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佛門若想插手,需先問問滄瀾道友與本座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話語平淡,卻帶着無與倫比的霸氣與鋒銳。
第965章 禍水西引,魔門登場(第一更,求月票)
慧覺金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只能咬牙躬身:“是……貧僧等明白了。”
“今日多有打擾,還望兩位真君海涵。”
“貧僧等告辭。”
說罷,他再不敢停留,對兩位師弟使了個眼色,三人匆匆架起佛光,頭也不回地飛離了青雲觀,顯得頗爲狼狽。
看着三位巡法金剛遠去的遁光,青雲觀上下,以及前來助陣的各派修士,終於徹底放下心來,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兩位真君威武!”
“佛門欺人太甚,真當我南詔無人乎?”
“有滄瀾真君和玄金真君在,看誰還敢來我南詔撒野!”
宋梓峯也長舒一口氣,對着空中的兩位真君深深一拜:“多謝兩位前輩解圍!”
“晚輩感激不盡!”
滄瀾真君擺了擺手,臉色又蒼白了幾分,顯然強行出關,對他負擔不小。
他看了一眼玄金真君,傳音道:“道友,如此強硬,怕是徹底得罪了‘摩訶無量寺’。”
“無妨。”
玄金真君神色不變,傳音回道:“佛門此番前來,本就是試探。”
“若我等示弱,他們只會得寸進尺。”
“唯有強硬,方能令其忌憚,爲滄瀾道友你爭取恢復的時間。”
“至於得罪……從明心退走那一刻起,便已得罪了。”
“無非是程度深湺选!�
滄瀾真君默然,知道玄金真君所言在理。
“此間事了,貧道需繼續閉關。”
滄瀾真君對宋梓峯及腥说溃爸T位也需提高警惕,佛門不會善罷甘休。”
“玄金道友會暫留觀中,以應不測。”
說完,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回後山閉關去了。
“做得不錯,不卑不亢。”
玄金真君對宋梓峯點了點頭:“此事尚未了結,佛門必有後續。”
“近期約束弟子,莫要輕易外出。”
“若有變故,及時告知。”
“是!謹遵前輩教誨!”
宋梓峯恭敬應道。
玄金真君不再多言,也化作一道劍光,返回後山禁地。
一場風波,看似暫時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佛門喫了癟,絕不會輕易罷休。
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會是“巡法金剛”這麼簡單了。
而宋梓峯心中,對那位神祕的玄金前輩,更是充滿了感激與疑惑。
這位前輩,似乎對自己格外關照?
他到底是誰?
與師尊李雲景,又是否有關係?
這些疑問,暫時都得不到答案。
他能做的,只有謹守山門,努力提升實力,同時期盼滄瀾真君早日康復,以及……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尊,或許能在關鍵時刻,再次庇佑於他。
青雲觀暫時恢復了平靜,但南詔,乃至整個佛光大陸的暗流,卻因爲“摩訶無量寺”巡法金剛在青雲觀的鎩羽而歸,而變得更加洶湧澎湃。
各方勢力,都將目光投向了這座位於南疆邊陲的青雲觀,投向了那兩位新晉的化神真君,以及那位身懷“紫霄雷符”、疑似與“神霄道宗”有着千絲萬縷聯繫的青雲觀主。
神霄道宗,棲梧山莊。
雲海翻湧,雷霆隱現。
李雲景正盤膝坐於一方紫玉蒲團之上,他雙眸微闔,似在感悟天地雷道,又似在神遊物外。
忽然,他眉心微微一動,一絲源自遙遠分身、跨越無盡時空阻隔的信息流,悄然湧入心湖。
那是“玄金真君”分身在“佛光大陸”南疆青雲觀經歷的一切:鬥劍風波,滄瀾化神,明心退走,佛門猜忌,巡法金剛上門威逼,以及……滄瀾真君在靜室內那番關於“生命源泉”與“孽緣”的感慨。
信息流清晰而完整,如同親身經歷。
片刻後,李雲景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紫色雷光一閃而逝,嘴角卻勾起一抹難以言喻的弧度,最終化作一聲低低的輕笑。
“呵呵……”
笑聲在空寂的道觀中迴盪,帶着一絲玩味,一絲感慨,還有幾分世事難料的奇妙。
“滄瀾……原來是他。”
李雲景低聲自語,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
“本以爲此生再難相見,卻不曾想,他竟躲到了‘佛光大陸’,還成了我分身的‘盟友’。”
“世事之奇,莫過於此。”
他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更沒想到,我這記名弟子宋梓峯,用了我給的‘紫霄雷符’,竟被佛門認爲是我‘神霄道宗’安插的‘暗子’……”
“佛門那邊,喫了癟,絕不會善罷甘休。”
“下一次,恐怕就不是巡法金剛這等貨色了。”
“明心那個老和尚背後,站着‘大雪山金光寺’,而金光寺之上,還有‘迦葉寶光寺’這等佛門聖地。”
“若真引來化神後期老怪物……”
“玄金分身雖是我煉製而成,又有半仙器傍身,但孤身一人,又要護着青雲觀和滄瀾,難免捉襟見肘。”
“看來我需要給他們找點幫手了!”
李雲景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着黑袍、氣質邪異卻又帶着幾分狂放不羈的身影。
“夜無痕……老朋友,看來又要勞煩你一趟了。”
夜無痕,天魔宗當代宗主,魔道巨擘之一,修爲深不可測,還有四件仙器護身,行事亦正亦邪,與李雲景之間,有過數次合作,亦有過交鋒,算是彼此瞭解、互有忌憚,又隱隱有幾分欣賞的“老朋友”。
“夜無痕此人,最是喜歡在佛門地盤搞事,美其名曰‘弘揚魔道,普渡猩瑢崉t是看中了佛門地盤資源豐富,信序,是絕佳的魔道發展土壤,也是打擊佛門、削弱其實力的好機會。”
“只是‘佛光大陸’被佛門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尋常魔道根本難以滲透。”
“但若是夜無痕這位天魔宗主親自下令,調遣一支精銳魔道勢力,不計代價、不計後果地潛入……未必沒有機會。”
“以他的性格,對‘佛光大陸’這塊‘淨土’垂涎已久,只是忌憚佛門在此地的雄厚實力,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若我提供確切的情報,甚至允諾暗中協助,他必定會動心!”
“屆時,一支精銳的天魔宗分支,或者乾脆是夜無痕派出的心腹魔將,攜帶重寶,潛入佛光大陸南疆,掀起腥風血雨……那場面,必定精彩絕倫!”
“佛門必會震怒,調集重兵圍剿。”
“到時候,有了玄門,魔門,甚至散修的麻煩,佛門必然焦頭爛額,無暇他顧,以及南詔玄門勢力的快速發展。一本萬利!”
“甚至……若操作得當,讓佛門與魔道拼個兩敗俱傷,我或許還能渾水摸魚,得到更多……”
李雲景心念既定,不再耽擱。
他心念微動,周身紫電繚繞,身形便自棲梧山莊內無聲無息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萬里高空之上。
一道若有若無的紫色雷光,朝着“天瀾星”東海的方向,瞬息萬里而去。
以他如今的修爲,橫渡虛空不過是尋常。
不多時,那浩瀚無垠、波濤洶湧的東海便已映入眼簾。
海面之上,星羅棋佈着無數島嶼,其中一些島嶼終年被濃郁到化不開的漆黑魔氣所徽郑炜贞幊粒灰娙赵拢悄У谰揠ⅰ疤炷ё凇钡纳介T所在。
李雲景並未直接闖入“天魔宗”山門。
他與夜無痕雖算“老朋友”,但魔道巨擘性情詭譎,喜怒無常,直接上門並非明智之舉。
況且,他此來是商議“大事”,需隱祕行事。
他並未靠近那些魔氣沖天的核心島嶼,而是朝着東海深處,一處靈氣稀薄、礁石嶙峋、看似荒蕪至極的小島落去。
此島面積不大,光禿禿的,只有幾叢頑強的海草在礁石縫隙中搖曳,尋常修士絕不會多看一眼。
李雲景落下遁光,收斂了周身所有氣息,宛如一個凡人,靜立在一塊最高的礁石之上,面朝大海,黑袍在海風中微微拂動。
他並未等待太久。
約莫一炷香後,遠處天邊,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遁光悄然浮現,速度快得驚人,幾個閃爍便已來到小島附近。
黑光斂去,現出一人。
來人同樣身着黑袍,但與李雲景的素淨不同,其黑袍之上繡着暗金色的繁複魔紋,隨着光線流轉,隱隱有猙獰魔相幻滅。
他面容俊美,甚至帶着幾分妖異,嘴角噙着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卻深邃如淵,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正是天魔宗宗主,夜無痕。
“李兄,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喜歡裝神弄鬼,找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見面。”
夜無痕身形一閃,已出現在李雲景身側,與他並肩而立,望着波濤起伏的大海,語氣帶着幾分調侃。
“夜宗主風采依舊,魔功更勝往昔了。”
李雲景並未回頭,語氣平淡。
“少來這套。”
夜無痕嗤笑一聲,轉頭看向李雲景,眼中閃爍着探究的光芒,“你傳訊中所言,佛光大陸南疆之事,還有那什麼滄瀾、玄金,宋梓峯,紫霄雷符……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李雲景終於轉過身,與夜無痕對視,眼中紫色雷光一閃而逝,“滄瀾已化神。”
“那玄金,來歷神祕,劍道通神,至少是化神中期以上的修爲。”
“宋梓峯算是我一記名弟子,多年前隨手所救,傳了些粗湽Ψ颍瑳]想到他還真成了氣候,還混成了‘佛光大陸’的玄門聯盟盟主。”
“哦?記名弟子?”
夜無痕眼中精光暴射:“李兄,你這手閒棋,埋得夠深啊。跑到佛門老巢去當玄門盟主?”
“機緣巧合罷了。”
李雲景面不改色,“我亦未料到他會有此境遇。”
“不過,如今佛門已將他視爲我‘神霄道宗’安插的暗子,正欲除之而後快。”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
夜無痕笑容玩味,“想借我‘天魔宗’之手,去佛門的地盤攪風攪雨,好替你那個記名弟子,還有那兩個化神分擔壓力?”
“是,也不是。”
李雲景坦然承認,卻又話鋒一轉,“夜宗主對‘佛光大陸’,難道就沒有想法?”
“那可是佛門經營了數十萬年的‘淨土’,資源之豐,信兄h非其他地方可比。”
“若能在此地打開局面,對‘天魔宗’而言,意義何等重大?”
“夜宗主難道就甘心看着那羣禿驢,一直霸佔着如此寶地?”
夜無痕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銳利:“佛光大陸是塊肥肉不假,但也是塊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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