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大量土屬性、木屬性的精純能量如同百川歸海,湧入大地深處。
頓時,地面發出隆隆巨響,原本平坦的地勢開始隆起,形成更加巍峨雄壯的山脈;原本的河流拓寬、加深,甚至誕生出新的支流;土壤變得更加肥沃,蘊含的靈氣也愈發濃郁。
“天穹,定!”
他又抬手向天虛按。
風屬性、雷屬性以及部分星辰能量升騰而上,融入天空。
原本有些虛幻的天空變得愈發湛藍高遠,雲霞自生,甚至隱隱有風雷之聲迴盪,空間壁壘也以感知的速度變得更加堅固、遼闊。
“靈樞,聚!”
最後,他打出一道道玄奧的法訣,將最爲精純的那部分無屬性能量,以及得自“羣星宮”遺址的少許“星辰元液”引導至“混沌宮”下方,構建出一個更加複雜、高效的聚靈大陣核心。
“轟!!”
整個“紫金葫蘆”內部世界劇烈一震,彷彿完成了某種本質的蛻變!
方圓三千里的空間壁壘向外急速擴張,四千裏、五千裏……九千里!
直至達到九千里方圓,擴張的速度才緩緩停止。
天地間的靈氣濃度陡然提升了數倍不止,並且還在持續緩慢增長。
山川更加靈秀,河流更具神韻,天空中風捲雲舒,隱現霞光。
整個洞天世界變得生機勃勃,穩固無比。
“五階巔峯!”
李雲景感受着“紫金葫蘆”傳遞來的反饋,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量材料的投入,尤其是其中一些四階巔峯材料的本源,加上他化神二重天的本源法力祭煉,終於讓這件成長型法寶達到了五階巔峯的層次!
其內部空間穩固,靈氣充沛,已是一處極其上乘的洞天福地,足以作爲一方大派的根基,甚至能短暫承受化神修士在此交手。
祭煉完“紫金葫蘆”,李雲景的目光落在了下方的“混沌宮”上。
此時的“混沌宮”在這方蛻變後的洞天中,顯得有些“樸素”了。
他身形落下,步入殿中。
宮殿本身是他早年從無到有煉製而成,幾乎包含了各種屬性的天材地寶,能與“紫金葫蘆”相輔相成。
李雲景盤坐於大殿中央,取出這些年收集的諸如“星辰鐵”、“五行玉髓”、“虛空晶石”等珍稀材料,尤其是那幾塊得自“黑風淵”千目魔君巢穴的、蘊含空間之力的特殊礦石。
他張口噴出一股本命真元,包裹住這些材料,以自身法力爲爐火,神識爲刻刀,開始重新祭煉這座本命宮殿。
一道道符文被打入宮殿牆壁、樑柱、地基之中,材料的精華被一點點提煉出來,與宮殿本身融合。
宮殿的規模並未擴大多少,但其結構變得更加緊密,材質愈發晶瑩,隱隱有混沌氣流在表面流轉,與整個“紫金葫蘆”洞天的聯繫也更加深入。
尤其是融入那幾塊空間礦石後,宮殿內部的空間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似乎比外部看起來更加寬敞、深邃,帶着一絲空間摺疊的韻味。
七日之後。
“嗡!”
一聲清越的鳴響自“混沌宮”傳出,整座宮殿光華大放,旋即內斂,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卻又堅不可摧的質感,道韻自然流轉。
四階下品!
“混沌宮”成功晉升!
其防禦力、聚靈效果以及對空間之力的承載能力都得到了極大提升,與五階巔峯的“紫金葫蘆”配合更加相得益彰。
李雲景盤坐於靜室之中,雙眸開闔間精光隱現。
晉升化神二重天並祭煉完洞天后,他感覺自身的狀態已達至一個全新的巔峯。
然而,身處“天庭”這龍潭虎穴,僅憑一個身份活動,終究有些束手束腳。
“是時候讓‘他’出去了。”
李雲景心念一動。
剎那之間,一道與他本體氣息迥異,卻又同源而出的身影自他頭頂泥丸宮一步踏出。
此人面容模糊,周身徽衷谝粚铀朴兴茻o的灰暗霧氣中,氣息陰冷而晦澀,彷彿自九幽黃泉踏出,正是他的第二元神,天絕真君!
此刻的天絕真君,藉助“萬毒母蓮”與“萬毒幡”的溫養,氣息已然穩固在化神一重天巔峯,雖比本體稍遜,但其一身精純毒功與詭異手段,足以讓同階修士望而生畏。
“你我本是一體,無需多言。”
李雲景(本體)看着第二元神,神識傳遞意念,“你便以‘天絕真君’的身份,在這天庭外圍活動。”
“首要任務,是利用你的毒道與魔道特性,接觸那些隱藏在陰影下的勢力,打探關於‘飛昇之路’、‘羣星宮’以及天庭內部派系的隱祕消息。”
“必要時,可展現部分實力,但需把握好分寸,莫要引來真正的大能注視。”
“善。”
天絕真君聲音沙啞低沉,帶着一股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他微微頷首,身形便如同鬼魅般融入虛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李雲景的小院,沒有引起任何禁制的波動。
送出第二元神,李雲景輕輕舒了口氣。
多出一個擁有獨立行動能力的化神級分身,他的佈局將更加靈活,獲取信息的渠道也將大大拓寬。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復成那個溫和謙遜的“李掌籍”,推門而出,向着萬籍殿走去。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節奏,點卯、整理典籍、與同僚閒談。
但暗地裏,李雲景的行動卻更加積極。
他不再僅僅滿足於被動地等待趙主簿上門,而是開始有選擇性地在一些非正式的場合,看似無意地展露自己在某些冷僻領域,尤其是與上古禁制、空間陣法相關的“深厚”造詣。
這一日,文淵典簿將他喚至偏廳。
“李墨,慕容副殿主交代下來一件差事。”
文淵神色比平日嚴肅,“‘巡天司’那邊送來一批受損的陣盤,據說是上次探索‘羣星宮’遺蹟時所得,其上禁制古老,修復困難。”
“他們聽聞我萬籍殿有人精通此道,特來求助。”
“慕容副殿主點名讓你去試試。”
巡天司?
“羣星宮”遺蹟陣盤?
李雲景心中一動,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爲難與一絲受寵若驚:“下官才疏學湥钟胸摳钡钪骱裢�
“不必過謙。”
文淵擺擺手,“你的本事,慕容副殿主和我都清楚。”
“盡力即可,即便不成,也無妨。”
“這是令牌,你去‘天工院’尋一位姓王的靈官,他會帶你去看那些陣盤。”
“是,下官遵命。”
李雲景手持令牌,來到位於天庭核心區域邊緣的“天工院”。
此地殿宇巍峨,不時有煉器、佈陣的靈光沖天而起,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金鐵與靈材氣息。
通報過後,一位身着銀邊黑袍、面容精幹的中年靈官迎了出來,正是王靈官。
他修爲在元嬰後期,見到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可是萬籍殿李掌籍?”
“在下王勉,奉南宮副司主之命,在此等候。”
王靈官拱手道,語氣還算客氣,但帶着一絲屬於“巡天司”的疏離與傲氣。
“正是下官,有勞王靈官。”
李雲景回禮,態度不卑不亢。
王靈官不再多言,引着李雲景穿過幾重禁制,來到一處戒備森嚴的偏殿。
殿內陳列着數十塊大小不一、破損程度各異的陣盤碎片,其上符文古老,殘留着濃郁的星辰之力與歲月氣息,正是“羣星宮”遺物。
“便是這些了。”
王靈官指着那些陣盤,“南宮副司主有令,若能修復其中任意三塊,便算大功一件,巡天司必有重謝。”
李雲景目光掃過那些陣盤,心中已然有數。
這些陣盤雖破損嚴重,但其核心禁制確實和“羣星宮”道韻同出一源。
“看來真的來自於‘羣星宮’遺址!”
“天庭這些年的進度很慢啊!”
“竟然還未打開‘羣星宮’!”
他心中想着,面上露出凝重之色,仔細勘察了足足兩個時辰,時而蹙眉,時而恍然,最終才指着其中三塊破損相對較輕、結構較爲完整的陣盤道:“下官可嘗試修復這三塊,但需借用貴院地火室與一些‘星辰砂’、‘空冥石粉’等材料。”
“材料不成問題,地火室隨李掌籍使用。”
王靈官見他沒有大包大攬,反而謹慎地選擇了最有把握的三塊,眼中審視之色稍減,點頭道:“需要多久?”
“短則十日,長則半月。”
李雲景估算道。
“好!那便靜候李掌籍佳音!”
王靈官拱手,安排人手將材料和陣盤送至地火室。
李雲景在地火室中,開始了“表演”。
他刻意放慢了修復速度,每一步都顯得小心翼翼,偶爾還會“失敗”一兩次,顯得過程頗爲艱難。
但實際上,以及自身對陣道的深厚理解,早就可以悄無聲息地彌補着陣盤核心的損傷。
十日後,三塊陣盤煥然一新,雖然靈力尚未完全恢復,但核心禁制已然貫通,淡淡的星辰光輝在表面流轉。
王靈官驗收時,臉上終於露出了驚容。
“李掌籍果然名不虛傳!”
他親自測試過後,看向李雲景的目光已然不同:“此等陣法造詣,留在萬籍殿着實有些屈才了。”
“王靈官謬讚,下官只是僥倖有所涉獵罷了。”
李雲景謙遜道。
“李掌籍不必過謙。”
“此番辛苦,酬勞不日便會送至萬籍殿。”
“另外……”
王靈官略一沉吟,壓低了些聲音,“南宮副司主對精通古陣之人頗爲看重,或許日後還有借重之處。”
李雲景心中微動,知道初步的接觸已經成功,拱手道:“能爲南宮副司主效力,是下官的榮幸。”
就在李雲景於天工院修復陣盤期間,他的第二元神“天絕真君”也已在天帝古星的外圍區域活動開來。
他並未進入任何大型仙城,而是選擇了一處混亂大陸、由散修或小型勢力控制的灰色行業作爲落腳點。
這些地方秩序混亂,消息靈通,是三教九流匯聚之所。
憑藉化神期的修爲和一身令人忌憚的毒功,“天絕真君”很快就在一個名爲“黑骷城”的混亂之地站穩了腳跟。
他出手狠辣,幾次輕易解決了前來挑釁的本地勢力頭目,並以其對魔功、毒物的精深見解,折服了一些亡命之徒,很快身邊就聚集起一小批可供驅使的人手。
這一日,“天絕真君”坐在一間由骸骨壘成的簡陋洞府主位之上,下方跪着一名剛剛投靠過來的本地金丹修士。
“真君,小的打聽到一個消息。”
那金丹修士諂媚道,“聽說‘暗星盟’近期在大量收購與上古‘星界傳送’有關的物品和情報,似乎……在謩澮淮芜h距離的跨星域行動,目標可能指向傳說中的‘萬法星墓’!”
“萬法星墓?”
“天絕真君”沙啞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興趣。
那可是上古時期一處著名的戰場遺蹟,據說埋葬了無數宗門傳承,危險與機遇並存。
“是!而且小的還聽說,‘暗星盟’背後,似乎有‘天庭’裏大人物支持的影子……”
金丹修士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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