,更不可捲入其中。”
宋梓峯將這三條指令牢牢記在心中,鄭重點頭:“晚輩明白!定當全力以赴!”
“很好。”
玄金真君揮了揮手,“去吧。”
“記住,靜心修煉,靜觀其變。”
“外面的風雨,自有高個子頂着。”
“你需要做的,就是儘快讓自己也變成那個‘高個子’。”
“晚輩遵命!”
宋梓峯再次深深一禮,然後懷着無比複雜的心情,退出了靜室。
他既爲得知了部分“真相”和背後的支持而感到安心和振奮,又爲即將到來的、由玄金前輩和師尊李雲景親手掀起的滔天巨浪而感到心悸與緊迫。
看着宋梓峯離去時那堅定中帶着凝重的背影,玄金真君緩緩閉上雙眼。
“種子已經種下,就看它能成長到哪一步了……”
“厲無咎……希望你不要讓我和本尊失望。”
“這場戲,開場可要足夠精彩纔行。”
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以青雲觀爲中心,向着更遠處,更加細緻地蔓延開去,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等待着獵物……或者說是“盟友”的首次登場。
就在青雲觀風波暫平,宋梓峯閉關苦修,滄瀾真人全力穩固境界,而玄金真君靜觀其變,等待厲無咎掀起風浪之際,佛光大陸,中心腹地,迦葉寶光寺,大雄寶殿。
莊嚴宏偉的大殿內,氣氛凝重肅穆,檀香嫋嫋,卻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壓抑與隱隱的怒意。
殿中蒲團之上,端坐着數位氣息淵深、佛光內斂的老僧。
他們皆是佛門真正的高層,各大頂尖寺廟的方丈、首座,或是隱世不出的苦修大德,修爲最低也在化神中期,更有幾位氣息晦澀,已然達到了化神後期乃至圓滿的境界,是跺跺腳便能讓“佛光大陸”震顫的真正巨擘。
明心禪師面色沉靜地盤坐在下首,只是眉眼間那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沉鬱,顯示着他先前在南詔所受的挫折並未完全散去。
枯木禪師的隕落,普難的重創,以及“掌中佛國”被一劍所破,都讓這位德高望重的高僧顏面受損,更讓“大雪山金光寺”威望大減。
“阿彌陀佛。”
首座之上,一位身披樸素麻衣、面容枯槁、彷彿行將就木的老僧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彷彿直接在每個人神魂深處響起,帶着洗滌人心的力量。
他正是迦葉寶光寺的當代方丈,法號“了空”,亦是佛光大陸佛門名義上的領袖之一,修爲深不可測。
“南詔之事,諸位師弟都已知曉。”
“滄瀾子臨陣化神,根基雖湥换褚殉桑闶俏曳痖T一大變數。”
“那位玄金劍修,來歷不明,劍道通神,能破明心師弟掌中佛國,其修爲至少是化神中期,且劍道傳承恐怕極不簡單。”
“更有那宋梓峯,疑似身懷神霄道宗雷法傳承……此事,已非一寺一地之爭,關乎我佛門在佛光大陸的根基與顏面。”
“了空師兄所言極是。”
另一位身材魁梧、面如重棗、身披大紅袈裟的老僧沉聲道,他是“小須彌山天龍禪院”的方丈“龍象尊者”,脾氣火爆,以力證道,“南疆彈丸之地,竟接連冒出兩位化神玄修,還有一個疑似神霄暗子!”
“此風絕不可長!”
“必須予以雷霆手段,扼殺於萌芽!”
“否則,天下玄門皆以爲我佛門可欺,紛紛效仿,我佛光大陸豈不成了玄門後花園?”
“龍象師弟稍安。”
一位面容慈和、手持念珠的白眉老僧開口,他是“菩提禪院”的首座“慧明大師”,以智慧著稱,“雷霆手段固不可少,但亦需侄ǘ釀印!�
“滄瀾新晉化神,正需閉關穩固,此乃良機。”
“但那玄金……其根腳不明,貿然動手,恐生變數。”
“且那宋梓峯背後,是否真有神霄道宗,乃至那位‘雷法真君’的影子,尚未可知。”
“若真是李雲景佈局,我等便需慎之又慎。”
“慧明師兄未免太過謹慎!”
龍象尊者哼道,“管他什麼玄金白金,什麼神霄道宗!”
“此地乃我佛門淨土,豈容邪魔外道猖獗?”
“依我看,當以雷霆萬鈞之勢,集結我佛門高僧,直接降臨南詔,以降魔之名,將那青雲觀連同滄瀾、玄金一併抹去!”
“至於那宋梓峯,擒下搜魂,一切自明!”
“若神霄道宗敢有異議,我佛門莫非怕了他不成?”
“龍象師弟,殺伐過重,有違我佛慈悲。”
另一位氣息飄渺、彷彿隨時會隨風而逝的灰衣老僧淡淡道,他是“摩訶無量寺”的上代長老“無相神僧”,以虛空之道聞名,“況且,那玄金能一劍破開掌中佛國,其劍道已窺法則之門,絕非易於之輩。”
“強攻之下,即便能勝,我佛門亦要付出慘重代價。”
“南疆偏遠,並非我佛門核心,爲此大動干戈,是否值得?”
“不如暫且封鎖消息,暗中調查那玄金與宋梓峯根腳,徐徐圖之。”
“無相師兄此言差矣!”
明心禪師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非是師弟執着於個人恩怨。”
“實乃那玄金與滄瀾,已然在南疆玄門中樹立旗幟。”
“此次鬥劍,南疆玄門散修,已然隱隱有以他二人爲首之勢。”
“若放任不管,假以時日,必成心腹大患!”
“屆時再想清除,代價更大!”
“至於代價……”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枯木師弟不能白死,我佛門威嚴不容挑釁!”
“即便付出代價,也要將此燎原星火,撲滅在未起之時!”
“我金光寺,願爲先鋒!”
一時間,殿中議論紛紛。
有主張立即以雷霆手段鎮壓的激進派(以龍象尊者、明心禪師爲代表),有主張謹慎調查、侄ㄡ釀拥姆�健派(以慧明大師、無相神僧爲代表),也有主張施加壓力、逼其就範的中間派。
“報!!!”
就在猩疇幷摬恍荩形催_成一致意見之時,一聲急促甚至帶着驚惶的佛號聲從殿外傳來,隨即一名身着黃色僧衣、神色倉皇的知客僧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入殿中,撲倒在地,聲音顫抖:
“啓稟方丈!諸位神僧!大、大事不好!”
“南詔以西三萬裏,‘黑水國’境內,我佛門‘渡厄寺’及下屬三十六處分院,昨夜……昨夜遭逢魔劫!”
“全寺上下,包括渡厄禪師在內,三十萬餘僧校瑹o一倖免,盡皆罹難!”
“寺中佛寶、經卷、靈石礦脈,被掠奪一空!”
“現場……現場魔氣沖天,殘留有精純的天魔力場波動,還有……還有‘戮魂魔刃’留下的痕跡!”
“據逃散的香客和附近修士所言,昨夜只見黑雲壓城,魔嘯震天,有數道詭異莫測的魔影穿梭,出手狠辣無情,渡厄禪師甚至未能撐過十息,便神魂俱滅!”
“什麼?!”
“渡厄寺被滅?!”
“魔氣?天魔力場?戮魂魔刃?!”
“是天魔宗?!”
“他們怎敢?!”
“何時潛入我佛光大陸的?!”
“混賬!!”
……
大殿之內,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高僧,無論先前持何種意見,此刻盡皆勃然變色,怒不可遏!
“渡厄寺”並非頂尖大寺,但也是傳承萬年、香火鼎盛的中型寺廟,更有元嬰後期高僧坐鎮。
一夜之間,被人屠滅滿門,掠奪一空,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打臉,是對佛門威嚴最殘酷的踐踏!
而且,行兇者留下的痕跡,直指魔道巨擘“天魔宗”!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天魔宗的魔崽子,竟敢踏足我佛門淨土,行此滅絕之事!”
龍象尊者鬚髮皆張,周身佛光如烈火般升騰,震得大殿嗡嗡作響,“當我佛門無人乎?!”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了空方丈枯槁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厲色,他緩緩起身,原本平和的氣息變得如山如嶽,沉重無比,“天魔宗……好,很好。”
“看來我佛門沉寂太久,什麼魑魅魍魎都敢來撒野了。”
“方丈師兄!”
明心禪師霍然起身,臉上再無之前的沉鬱,只剩下熊熊怒火與殺意,“此必是那玄金、滄瀾等人引來的外魔!”
“他們與魔道勾結,意圖亂我佛土!”
“請方丈下令,即刻發兵,先平南詔玄門,再剿天魔邪魔!”
慧明大師捻動佛珠的手也停了下來,白眉緊蹙:“此事……太過巧合。”
“南疆之事未平,天魔宗便悍然入侵,且手段如此酷烈,直指我佛門寺廟……恐怕,並非偶然。”
無相神僧眼中閃過深邃的光芒:“天魔宗沉寂已久,突然大舉潛入,並在此時發難……其背後,恐有深意。”
“或許,他們正是看準了南疆變故,我佛門注意力被牽扯,方纔趁虛而入。”
“又或者……與那玄金、宋梓峯等人,真有勾結?”
此言一出,猩允且粍C。
若真是玄門與魔道勾結,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不再是簡單的玄佛之爭,而是正邪之戰,是你死我活的道統之爭!
“查!立刻徹查!”
了空方丈聲音冰冷,“傳我法旨:”
“第一,即刻封鎖黑水國及周邊區域,由‘摩訶無量寺’派出‘巡法’、‘護法’兩部精銳,聯合‘天龍禪院’護法天龍,全力搜捕天魔宗餘孽,務求斬盡殺絕,查明其潛入路徑與目的!”
“第二,着‘菩提禪院’慧明師弟,親自前往南詔,暗中調查玄金、滄瀾、宋梓峯等人與天魔宗是否有牽連跡象。”
“切記,暗中進行,勿要打草驚蛇。”
“第三,金光寺、迦葉寶光寺,即刻集結高手,陳兵南詔邊境,施加壓力,但暫不越界。”
“若南疆玄門,尤其是那玄金、滄瀾,有任何異動,或與魔道勾結的證據確鑿,則雷霆出擊,犁庭掃穴!”
“第四,傳訊大陸各寺,提高戒備,清查境內可疑人物與勢力,謹防魔道繼續滲透作亂!”
“第五,派人前往‘神霄道宗’詢問,質問其門下是否有人潛入佛光大陸,並與魔道有所勾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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