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隱匿陣法、防禦禁制、修煉靜室、傳訊陣法……他要將這裏打造成“散盟”的第一個祕密據點。
做完這些,他來到靜室,盤膝坐下。
識海中,與本尊李雲景的聯繫跨越遙遠距離,將這段時間的經歷、見聞、決策,以及那處上古封印、疑似準仙器斷戟的信息,悉數傳遞過去。
“上古封印……疑似煉虛級魔物……準仙器斷戟……”
遠在“青雲觀”洞府的李雲景緩緩睜開眼,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着,“玄金化身處理得還算妥當。”
“加固封印,暫不取寶,以絕後患,是明智之舉。”
“那魔物非同小可,不可輕動。”
“倒是這‘散盟’之事……”
他沉思着,“散修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他們散漫、多疑,但也桀驁、堅韌,若能有效組織起來,確實能在某種程度上撼動佛門在南詔,乃至更廣區域的根基。”
“玄金化身以利誘之,以力懾之,加以理想號召,再輔以組織紀律,倒是一條可行的路子。”
“只是,此事需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
“佛門勢大,根深蒂固,一旦被其察覺,必是雷霆打擊。”
“初期必須絕對隱祕,以生存和發展爲第一要務。”
“資源、功法、丹藥、法寶……這些倒還好說,我積累頗豐,丹器陣法皆有所長,足以支撐初期。”
“關鍵是可靠的人手和穩固的據點。”
“祁老怪和劉猛可用,但還需考察。”
“韓龍、屠剛、莫三娘……且看玄金如何收服。”
“至於那黑水坊市……倒是個值得注意的地方。”
“三不管地帶,龍蛇混雜,正好便於隱藏和發展。”
“或許,可以讓玄金在‘雲夢大澤’站穩腳跟後,設法佔領那裏,成爲散修的活動中心……”
李雲景心中炙悖瑢Α昂谒皇小钡膬r值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那地方龍蛇混雜,看似混亂,卻也是個天然的屏障和情報中心,若能將其納入掌控,對散盟的發展將是極大的助力。
不過,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眼下首要,是看祁老怪和劉猛能否順利打開局面,爲散盟吸納第一批覈心骨幹。
時光荏苒,半年之期轉眼即至。
這半年間,玄金真君並未離開“黑風山脈”的臨時據點。
他一邊鞏固自身修爲,熟悉這具化身的各項能力,推演改進傀儡之軀的陣法與戰鬥模式;一邊通過祁老怪、劉猛定期傳回的訊息,密切關注着散盟的初期發展。
祁老怪和劉猛果然沒有讓玄金真君失望。
祁老怪返回雲夢大澤後,並未立刻大張旗鼓地接觸“毒手書生”韓龍,而是先花了一個多月時間,不動聲色地重新梳理、覈實了韓龍近期的行蹤、習慣、以及可能的弱點。
他化身爲一個求購幾種罕見毒草、並願意以陣法知識交換的修士,在一次小型地下交易會上“偶遇”韓龍。
二人就幾種偏門毒草的效用、幾種基礎陣法的改良聊得頗爲投機。
祁老怪展現出的毒道見解和陣法知識,讓韓龍頗感驚訝,尤其祁老怪“無意”中提及的一種穩固金丹、輔助結嬰的偏門思路,更是撓中了韓龍的癢處。
幾次“偶遇”和“交易”後,祁老怪與韓龍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祁老怪看準時機,在一次私下會面時,隱晦地提及自己認識一位前輩,對陣法、毒道乃至突破元嬰瓶頸都有獨到見解,且有意提攜後進,只是這位前輩行事低調,不喜與太多人接觸,且對佛門頗有微詞。
韓龍本就對佛門無感,聞聽此言,又聯想到祁老怪這半年展現出的不凡見識和隱隱透出的背後“靠山”,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在祁老怪隱晦表示,若能通過“前輩”的考驗,或許能得到指點甚至部分傳承後,韓龍終於心動,答應與那位“前輩”派來的使者見一面。
另一邊,劉猛尋找“血煞”屠剛的過程則直接得多。
他打聽到屠剛最近正在“雲夢大澤”深處獵殺一頭“鐵背山魈”,取其心血煉製一種煉體丹藥。
劉猛直接找上門,在屠剛與山魈激戰正酣、略顯喫力時悍然出手,以霸道絕倫的金刀刀法,與屠剛聯手,三刀劈死了那頭兇悍的山魈。
戰鬥中,劉猛展現出的強橫肉身力量和剛猛刀意,讓同爲煉體修士的屠剛大呼痛快。
戰後,劉猛豪爽地將山魈屍體讓與屠剛,只取了幾樣自己用得着的材料。
屠剛性情耿直,最重義氣,見劉猛如此爽快,戰力又強,頓生結交之心。
兩人在臨時營地大塊喫肉,大碗喝酒,聊起煉體心得、戰鬥經歷,甚是投緣。
酒酣耳熱之際,劉猛“無意”中說起自己近來得蒙一位高人指點,傳下一門高深煉體法門和刀罡凝練之術,實力大增,並感嘆如今散修艱難,佛門與那些大派世家把持資源,欺壓良善。
這話立刻勾起了屠剛的痛處,想起自己被佛寺附屬家族追殺、如喪家之犬般躲入大澤的舊事,頓時怒罵連連。
劉猛見火候已到,便壓低聲音,說起自己與幾位志同道合的道友,正欲暗中聯絡,互幫互助,積蓄力量,以求將來能有自保甚至反擊之力,問屠剛可願加入。
屠剛本就好打抱不平,對佛門充滿恨意,又感念劉猛相助之情和豪爽性格,略一猶豫,便拍着胸脯答應下來,表示願與劉猛等人共進退。
至於“鬼影”莫三娘,此女行蹤確實詭祕。
第923章 散修互助會,再給佛門添一把火(求月票)
祁老怪和劉猛多方打探,也只零星得到她近期在南詔國邊境幾個凡人城鎮出現過、似乎接了幾個探查情報類委託的消息,難以鎖定具體位置。
玄金真君得知後,吩咐二人暫且放下,不必強求,以免打草驚蛇。
半年期滿,祁、劉二人帶着初步的成果,悄然返回黑風山脈據點。
與他們同來的,還有兩位新人,“毒手書生”韓龍,以及“血煞”屠剛。
臨時洞府的主廳內,經過玄金真君這半年的改造,已煥然一新。
雖不奢華,但乾淨整潔,四壁鑲嵌着發光的月光石,地面鋪設着平整的青石板,中央一張石桌,幾張石凳。
整個空間徽衷谝粚拥摹⒘钊诵撵o的靈韻之中,顯然是佈置了高明的清心、聚靈陣法。
韓龍與屠剛都是第一次來到此地,心中既好奇又忐忑。
他們從祁、劉二人口中,對這位神祕的“玄金道人”已有諸多猜測,知道其實力深不可測,背後可能有更強大的勢力,且志向非凡。
今日終於要見到正主,不免緊張。
玄金真君依舊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道袍,面容普通,氣息收斂,如同凡人。
他端坐主位,目光平靜地打量着下方站立的韓龍與屠剛。
韓龍看起來三十許歲,書生打扮,面容清秀,眼神卻帶着一絲長期與毒物、陣法打交道的陰鷙與精明。
屠剛則是典型的煉體修士模樣,身材高大魁梧,滿臉橫肉,眼神兇悍,站在那裏如同一座鐵塔,氣息彪悍。
“韓道友,屠道友,一路辛苦,請坐。”
玄金真君開口,聲音平和,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輕視的威嚴。
“晚輩韓龍(屠剛),見過玄金前輩!”
二人不敢怠慢,恭敬行禮後,纔在祁老怪和劉猛的示意下,略顯拘謹地落座。
“祁嶽,劉猛已將二位的情況大致與貧道說了。”
玄金真君緩緩道,“今日請二位來此,是想當面一敘,看看是否真如他們所言,是志同道合、可共执笫轮恕!�
韓龍與屠剛對視一眼,心中瞭然,這是要“面試”了。
“韓道友,”
玄金真君看向韓龍,“聽聞你精研毒道與陣法,對突破元嬰之境頗有執念。”
“不知你對如今南詔,乃至佛光大陸的修行環境,有何看法?”
韓龍略一沉吟,組織語言,謹慎答道:“回前輩,晚輩以爲,如今大陸,佛門勢大,佔據絕大多數靈山福地、資源礦脈,其下附屬家族、宗門亦是盤根錯節,壟斷上升渠道。”
“我輩散修,資質機緣或許不差,卻因缺乏傳承、資源,往往困於瓶頸,難有寸進。”
“更有甚者,佛門常以‘除魔衛道’之名,行打壓異己之實,動輒打殺,令人心寒。”
“晚輩所求,不過是一線突破之機,一方安身立命之地,不願永遠仰人鼻息,擔驚受怕。”
“嗯。”
玄金真君不置可否,又看向屠剛,“屠道友,聽聞你與佛門附屬家族有仇,被迫隱匿。”
“若有機會,你可願報仇?”
“又可知,報仇之後,當如何自處?”
屠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甕聲道:“前輩,那趙家仗着背後有‘金光寺’撐腰,欺壓鄉里,強奪我祖傳煉體功法,殺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
“若能報仇,刀山火海俺也闖得!”
“至於之後……俺沒想那麼多,大不了繼續躲進大澤,或者亡命天涯!”
“總好過現在這般憋屈!”
“匹夫之勇,或可逞一時之快,卻非長久之計。”
玄金真君微微搖頭,“報仇之後,若無依靠,無根基,不過是換一個地方繼續躲藏,甚至牽連更多無辜。”
“你之遭遇,非個例。”
“這佛光大陸,如你這般,因佛門或其附屬勢力壓迫而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的修士,不知凡幾。”
他目光掃過在場四人,聲音提高了一些:“一人之力,終有窮時。”
“散沙一盤,任人揉捏。”
“唯有聚辛Γ瑪Q成繩,方有抗爭之基,立足之本。”
“貧道不才,願做那牽頭之人,聯絡如諸位這般不甘受辱、不願沉淪的同道,組建‘散修互助會’,互幫互助,共享資源,傳道授業,積蓄力量。”
“不求立刻顛覆佛門,但求在這片大陸上,爲我等散修,爭得一片喘息、發展、乃至將來能挺直腰桿說話的空間!”
這番話,玄金真君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韓龍眼中精光閃動,顯然被說中心事。
屠剛更是聽得熱血沸騰,雙拳緊握。
“然,此事兇險,一旦泄露,便是滅頂之災。”
玄金真君話鋒一轉,語氣轉冷,“故,入我會者,需嚴守祕密,服從調遣,守望相助,不得背叛。”
“有功則賞,有過則罰。”
“若有異心……”
他目光如電,看向韓龍與屠剛。
韓龍、屠剛只覺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瞬間降臨,讓他們呼吸一滯,金丹都彷彿要停止跳動!
這威壓一閃而逝,卻讓他們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溼。
這位“玄金前輩”的修爲,絕對遠超他們的想象!
恐怕至少也是元嬰中期,甚至更高!
“晚輩韓龍,願入散盟,謹遵盟規,絕無二心!”
韓龍率先起身,躬身拜倒。
他心思機敏,知道這是最後的選擇,也是最大的機緣。這位前輩實力深不可測,又能提供他急需的傳承和資源,更有如此“志向”,值得一搏!
“俺屠剛也願意!”
屠剛也連忙起身,轟然跪倒,“只要能讓俺報仇,讓俺和兄弟們不再受欺負,俺這條命就賣給散盟了!”
“好。”
玄金真君神色稍霽,揮手托起二人,“既入我盟,便是一家人。”
“祁嶽,劉猛,你二人爲引薦人,亦算有功。”
“這是之前許諾二位之物。”
他屈指一彈,兩枚玉簡分別飛向韓龍和屠剛。
“韓龍,此乃《天衍毒陣初解》與《凝嬰心得》殘篇,對你或有助益。”
“屠剛,此乃《霸體罡元訣》入門與《破軍刀法》前三式,好生修煉,夯實根基。”
“祁嶽,劉猛,你二人亦有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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