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他徒弟周顯更是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已氣息全無,直挺挺倒下!
玄金真君在陰影臨身的瞬間,周身驟然亮起一層淡金色的、佈滿玄奧星辰紋路的護體靈光!
陰影撞在靈光之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卻無法寸進!
這正是他傀儡之軀自帶的、融合了星辰之力的護體陣法!
“哼!”
玄金真君冷哼一聲,眼中星辰光芒大盛,右手並指如劍,對着頭頂陰影中心,一指點出!
“星隕指!”
一點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星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間沒入陰影之中!
“嘶!!!”
陰影之中,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直透神魂的嘶鳴!
那蠕動的陰影彷彿被烙鐵燙傷一般,劇烈翻滾收縮,露出了一團模糊不清、不斷扭曲變幻的漆黑人形輪廓,眼眶位置是兩點猩紅的光芒,充滿了怨毒與貪婪。
“果然是影魔!”
“專噬神魂的鬼東西!”
“此地陰氣匯聚,又有虛空祕銀散逸的空間之力干擾感知,正是此物滋生的絕佳環境!”
祁老怪退到通道口,臉色難看,快速說道,“此物無形無質,尋常物理和法力攻擊效果甚微,唯有至陽至剛的雷霆、火焰,或者專門針對神魂的神通法寶才能剋制!”
“該死!”
“這是當年魔劫之後倖存下來的餘孽啊!”
劉猛也退了回來,臉色發白,剛纔他那全力一刀竟毫無效果,讓他心中駭然。
看到陳松倒地不知生死,其徒弟已死,玄金真君卻被一層奇異靈光護住,與那影魔對峙,更是讓他震驚不已。
這玄金道人,果然深藏不露!
“玄金道友!”
“此魔兇悍,不可力敵!我們先退出去再說!”
劉猛喊道,萌生退意。
當年魔劫爆發,他還是一個築基境的小修士,雖然沒有資格參與一線戰鬥,但是多次看到了修士大軍和魔物的戰爭。
那恐怖的場景,至今想起,依然心中無比後怕。
這個時候,看到了魔物真身,他幾乎要心膽皆寒了。
玄金真君卻恍若未聞。
他凝視着那團重新匯聚、變得更加狂暴的影魔,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影魔實力不弱,約莫相當於元嬰境界,且特性詭異,確實難纏。
但對他這具以“星辰萬象鼎”淬鍊、融合了多種天材地寶、核心更是蘊含一絲“三生石”時光道蘊的傀儡化身而言,卻沒有什麼難度。
星辰之力本就具有破邪、鎮魂之效,更何況他這具軀體,本質上並無真正生靈那種脆弱的“神魂”,影魔最擅長的神魂攻擊,對他效果大打折扣。
他只是不願意暴露了太強的力量而已!
眼下的劉猛,陳松,祁老怪在散修之中,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他已經有了收服他們,利用他們聚集一批散修,組建反佛門聯盟了。
現在,他要立威,既要震懾了三個散修,也不能嚇壞了他們!
“想走?”
“晚了。”
玄金真君淡淡開口,聲音在洞穴中迴盪,“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話音未落,他雙手一合,體內陣法核心驟然亮起,浩瀚的法力奔湧而出,在他身前凝聚出數十顆拳頭大小、緩緩旋轉的淡金色星辰虛影!
“周天星斗,鎮!”
數十顆星辰虛影呼嘯而出,並非攻擊影魔本體,而是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瞬間佈滿了整個洞穴上空,彼此勾連,形成一張徽终麄�洞穴的淡金色星光大網!
大網之上,星光流轉,散發着浩瀚、古老、鎮壓一切的星辰偉力!
這正是他根據本尊記憶中的“周天星斗大陣”簡化而來的困陣,小周天星斗鎮魔陣!
雖然威力不足原陣萬一,但對付這金丹期的影魔,綽綽有餘!
星光大網落下,那影魔發出驚恐的嘶鳴,左衝右突,陰影之軀撞在星光之上,立刻如冰雪消融,冒出陣陣黑煙,氣息急劇衰減!
它試圖遁入巖壁陰影,卻發現整個洞穴已被星光封鎖,無處可逃!
“星火,煉!”
玄金真君再次掐訣,星光大網之上,驟然燃起淡金色的星辰之火!
火焰看似溫和,卻蘊含着淨化邪祟、煅燒神魂的恐怖威能!
“嘶!!!”
影魔在星辰之火中瘋狂掙扎、扭曲,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陰影之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縮小,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顆拇指大小、漆黑如墨、卻又隱隱有銀色光點閃爍的奇異晶體。
影魔,滅!
洞穴內,星光與火焰漸漸斂去,恢復了昏暗。
只有暗河潺潺,“虛空草”散發着微光。
祁老怪和劉猛目瞪口呆地站在通道口,看着眼前這一幕,如同石化。
從影魔出現,到被玄金真君以雷霆手段佈陣、煉化,不過短短數息時間!
一位讓他們忌憚不已、專克修士神魂的詭異影魔,就這麼被幹淨利落地解決了?
這玄金道人……到底是什麼修爲?
這是什麼陣法?
那星辰之火又是什麼神通?
祁老怪看向玄金真君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深深的忌憚。
劉猛更是嚥了口唾沫,握着金刀的手都有些發顫,之前那點因爲對方修爲“低”(金丹初期)而產生的輕視,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敬畏和後怕。
玄金真君抬手一招,那顆漆黑的晶體便飛入他手中。
他看也沒看祁老怪和劉猛,徑直走到暗河邊,先是收集了一些河水中精純的虛空祕銀顆粒,又小心地將那一小片“虛空草”連根帶土挖出,裝入特製的玉盒,貼上封靈符。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如臨大敵的祁老怪和劉猛,最後落在倒地昏迷、氣息微弱的陳松身上。
“陳道友還沒死,只是神魂受損昏迷。”
玄金真君淡淡道,語氣聽不出喜怒,“祁道友,劉道友,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談……談什麼?”
劉猛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聲音乾澀。
“玄金道友神通廣大,老夫佩服。”
祁老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拱手道:“今日若非道友,我等恐怕都要葬身於此。”
“陳松咎由自取,竟敢隱瞞此地有影魔此等兇物,死不足惜。”
“此地所得,自然全歸道友所有,老夫與劉道友絕無異議,只求道友高抬貴手,放我二人離去。”
他姿態放得極低,直接放棄了所有收穫,只求活命。
“對!對!東西都歸道友!”
劉猛也連忙點頭:“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東西,貧道自然要取。”
玄金真君卻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陳松身上:“但有些事,還需問個明白。”
他走到陳松身邊,蹲下身,一隻手按在陳松頭頂。
“搜魂?!”
祁老怪和劉猛瞳孔一縮,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玄金真君掌心泛起淡淡的、帶着星辰光輝的靈光,侵入陳松識海。
昏迷中的陳松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片刻後,玄金真君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是冰冷的殺意。
“果然。”
玄金真君緩緩起身,看向祁老怪和劉猛,“此地根本不是什麼他‘好友’發現。”
“而是他數年前偶然從一處古修遺蹟中得到半張殘圖,標註了此地可能存有上古‘虛空宗’的一處廢棄礦脈和遺藏。”
“他隱瞞了最關鍵的信息,殘圖上提及,此地不僅有影魔守護,深處更可能封印着一件‘虛空宗’的祕寶,但也警告,封印鬆動,恐有‘大凶’。”
“他邀請你們,也並非真心合作,而是想利用你們探路,尤其是祁道友的毒術和劉道友的武力,來應對可能的危險。”
“至於貧道,不過是他找來的、專門破解入口禁制的‘工具’罷了。”
“一旦進入礦洞深處,找到遺藏或祕寶,他便會聯合你們,除掉貧道,再與你們分贓,或者……連你們一起除掉。”
祁老怪和劉猛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雖然也各懷鬼胎,但沒想到陳松算計如此之深,竟將他們所有人都當成了棋子!
“該死!”
劉猛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刀劈了昏迷的陳松。
祁老怪則是面色陰沉,看向玄金真君:“道友既已明察,不知打算如何處置我等?”
他心中忐忑,這玄金道人手段莫測,心機深沉,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玄金真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量起手裏的黑色晶體。
“影魔晶核,蘊含精純的陰影與神魂之力,倒是煉製某些特殊傀儡或陰屬性法寶的好材料。”
他將其收起,然後才轉身,目光掃過祁老怪和劉猛。
“陳松師徒,居心叵測,死不足惜。”
玄金真君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話鋒卻陡然一轉,目光銳利如劍,直視祁老怪與劉猛,“至於二位,貧道倒是願意給一條生路,甚至……一場機緣。”
祁老怪與劉猛心頭一凜,非但沒有鬆口氣,反而更加警惕。
機緣?
在這種局面下談何機緣?
恐怕是比死更難承受的代價。
“願聞其詳。”
祁老怪深吸一口氣,拱手道。
他知道,此刻生死操於人手,任何僥倖和強硬都是徒勞。
“很簡單。”
玄金真君踱步,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自今日起,你二人奉我爲主,聽我號令。”
“貧道不會干涉你們日常修行,也不會索要你們的身家,但需在貧道需要時,爲貧道效力,聽從調遣。”
“奉你爲主?!”
劉猛失聲叫道,臉上肌肉抽動,顯然難以接受。
他“金刀劉猛”在“雲夢大澤”也算一號人物,自由自在慣了,讓他認人爲主,簡直是奇恥大辱。
祁老怪臉色也是變幻不定,沉默不語。
奉人爲主,等於將性命自由都交了出去,從此身不由己。
但他比劉猛更清楚形勢,眼前這位“玄金道人”展現出的手段,絕非尋常金丹修士可比,甚至元嬰修士也未必有如此莫測的陣法神通。
其背後,恐怕隱藏着更深的祕密和更強大的勢力。
拒絕,此刻就是死路一條。
“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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