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起拍價,五十萬上品靈石!”
“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
話音剛落,競價聲便此起彼伏地響起。
“五十五萬!”
“六十萬!”
“六十五萬!”
……
價格飛速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一百萬上品靈石的大關。
參與競價的,多是包廂內的貴賓,顯然都是背景深厚、財力雄厚之輩。
這個價錢根本擋不住卸鄥⑴c者。
李雲景直到價格攀升到一百三十萬,競價速度稍緩時,才第一次開口,聲音平淡:“一百五十萬。”
一次性加價二十萬,顯示了他志在必得的決心,也讓場中爲之一靜。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來自三樓包廂的蒼老聲音響起:“一百五十五萬。”
“一百七十萬。”
李雲景再次平靜加價。
“哼!一百七十五萬!”
那蒼老聲音帶着一絲不悅。
“兩百萬。”
李雲景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這個價格一出,全場譁然。
兩百萬上品靈石,對於許多中小宗門而言都是一筆鉅款了。
那三樓包廂的老者似乎也猶豫了,最終沒有再出聲。
拍賣師連問三聲,無人再加價,最終落槌!
“恭喜這位道友,拍得‘星辰洗髓液’!”
交割的過程很順利,李雲景支付了靈石,將那瓶散發着誘人星輝的水晶瓶小心收起,隨即不再停留,立刻離開了拍賣行。
他並未直接返回西區莊園,而是在城中繞了幾圈,變幻了數次容貌和氣息,確認有人跟蹤後,才慢悠悠的出城了。
“總是沒有進賬,日子也很艱難,既然有人不知死活的跟上來了,正好給我報銷了這筆支出。”
李雲景冷笑一聲,出城後,不緊不慢地向着東南方向飛遁。
他並未全力施展遁速,反而刻意將氣息維持在元嬰中期水準,彷彿只是一個拍得寶物後急於離開的尋常修士。
飛出約三千里後,下方出現一片連綿的荒蕪山脈,怪石嶙峋,靈氣稀薄,人跡罕至。
他身形一晃,落在一處光禿禿的山頭上,負手而立,彷彿在欣賞風景,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果然,不過片刻功夫,五道顏色各異的遁光便自“搖光仙城”方向疾馳而來,呈扇形散開,將他隱隱包圍在山頭之上。
遁光散去,露出五名修士的身影。
爲首一人,正是之前在拍賣會上與李雲景競價的那位來自三樓包廂的老者,修爲在元嬰七重天。
他身後跟着四人,兩男兩女,修爲均在元嬰中期,眼神不善,氣息隱隱連成一片,顯然精通合擊之術。
“小子,倒是會選地方,給自己挑了個不錯的埋骨之地。”
那灰衣老者陰惻惻地開口,目光貪婪地盯着李雲景,“識相的,就把‘星辰洗髓液’和身上的儲物法寶交出來,老夫或可留你一個全屍。”
另外四人也紛紛祭出法寶,刀、劍、鞭、印,靈光閃爍,殺氣騰騰地鎖定了李雲景。
“五位道友一路尾隨,辛苦了。”
李雲景緩緩轉過身,臉上那副平凡的中年面容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就憑你們,也想學人殺人奪寶?”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與之前拍賣會上刻意表現出的謹慎截然不同。
灰衣老者心中一突,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神識掃過,對方確確實實只有元嬰中期的修爲,己方五人聯手,拿下他應是十拿九穩。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壓下那絲不安,厲聲道:“動手!”
話音未落,他率先出手,一柄烏黑的鬼頭杖帶着淒厲的鬼嘯之聲,化作一道黑芒直刺李雲景心口!
與此同時,另外四人的攻擊也同時到來,劍光如虹,長鞭如蛇,大印如山,從四面八方封死了李雲景所有退路!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元嬰後期修士手忙腳亂的圍攻,李雲景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螻蟻一般。”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寶,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劃。
一道凝練至極、彷彿由無數細微星辰匯聚而成的淡銀色劍罡驟然出現。
這劍罡看似不起眼,但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都彷彿微微扭曲了一下。
“嗤啦!”
如同裂帛般的聲音響起。
那氣勢洶洶的鬼頭杖黑芒,在與淡銀色劍罡接觸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烈陽,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緊接着,劍罡去勢不減,掠過灰衣老者的脖頸。
灰衣老者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呃……”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道細細的血線自他脖頸處浮現,隨即頭顱與身軀分離,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秒殺!
與此同時,李雲景左手袖袍隨意一拂。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巨力如同潮水般湧向另外四人。
那四名元嬰中期修士只覺得彷彿被一顆隕星正面撞中,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手中的法寶哀鳴着倒飛而回。
四人齊齊噴出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山壁上,筋骨盡碎,元嬰尚未逃出便被那恐怖的力量震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從五人出手,到全部殞命,不過彈指之間。
荒山之上,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在山風中飄散。
李雲景看都未看那五具屍體一眼,神識一掃,將五人身上的儲物法寶和那柄品質尚可的鬼頭杖捲入手中。
略微檢查,收穫還算不錯,加起來約有七八十萬上品靈石,以及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法寶,總算將拍賣“星辰洗髓液”的花銷彌補了回來。
“果然,還是這種無本買賣來錢快。”
他淡淡一笑,隨手彈出幾團真火,將屍體化爲灰燼,抹去一切戰鬥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身形再次變幻,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與來時截然不同的方向飛去,繞了一個大圈後,才悄然返回了“搖光仙城”西區的莊園。
回到莊園不過三日,李雲景尚在靜室中鞏固修爲,一股肅殺緊張的氣氛便如同烏雲般徽至苏麄�搖光仙城。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巡邏的“北斗星宗”弟子數量陡然增加了數倍,且個個神色凝重,氣息凌厲。
城門口盤查變得極其嚴格,進出修士皆需接受詳細的身份覈實和問詢,甚至動用了更高級的探測法器。
空中不時有強大的神識掃過全城,帶着毫不掩飾的焦躁與怒意。
很快,消息便如同插了翅膀般在城中傳開,引發了軒然大波。
“聽說了嗎?出大事了!五大太上長老,魂燈全滅了!”
“都是誰啊?”
“一位元嬰七重天的太上長老,加上四位元嬰中期的太上長老,竟然全軍覆沒!”
“據說是在城外東南方向約三千里的荒山一帶遇襲!”
“我的天!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搖光仙城門口襲殺‘北斗星宗’的長老?!”
“不知道啊!現場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一點線索都沒留下!據說宗主和大長老們都震怒了!”
“難怪戒嚴了……五位太上長老,這損失太大了!北斗星宗立派數萬年,還從未喫過這麼大的虧!”
……
茶樓酒肆間,修士們議論紛紛,無不面露驚容。
元嬰修士在任何宗門都是中流砥柱,一次性隕落五位,其中還包括一位後期高手,這對“北斗星宗”而言,絕對是一次沉重打擊。
李雲景通過柳輕眉和周衍的渠道,也很快得知了此事的具體情況。
“李道友,你可要小心些。”
柳輕眉來訪時,臉上帶着後怕與擔憂:“如今城內風聲鶴唳,據說宗門正在排查所有近期入城、修爲在元嬰期以上、且行蹤有疑點的修士。”
“你雖是散修,但畢竟住在西區,又恰好是元嬰修爲,恐怕也會被重點關照。”
“執法殿的人像瘋了一樣,到處搜查。”
周衍也難得地一臉嚴肅:“李道友,你這段時間最好深居簡出,莫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李雲景面色如常,點頭稱是,心中卻是一片冷然。
他沒想到,那五個不開眼的傢伙,竟然是“北斗星宗”的太上長老。
這倒是有些麻煩,畢竟是在人家地盤上,殺了對方的重要人物。
不過他並不後悔。
修仙之路,本就是弱肉強食。
對方既然起了殺人奪寶之心,就要有被反殺的覺悟。
只是後續需要更加謹慎了。
果然,沒過兩天,一隊氣息精悍、由一名元嬰後期修士帶領的北斗星宗執法弟子,便敲響了李雲景莊園的大門。
這一次,問詢遠比上次趙長老來時更加嚴厲和詳細。
帶隊的那位面容冷峻的執法長老,反覆盤問李雲景拍賣會當日的行蹤、離開拍賣行後的去向、以及可有人證。
李雲景早已準備周全,對答如流。
他聲稱自己沒有出門,在莊園閉關,直至今日。
至於人證,他一個外來散修,深居簡出,哪裏有什麼人證?
但他神色坦然,氣息平穩,面對執法長老隱含威壓的審視,也沒有絲毫慌亂。
那執法長老仔細檢查了李雲景的莊園,又用一面更高級的寶鏡照射了他的神魂,依舊一無所獲。
最終,只能帶着滿腹疑慮,冷着臉離去。
送走執法隊,李雲景回到靜室,眉頭微蹙。
“北斗星宗”的糾纏他尚可應對,但“天庭”二字,卻像一根無形的刺,始終懸在他心頭。
“天庭……那些返虛老怪,爲何甘願滯留此界?”
他喃喃自語,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關節。
按常理,修爲到了返虛境,追求的更應該是飛昇上界,尋求長生大道,而非在下界稱王稱霸,受限於萬年壽元。
“除非……此界有他們不得不留下的理由?或者說,飛昇之路……出了問題?”
這個念頭一起,李雲景自己都嚇了一跳。
若真如此,那對整個修真界而言,不啻於一場巨大的災難。
意味着所有修士的終極目標,飛昇成仙,可能已然斷絕!
他回想起在“天庭”體系內的見聞,那些高高在上的返虛大能,確實極少顯露於人前,大多時間都在閉關或是處理某些神祕事務。
以前他只當是修爲高深者常態,如今細想,或許另有隱情。
“還有那‘羣星宮’遺址……上古大宗,牽扯星辰大道,連‘天庭’都如此重視,甚至不惜派出紫薇仙子、貪狼星君這等人物……這其中,是否也隱藏着與飛昇相關的祕密?”
思緒紛雜,線索太少,難以得出確切結論。
上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