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不錯!”
“碧遊洞天”的淨虛真君也皺眉附和,“且不說星空作戰對我等不利,單是征伐其他星辰,便牽扯極大。”
“那些星辰之上亦有生靈勢力,我等貿然前去,是友是敵尚未可知,若同時樹敵,豈不是將‘天瀾星’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碧遊洞天”和“神霄道宗”有很深的聯繫,但是在這個時候,連這位淨虛真君都不同意李雲景的想法了。
“嘿嘿,李副盟主好大的氣魄!”
“只是不知,你這宏圖大略,是建立在何等根基之上?”
“莫非以爲憑着‘神霄道宗’和‘斬魔閣’那點家底,就能橫掃星域了?”
血魔老祖雖然看李雲景不順眼,此刻卻也覺得他太過異想天開,冷笑道:“真是癡人說夢!”
“阿彌陀佛。”
“李施主,主動出擊固然能掌握先機,但風險實在太大。”
就連一向支持李雲景的大悲禪尊,也面露憂色:“星空浩瀚,變數無窮,一旦主力深陷域外,後方空虛,若被天魔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
“龍族亦有翱翔虛空的能力。”
“東海龍宮”三太子敖洸,龍目閃爍,沉聲道:“但是遠離本源星辰,法力補充艱難,長期征戰,恐難以爲繼。”
“蠱蟲離巢,尚需歸返。”
南荒“百蠻教”的盤王教主聲音沙啞:“修士離星,如無根之萍。李副盟主,此策……太過激進。”
“羅浮道宗”的玉辰子、“太虛劍宗”的凌絕劍主雖未直接反對,但眼神中的疑慮和凝重也表明了他們對此策的保留態度。
“李道友,提出此策,想必已有通盤考量。”
皇澤帝君目光深邃地看着李雲景,並未立刻表態,而是緩緩問道:“朕願聞其詳。”
面對幾乎一邊倒的質疑和反對,李雲景神色不變,彷彿早已預料到腥说姆磻�
“諸位道友的顧慮,李某自然知曉。”
他從容不迫地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但請問,固守星辰,被動挨打,勝算幾何?”
“古籍記載,歷次域外天魔之劫,凡死守星辰者,十有八九最終難逃星辰靈氣枯竭、陣法被破、生靈塗炭之下場!”
“天魔最擅長的便是侵蝕、吞噬、轉化!”
他目光掃過腥耍淮卮穑憷^續道:“它們會像瘟疫一樣蔓延,消耗我們的力量,最終將整個星辰化爲魔域!”
“被動防禦,看似穩妥,實則是將主動權拱手相讓,將戰爭的持久壓力和破壞完全承受於星辰本土之上!”
“屆時,縱然能慘勝,我‘天瀾星’只怕也要元氣大傷,文明倒退數萬年!”
這番話,讓在場腥诵闹幸怀痢�
他們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只是星空作戰的困難實在太大,讓他們下意識地選擇了看似更“穩妥”的防禦策略。
“至於諸位所慮!”
李雲景話鋒一轉,開始闡述他的計劃核心,“李某提出主動出擊,並非盲目浪戰,而是有備而去!”
“第一,並非全軍出擊!”
“主星仍需全力佈置,作爲我星辰最後、也是最堅固的屏障。”
“出擊的,將是一支真正的‘誅魔精銳’,數量不必多,但必須是最頂尖的戰力,化神爲骨幹,元嬰爲羽翼,輔以能適應星空作戰的特殊戰爭法器!”
“第二,目標並非征服,而是清剿與預警!”
“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掃清‘天瀾星’外圍星域可能存在的魔巢和先鋒據點,建立前哨預警防線。”
“同時,與那些尚未被魔氣侵蝕的星辰生靈接觸,若能結盟最好,若不能,也要確保他們不會倒向天魔,或至少保持中立。”
“此舉是爲了擴大戰略縱深,將主戰場儘量推離我們的本土!”
“第三,補給問題!”
“李某近年來鑽研上古陣法,已初步復原出一種可跨星域傳輸靈氣的‘虛空聚靈陣’雛形,雖效率不及本土,但足以支撐精銳軍團在特定區域進行中長期作戰。”
“此外,征戰過程中,亦可奪取天魔或異星資源以戰養戰!”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被動等待,只會讓魔劫不斷積蓄力量,最終形成不可抵擋的洪流。”
“而主動出擊,則可打亂其部署,削弱其勢,甚至可能提前引爆部分劫難,化整爲零,分而殲之!”
李雲景目光銳利如劍,“這遠比等待一場毀滅性的總爆發要有利!”
“此舉固然兇險,但卻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將戰火引向域外,方能最大程度保全我‘天瀾星’的元氣與傳承!”
“若一味龜縮,看似安全,實則是坐以待斃!”
“諸位皆是歷經萬劫之輩,當知修真之路,逆天而行,豈能無險?”
他環視腥耍钺釘S地有聲地說道:“唯有迎難而上,方能搏出一線生機!”
李雲景的一番話,條理清晰,利弊分析透徹,更是提出了具體的技術支撐和戰略目標,並非無的放矢。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的沉默與之前的震驚不同,多了幾分深思與權衡。
皇澤帝君眼中精光閃動,顯然被李雲景的話所觸動。
他作爲盟主,考慮的是整個星辰的存亡,李雲景的策略雖然冒險,但若成功,收益也是巨大無比。
而且作爲最大皇朝的皇帝,他也不希望大劫過後,留給他一個爛攤子,一切都要重新來過!
“李雲景這小子倒是頗有勇氣!”
血魔老祖臉上的譏諷之色稍斂,眯着眼睛打量着李雲景,似乎想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
清微真君、淨虛真君等人也露出思索的神色,不再一味反對。
“阿彌陀佛。”
“李施主此言,雖似兵行險着,卻暗合‘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之大慈悲、大勇毅。”
大悲禪尊長嘆一聲:“若籌劃得當,或真是一線生機。”
“李道友之策,雖石破天驚,卻非無的放矢。”
皇澤帝君見腥藨B度有所轉變,終於緩緩開口:“主動將戰場置於域外,確能極大減輕本土壓力。”
“然此事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詳細規劃。”
“例如,精銳軍團如何組建?”
“由誰統領?”
“出擊路線如何選擇?”
“與異星勢力接觸的準則爲何?”
“‘虛空聚靈陣’能否如期完成?”
“這些都需要權衡利弊!”
他看向李雲景,又看向其他八位副盟主:“朕提議,即日起,將李道友之‘主動出擊’方案,與固守方案並行研討,詳細論證其可行性、風險與收益。”
“由李道友牽頭,諸位副盟主及各派精通星相、陣法和外交之長老大能共同參與,制定詳盡的方略。”
“最終如何決斷,需待方案成熟後,再行定奪。”
“諸位意下如何?”
這個提議相對穩妥,既沒有立刻否決李雲景看似瘋狂的計劃,也沒有盲目採納,而是要求進行深入的可行性研究。
“帝君聖明!”
清微真君等人紛紛點頭,這確實是目前最合適的處理方式。
“哼!”
血魔老祖也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他也想看看,李雲景到底能拿出多少真東西。
“李某遵命。”
李雲景拱手道:“定當竭盡全力,完善此策。”
能讓這些老成持重的頂尖強者不直接否定,願意坐下來商討,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他既然提出了這個計劃,自然有幾分把握!
別忘了在“橫越山脈”之中,可是有一座上古傳送陣!
當年,他和“元陽道宗”的人,一起通過傳送陣,去了域外“葬仙古界”!
那時候,幾個四階元嬰境界妖王幾乎要把“神霄道宗”,“元陽道宗”的人嚇個半死!
現在,“葬仙古界”倒是不放在李雲景的眼裏了。
他準備藉助“天瀾盟”的力量,通過傳送陣,進入“葬仙古界”,將那裏打造爲“天瀾星”的域外第一關!
到時候,就是域外天魔降臨,也可以在“天瀾星”外,跟對方做過一場!
至於其他的星辰?
也可以“葬仙古界”爲中心,向外輻射,佔據附近星辰,佈置大陣,攻防一體!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天瀾殿”再次開啓,但此次與會者,已不僅僅是十位盟主級人物。
殿內多了近二十道身影,每一位都氣息淵深,或仙風道骨,或睿智滄桑,或鋒芒內斂。
他們皆是“天瀾盟”內乃至整個“天瀾星”在星相、空間、天機推演、陣法禁制等領域,堪稱泰斗的化神級太上長老或隱世高人。
皇澤帝君端坐主位,目光掃過濟濟一堂的頂尖強者,沉聲道:“諸位,今日之議,關乎星辰存亡,望各位暢所欲言,詳加論證李道友所提‘主動出擊’之策。”
李雲景立於中央,面對卸鄬徱暤哪抗猓裆届o。
他早已做好準備。
首先開口的,是一位身着星紋道袍,手持“渾天儀”的老者,乃是“星象宗”的太上長老,觀星子。
“李副盟主之策,從星象角度看,確有可取之處。”
“老夫觀測星域,魔氣匯聚之核心,並非正對‘天瀾星’,而是偏向‘玄冥星’一帶。”
“若能提前在‘玄冥星’域建立防線,或可引偏魔劫主力,爲我星辰爭取更多時間。”
他撫須道:“然,星路迢迢,如何安全、快速抵達,是一大難題。”
一位周身空間波紋隱隱盪漾的美婦人,是精通空間之道的“虛空殿”殿主,虛靈仙子。
“橫渡虛空,化神修士尚可,但大軍行進,需穩定通道。”
“李道友提及上古傳送陣,不知位於何處?”
“穩定性、傳送規模如何?”
她聲音空靈:“若僅能傳送少量人員,意義不大。”
“多謝觀星子長老、虛靈殿主垂詢。”
“李某所言上古傳送陣,位於‘橫越山脈’深處,通往一處名爲‘葬仙古界’的域外祕境。”
“此陣經李某多年修復加固,如今已可穩定傳送修士,若不惜耗費資源,就是萬人大軍亦非不可能。”
李雲景拱手回應:“且,‘葬仙古界’環境特殊,資源豐富,空間座標相對穩定,可作爲跳板,再圖鄰近星辰。”
“‘葬仙古界’……老夫推演此處,天機混沌,劫氣深重,確爲應劫之地。”
“然,福禍相依,此處或有一線生機,但也可能是萬劫不復之始。”
一位擅長天機推演,來自“天機閣”的麻衣老者,天算子,掐指推算片刻,眉頭緊鎖:“變數太大,難以預料。”
“何必畏首畏尾!”
“劍修之道,寧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李副盟主之策,雖險,卻勝在主動!”
“總好過坐等天魔上門,荼毒本土!”
此時,一位渾身散發着凌厲劍意,來自“太虛劍宗”的化神劍修,玄罡劍尊,聲如金石交擊:“我太虛劍宗,願爲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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