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452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他們或是出於好奇,或是想探探青雲觀的底細,或是想與這位新晉元嬰真人結交,紛紛到場。

  廣場上,漸漸高朋滿座,形形色色的修士匯聚一堂,倒也算得上是一場難得的盛會。

  “吉時已到!”

  隨着司儀弟子一聲高唱,廣場上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慶雲法臺。

  只見法臺後方,一道清光閃過,宋梓峯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主位之上。

  他今日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青色道袍,頭戴玉冠,面容清癯,目光清澈而深邃,周身氣息雖然內斂,但那種屬於元嬰真人的、與天地自然更爲契合的獨特道韻,卻是難以完全掩蓋。

  他站在那裏,便彷彿與周圍的天地靈氣融爲一體,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諸位道友,遠道而來,參加宋某的元嬰法會,宋某感激不盡,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宋梓峯面帶微笑,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遍了廣場每一個角落,顯示出對自身法力精妙的掌控。

  “宋觀主客氣了!”

  “恭喜宋觀主凝結元嬰,大道可期!”

  “恭喜宋真人!”

  下方頓時響起一片恭賀之聲,無論真心還是假意,表面功夫總是要做足的。

  三大佛寺的代表,了塵、苦竹、慧明三位法師,也微微頷首致意。

  宋梓峯拱手還禮,然後目光掃過全場,尤其是在三大佛寺代表身上略作停留,語氣依舊平和:“宋某僥倖,於日前凝結元嬰,深感大道艱難,亦感玄門恩重。”

  “今日設此法會,一則爲與諸位道友論道交流,二則,也是藉此機會,宣佈幾件事情。”

第920章 傀儡神師,身外化身(求月票)

  來了!

  腥司褚徽瘢勒龖蛞_始了。

  宋梓峯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朗聲道:“第一,自今日起,我青雲觀正式開山門,廣收門徒。”

  “凡有心向道,身家清白,不論出身,皆可前來參加入門考覈。”

  “我青雲觀雖爲玄門一脈,但道法自然,包容並蓄,願爲天下有緣人,開一道門,尋一線生機!”

  此言一出,下方頓時一片譁然!

  開山門,廣收門徒!

  這意味着青雲觀不再滿足於偏安一隅,而是要正式擴大勢力,傳播玄門道統了!

  這可是公然在佛門的地盤上,搶奪弟子資源,傳播“異端”思想!

  雖然語氣還算委婉,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法臺左側,三大佛寺代表的席位。

  了塵法師依舊閉目養神,彷彿沒聽見。

  苦竹大師面色不變,只是手中捻動的佛珠,微微頓了一下。

  慧明法師則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慈眉善目的樣子。

  三人的沉默,讓下方的議論聲更大了。

  佛門……竟然沒有當場發作?

  這太反常了!

  宋梓峯將腥说姆磻丛谘垩Y,心中也是微微一鬆。

  老師說得對,佛門的態度,果然曖昧。

  他繼續說道:“第二,我青雲觀願與南詔國各方道友,和睦相處,互通有無。”

  “觀中設有‘青雲閣’,將定期開放,與諸位道友交易丹藥、符籙、法器,也收購各種靈材、信息。”

  “我青雲觀煉丹、制符、煉器之術,雖不敢說冠絕南詔,但也自有獨到之處,必不讓諸位道友失望。”

  丹藥、符籙、法器!

  這可是修士修行的根本資源!

  青雲觀竟然有底氣對外交易?

  難道他們背後真有高明的煉丹師、煉器師、制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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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

  宋梓峯聲音提高了一些,目光掃過下方几位平日裏與青雲觀有些齟齬、或明裏暗裏打壓過青雲觀的勢力代表,語氣轉冷,“過往種種,宋某不願過多計較。”

  “但自今日起,若有哪位道友,再敢無故欺辱我青雲觀門人,侵佔我青雲觀產業,或是暗中行鬼蜮伎倆,休怪宋某不講情面,以手中之劍,論個是非曲直!”

  話音落下,一股屬於元嬰真人的強大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雖然只是一放即收,但那凜然的劍意與決絕的態度,卻讓在場許多人心頭一寒。

  尤其是那幾個被宋梓峯目光掃過的勢力代表,更是臉色發白,額角見汗,連忙低下頭,不敢與宋梓峯對視。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青雲觀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揉捏的小道觀了。

  有一位元嬰真人坐鎮,而且看這宋梓峯的氣勢,絕非那種靠丹藥強行提升上來的水貨元嬰,其實力恐怕不容小覷。

  更關鍵的是,佛門的態度不明,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一位新晉元嬰真人的黴頭?

  “宋觀主所言甚是,我等自當和睦相處,共參大道。”

  一位與青雲觀素無瓜葛的元嬰散修,率先開口附和,算是給了宋梓峯一個臺階,也表明了中立態度。

  “是啊是啊,宋觀主元嬰大成,實乃我南詔國修仙界之幸事,理當慶賀!”

  其他人也紛紛出言,氣氛一時又緩和下來。

  宋梓峯見狀,知道立威的目的已經達到,便也不再咄咄逼人,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開始與腥苏摰勒f法,講解一些玄門基礎的修煉心得,以及凝結元嬰時的一些感悟。

  他講得深入湷觯m然涉及玄門根本法的不多,但一些對大道、對修行的理解,也讓在場不少修士,尤其是築基、金丹期的修士受益匪湥牭萌绨V如醉。

  法會的氣氛,漸漸變得熱烈而和諧。

  腥送票瓝Q盞,交流心得,互換資源信息,倒真像是一場修道盛會。

  然而,在看似和諧的表象下,暗流依舊在湧動。

  三大佛寺的代表,自始至終,除了最初的寒暄,便再未發一言,只是靜靜地聽着,觀察着。

  他們的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不少人的心頭。

  法會進行到一半,就在腥苏摰勒ㄖH,了塵法師忽然睜開了雙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宋梓峯,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阿彌陀佛!”

  “宋觀主今日開山立派,廣收門徒,又願與我等互通有無,實乃善舉。”

  “只是,老衲有一事不明,還望宋觀主解惑。”

  來了!

  腥诵闹幸粍樱婪痖T終究還是要出招了。

  宋梓峯心中一凜,面色不變,拱手道:“了塵大師請講。”

  了塵法師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後山“聽竹軒”的方向,然後緩緩說道:“老衲觀宋觀主道法玄妙,根基紮實,凝結元嬰,水到渠成。”

  “然而,據老衲所知,青雲觀傳承,似乎並非如此高明。”

  “宋觀主能在兩百年內,從凡人修煉至元嬰之境,更是將青雲觀發展至如今規模,想必……是得了高人指點,或是得了非凡傳承吧?”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這也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宋梓峯和青雲觀,憑什麼能在佛門眼皮子底下崛起?

  他背後的“高人”,到底是誰?

  宋梓峯心中念頭急轉,知道這個問題避無可避。

  他早有準備,按照老師之前的提點,神色坦然,朗聲道:“大師慧眼。”

  “宋某能有今日,確實得蒙一位前輩高人垂青,賜下功法丹藥,指點迷津。”

  “前輩乃世外隱修,不喜俗務,更不願透露名號,只是見宋某向道之心尚算堅定,青雲觀械茏右策�算勤勉,故才略施援手。”

  “前輩曾言,大道無私,有教無類,玄門、佛門,皆是求道之路,不必執着門戶之見。”

  “宋某深以爲然,故開山門,傳道法,只爲在道途之上,與諸位道友共勉,絕無與任何勢力爭鋒之意。”

  他將姿態放得很低,既點出了背後有“高人”,又強調高人“不喜俗務”、“不願透露名號”,將神祕感保持住。

  同時,將“高人”的態度定性爲“大道無私,有教無類”,玄佛皆是道,巧妙地化解了可能存在的對立情緒,表明“青雲觀”只想安心發展,傳播道法,並無意挑戰佛門地位。

  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擡出了靠山,又表明了無害的態度,讓人抓不住把柄。

  了塵法師深深地看了宋梓峯一眼,那目光彷彿能洞徹人心。

  “原來如此。”

  半晌,他才緩緩點頭,道:“宋觀主福緣深厚,能得前輩高人垂青,實乃幸事。”

  “前輩心懷廣闊,慈悲爲懷,老衲佩服。”

  “既如此,我佛門自然樂見南詔國修道界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只要貴觀遵循天道,教化猩蛏疲贿`天和,不傷生靈,我佛門自不會無故干涉。”

  這番話,等於是給了青雲觀一個“合法”的身份!

  只要青雲觀不做得太過分,不公然與佛門爲敵,佛門便默認了其存在和發展!

  這無疑是今日法會,最重要的一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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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門,竟然真的認可了青雲觀的存在?

  雖然加了諸多限制,但這份“認可”,本身就已經意義非凡!

  這意味着,青雲觀從今天起,可以名正言順地在南詔國開山立派,招收弟子,發展勢力了!

  只要不明着跟佛門對着幹,就不會有滅頂之災!

  宋梓峯心中也是一塊大石落地,連忙躬身道:“大師慈悲,前輩教誨,晚輩與青雲觀上下,定當謹記於心,不敢或忘。”

  “善哉。”

  了塵法師單手立掌,誦了一聲佛號,便不再多言,重新閉上了眼睛。

  一場可能的風波,似乎就此消弭於無形。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佛門的沉默和有限度的認可,背後必然有其深意。

  或許是在觀察,或許是在等待,或許……青雲觀和那位神祕的“前輩高人”,已經進入了某些更高層次存在的視線。

  無論如何,青雲觀宋梓峯元嬰法會,圓滿結束。

  青雲觀之名,將伴隨着宋觀主凝結元嬰、佛門默認其存在的消息,迅速傳遍南詔,甚至傳向更遠的地方。

  一個新興的玄門勢力,正式在南詔國,這片佛門統治了無數年的土地上,嶄露頭角。

  法會之後,賓客漸漸散去。

  了塵、苦竹、慧明三位法師也告辭離去,從頭到尾,並未與宋梓峯過多交流,彷彿真的只是來觀禮一般。

  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宋梓峯獨自站在峯頂,望着遠方雲海翻騰,心中百感交集。

  今日之後,青雲觀算是走到了前臺,成爲了“佛光大陸”的第一個玄門宗派!

  “老師……”

  他低聲自語,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後山“聽竹軒”的方向。

  今日能如此順利,全賴老師指點。

  那位神祕而強大的老師,纔是“青雲觀”最大的倚仗。

  聽竹軒內,李雲景收回神識,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