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李雲景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一股沖霄的豪氣,“‘神霄道宗’的崛起,勢不可擋!”
“與我們爲友,可得大利;與我們爲敵,需掂量後果!”
“傳本座法旨!”
他霍然起身,聲音傳遍大殿:
“第一,即刻以本座名義,回覆‘玉虛洞天’,我宗,將準時赴會!”
“第二,加強宗門戒備,所有弟子勤加修煉,十年之內,務求整體實力再有精進!”
“尤其是爾等太上長老,更需勇猛精進!”
“第三,祕密聯繫‘皇澤王朝’姬北辰陛下,告知我宗立場,共商盟會應對之策,穩固同盟!”
“第四,請‘元陽道宗’,‘蕭家’,‘北帝派’,‘樓觀道’等傳統盟友齊聚‘神霄峯’,我們的聯盟內部,召開一次小會!”
“第五,命‘外事堂’暗中活動,接觸‘聚寶樓’、‘藥王谷’等可能爭取的勢力,試探其態度,釋放我宗善意!”
“第六,本座將閉關一段時日,全力衝擊元嬰七重天!待出關之時,便是前往‘玉虛洞天’之日!”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既有堅守原則的強硬,又有靈活應變的手腕,更充滿了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虚L老聽着這擲地有聲的決斷,看着掌教那睥睨自信的神采,心中的些許迷茫與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沸騰的熱血與昂揚的鬥志!
“謹遵掌教法旨!”
所有人齊聲應諾,聲震殿宇。
玄真君看着意氣風發的李雲景,老懷大慰,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宗門有此雄主,未來可期!
他之前的擔憂,在掌教這通盤考量之下,已然找到了最佳的解決之道。
“神霄道宗”這艘巨輪,在李雲景的掌舵下,已然明確了航向,鼓足了風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
隨着李雲景命令的下達,整個“神霄道宗”再次高效咿D起來,一股無形的凝聚力與戰意,在宗門上下瀰漫。
……
“玉虛洞天”等七大洞天的聯名請柬如同雪片般飛向“天瀾星”各大勢力,整個修真界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早已是暗流洶湧。
每一方勢力都在緊鑼密鼓地分析局勢,尋找盟友,爲十年後的“天瀾盟會”做着準備。
“皇澤王朝”,帝都承天殿。
新帝姬北辰手持與李雲景收到的幾乎一模一樣的溫玉請柬,面色凝重。
他身側,是王朝的幾位柱石重臣以及皇族長輩。
“陛下,‘三十六洞天’此舉,意在重塑秩序。”
“我朝失去先帝坐鎮,在此次盟會中,處境恐將極爲不利。”
一位老成持重的親王憂心忡忡地說道。
“朕已知曉。”
姬北辰目光沉靜,指尖摩挲着請柬上冰冷的星辰砂字跡,緩緩道:“李雲景掌教方纔已傳訊於朕,表明了‘神霄道宗’堅守盟約之決心。”
“有李掌教此言,朕心甚安!”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然,外力終是倚仗,自身強大方是根本。”
“傳令下去,即日起,王朝進入戰時狀態,所有資源向軍方與供奉堂傾斜,務必在十年內,再培養出幾位元嬰巔峯,乃至嘗試衝擊化神!”
“同時,祕密聯繫與王朝交好的門派,大家族,許以重利,務必在盟會上與我朝共同進退!”
“這一次,我們哪怕失去了盟主之位,也要保住一個副盟主席位!”
“羅浮道宗”,祖師堂。
“樹欲靜而風不止。”
新任宗主,一位氣質沉穩的化神中期真君,看着請柬,長嘆一聲:“師兄飛昇,我宗威勢大減。”
“此次盟會,恐難再執牛耳。”
“宗主,是否需與‘太虛劍宗’聯絡?”
下首一位長老道:“畢竟兩家掌門曾聯手飛昇,香火情誼猶在。”
“‘太虛劍宗’如今亦是自身難保,且劍修性子孤直,未必願意捲入這等紛爭。”
宗主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爲今之計,我宗當以‘守’字爲先,收縮部分外圍利益,固守核心基本盤。”
“在盟會上,可視情況與‘玉虛洞天’等交好勢力合作,確保宗門傳承不失。”
“太虛劍宗”,萬劍林。
劍氣沖霄,但氣氛卻帶着一絲落寞。
代掌宗務的是一位熟人,玄罡劍尊,此人修爲亦是化神中期。
玄罡劍尊望着請柬,眼神如手中古劍般冰冷。
“權力更迭,蠅營狗苟!”
他冷哼一聲,“我太虛劍宗,修的是一往無前的劍心,豈會向那等勢力低頭?”
“師兄,形勢比人強。”
旁邊一位較爲年長的長老勸道:“老祖離去,我宗高端戰力斷層。若一味強硬,只怕……”
“我宗可以放棄部分虛名與利益,但劍道尊嚴不可辱!”
這位新任掌門沉默良久,最終沉聲道:“若‘三十六洞天’欲行霸道,我‘太虛劍宗’萬千弟子,不惜一戰!”
“血神教”,萬血殿。
氣氛最爲壓抑。
血魔老祖隕落,對“血神教”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教內幾位化神真君爲了爭奪教主之位,已然內鬥數場,元氣大傷。
“哼!‘三十六洞天’!欺人太甚!”
一位渾身血氣繚繞的太上長老面目猙獰,“老祖屍骨未寒,他們就迫不及待要來瓜分我教基業了嗎?”
“形勢如此,如之奈何?”
另一位較爲理智的長老嘆道:“當務之急是穩住教內,選出新任教主。”
“在盟會上……恐怕只能割讓大量利益,以求自保了。”
“甚至……可能需要尋找一個強大的靠山依附。”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死寂,所有長老臉上都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要知道“血神教”成爲魔道第一,纔多少年?
他們還未風光,就再次衰落了下去。
加上內訌,死傷慘重,“血神教”在魔門之中,前五都難以保住了。
“聚寶樓”,黃金屋。
這裏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反而充滿了精明的算計。
樓主財哒婢晃慌趾鹾酢⒖偸切γ忻械睦险撸龘芘乓粋�純金算盤,發出清脆的響聲。
“呵呵,‘天瀾盟會’?好啊,好啊!”
財哒婢劬γ谐闪艘粭l縫,“亂世出豪傑,亦出鉅富!”
“秩序重塑,意味着資源、航線、市場的重新分配!”
“這是我‘聚寶樓’大發橫財的絕佳機會!”
下首一位掌櫃模樣的修士躬身道:“樓主,那我們該如何站位?”
“站位?”
財哒婢O聯芩惚P的手,笑道:“不不不,我們‘聚寶樓’只站在‘利益’這一邊。”
“哪邊能給咱們帶來最大的好處,咱們就傾向哪邊。”
“傳令下去,加大與各方勢力的貿易往來,尤其是那些有潛力的,比如……‘神霄道宗’。”
“那位李掌教,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潛力無窮啊。”
“雪中送炭,總好過迳咸砘ā!�
……
“元陽道宗”、“蕭家”、“北帝派”、“樓觀道”等“神霄道宗”的傳統盟友,在收到李雲景的密函和邀請後,這些勢力的掌權者紛紛祕密動身,前往“神霄峯”。
在這場席捲整個“天瀾星”的權力洗牌中,單獨一方勢力力量有限,唯有抱團取暖,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保住自身利益,甚至爭取到更多話語權。
一場圍繞以“神霄道宗”爲核心的小型聯盟會議,也在悄然籌備中。
一時間,“天瀾星”各處,密使穿梭,信箋紛飛,各種或明或暗的聯盟、交易、妥協都在緊張地進行着。
十年時間,對於凡人而言漫長,對於這些修真巨頭來說,卻不過是彈指一瞬。
所有人都在這有限的時間內,竭盡全力地積蓄力量,編織關係網,爲在那註定不會平靜的“天瀾盟會”上,爭取一個對自身最有利的位置。
十日之後,“神霄雲宮”深處,一座專門用於接待最高規格賓客的“迎仙殿”內,仙樂嫋嫋,靈霧氤氳。
一場不對外公開的盛宴正在舉行。
李雲景身爲主人,端坐主位,面帶和煦笑容,舉杯相迎。
於韻怡作爲掌教夫人,亦在一旁作陪,儀態端莊大方。
下方客位,則坐着幾位氣息淵深、身份尊貴的客人:
左手邊首位,是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清癯,目光開闔間隱有日月輪轉虛影的老者,正是“元陽道宗”的定海神針,赤陽老祖,其修爲再次進步,已達化神三重天,是聯盟中修爲很高的強者。
他身旁坐着“元陽道宗”的當代宗主元陽真人,一位氣度沉穩的中年道君。
緊挨着的,是一位身穿迮郏嫒萃䥽乐袔ё艓追滞䥽赖睦险撸耸恰笆捈摇崩献媸捫褚恢靥煨逘憽�
其身旁的蕭家家主,蕭雲天則顯得更爲幹練,目光銳利。
這位家主的氣息越發的強大,似乎有了半步化神境界,真正突破化神境界,恐怕不會等太久。
右手邊首位,是一位頭戴星冠,身着八卦道袍,手持玉麈,氣質縹緲出塵的中年道人,乃是“樓觀道”當代觀主,玄機真人,修爲到達了元嬰境界七重天,精擅陣法推演。
與他相對的,則是一位身着冰藍色宮裝,容貌絕美卻氣質清冷如霜的女子,正是“北帝派”掌門蘇慕晴。
她雖只是元嬰二重天修爲,但執掌“北帝派”冰系道法,戰力不俗,更因其殺伐果斷的作風在北方享有盛名。
她能親自前來,足見對此次會晤的重視。
宴席之上,皆是難得一見的靈餚仙釀,但對於在座腥硕裕朗趁谰撇贿^是點綴,真正的重點在於接下來的會談。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
“今日請諸位道友前來,所爲何事,想必大家心中已然明瞭。”
“‘玉虛洞天’等七大洞天聯名發帖,十年後‘天瀾盟會’之勢,已成定局。”
李雲景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在場諸位盟友,開門見山道:“不知諸位對此,有何看法?”
“李掌教,實不相瞞,我等皆感壓力巨大。”
“‘三十六洞天’聯合,實力遠超我等任何一家。”
“元陽道宗”的元陽真人率先開口,語氣沉重:“他們此番意圖主導新秩序,恐怕會大幅壓縮我等生存空間。”
“尤其是資源分配、商路劃定等方面,他們必定會優先照顧自身勢力。”
蕭雲天接口道,帶着一方霸主的敏銳:“我蕭家遍佈各大陸的生意,恐怕會受到巨大沖擊。”
“貧道近日觀測星象,推演天機,此次盟會煞氣隱現,絕非善地。”
“樓觀道”觀主玄機真人輕搖玉麈,聲音帶着一絲空靈與凝重:“‘三十六洞天’來勢洶洶,若我等各自爲戰,恐被其逐個擊破,道統堪憂。”
“我北地苦寒,資源本就不豐。”
“北帝派”蘇慕晴語氣依舊清冷,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若再被‘三十六洞天’肆意劃分,我北帝派弟子將無立錐之地。”
“唯有一戰,或可爭得一線生機。”
“李掌教,我北帝派願聽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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