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148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他負手而立,腳踏金龍虛影,竟直接凌空渡淵!

  恐怖的怨念衝擊和魔頭幻影尚未靠近,就被那至剛至陽、代表秩序與皇權的龍氣震散、碾碎!

  他就這般無視一切阻礙,徑直飛向對岸平臺,彰顯出“皇澤王朝”的無上威嚴。

  其餘幾位隱藏高手也各顯神通。

  有的祭出某種異寶,散發出奇異波動暫時干擾魔頭;有的修煉特殊功法,身法詭異,在鎖鏈上閃轉騰挪,避開魔頭圍攻;還有的似乎準備了專門剋制魔魂的法寶,護持己身,艱難前行。

  轉眼之間,深淵這邊就只剩下李雲景和瑟瑟發抖的邪無義。

  “李……李宗主……”

  邪無義看着那恐怖的魔淵,臉色慘白。

  以他的修爲,一旦踏上鎖鏈,恐怕瞬間就會被魔頭撕碎神魂。

  李雲景淡淡看了他一眼,又掃了一眼那些正在渡淵的各方強者,尤其是“皇澤王朝”那位真君霸道的身影。

  他自然不會像皇澤真君那般招搖,但也無需像其他人那般費力。

  只見他心念微動,“星宿法袍”上的清輝變得愈發朦朧玄奧,周天星辰的虛影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彷彿將他從當前空間微微“剝離”開來,存在感都變得模糊。

  隨後,他伸手抓住邪無義的肩膀。

  邪無義只覺得身體一輕,周圍的景象變得扭曲模糊,那魔淵的怨念嘶嚎和魔頭咆哮聲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李雲景一步踏出,並非踩在鎖鏈上,而是彷彿踏在虛空某種無形的節點上。

  他的身影變得飄忽不定,如同星光閃爍,在現實與虛幻的縫隙間穿梭。

  那些鎖鏈上的魔頭幻影似乎完全察覺不到他的存在,偶爾有撞上來的,也被“星宿法袍”的星輝輕易彈開、湮滅。

  李雲景竟憑藉着“星宿法袍”對空間的微妙操控和極強的隱匿、防護之能,帶着一個人,以一種看似悠閒,實則極快的方式,無聲無息地渡過了魔淵,甚至比那“天魔宗”青年和“太虛劍宗”老者更早一步踏上了對岸的平臺!

  踏上平臺的瞬間,空間凝實感恢復。

  “呼……呼……”

  邪無義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滿臉的後怕和不可思議。

  而幾乎就在李雲景踏上平臺的同時,“皇澤王朝”的龍袍身影也剛好落地,略帶深意地看了李雲景一眼,似乎對他這種奇特的渡淵方式有些感興趣。

  緊接着,“天魔宗”青年、“太虛劍宗”老者、“迦葉寶光寺”神僧以及其他高手也陸續成功渡淵,落在平臺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都投向了平臺中央那座殘破卻氣勢恢宏的古老宮殿。

  宮殿大門緊閉,上面覆蓋着層層疊疊的魔紋封印,那封印的力量令人心悸,顯然絕非蠻力可破。

  真正的核心之地,就在眼前。

  如何開啓這扇門,成爲了下一個擺在所有人面前的難題。

  平臺之上,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而緊張。

  殘破的宮殿巍然矗立,魔紋封印如同活物般在巨大的門扉上緩緩流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將所有人的貪婪與渴望牢牢擋在外面。

  “皇澤王朝”的龍袍真君率先上前一步,目光如電,掃過那繁複的魔紋。

  他並未出手,只是周身皇道龍氣微微升騰,與那魔紋稍一接觸,便發出一陣低沉的、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龍氣竟被迅速腐蝕消融。

  “哼!”

  他眉頭微皺,冷哼一聲,斂息退後,顯然意識到蠻力難以奏效。

  “故弄玄虛!”

  “天魔宗”的邪異青年嗤笑一聲,眼中幽光閃爍。

  他伸出蒼白的手指,凌空劃出一道詭異的黑色符印,印向大門。

  符印與魔紋接觸,並未引起對抗,反而像是水滴落入油鍋,瞬間激起千層浪!

  門上的魔紋猛地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反噬之力如潮水般湧來,凝聚成一隻猙獰的魔首,咆哮着反噬而回!

  青年臉色微變,身形一晃,周身天魔氣翻湧,堪堪化去這股反噬,腳步卻也不由得後退了半步,臉色陰沉下來。

  “阿彌陀佛!”

  “迦葉寶光寺”的老僧口誦佛號,“此乃上古魔紋,蘊含極惡怨力與空間禁制,強攻恐引禍端,需以特定法門或信物方能開啓。”

  “魔紋結構看似混亂,實則隱含規律,似與神魂波動有關……”

  “太虛劍宗”的青袍老者撫須沉吟:“莫非需特定魔魂爲引?”

  幾位隱藏高手也各自施展手段試探,或用法寶偵測,或用祕術推演,卻都無功而返,那魔門紋絲不動,反而散發的威壓愈發沉重。

  平臺上的氣氛愈發凝滯。

  腥嗽囘^多種手段,或強攻或推演,卻連魔紋的一層表皮都未能撼動,反而被那上古禁制的威壓壓得心頭髮沉。

  連“皇澤王朝”的龍袍真君都斂了之前的霸道,眉頭緊鎖地盯着那扇緊閉的宮門,顯然也在思索破局之法。

  就在這時,李雲景緩緩上前一步。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於出手,而是站在距離宮門三丈外的地方,雙眸微眯,“造化神光”在眼底悄然流轉。

  他的神念如同最細密的網,並非強行侵入魔紋,而是順着魔紋流轉的軌跡,輕輕“貼”了上去,如同水流融入河道,悄無聲息地探查着禁制的本源。

  “哦?他要出手了?”

  “天魔宗”的邪異青年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之前李雲景渡淵時展現的空間操控手段已讓他頗爲在意,此刻倒想看看這位“神霄道宗”宗主還有什麼底牌。

  皇澤真君的目光也落在李雲景身上,龍袍下的手微微收緊。

  他隱隱覺得,李雲景的手段或許會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李雲景似乎並未察覺周圍的目光,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魔紋的解析中。

  這上古魔紋看似猙獰混亂,佈滿了惡念與怨力,但其深處卻藏着一種極其古老的“秩序”。

  不是正道的清規,也不是魔道的殺伐,而是一種源自天地初開時的、最原始的空間與能量咿D規律。

  “原來如此……這不是單純的魔禁,而是以魔意爲殼,空間爲骨,怨力爲血的複合型禁制。”

  李雲景心中瞭然。

  之前“太虛劍宗”老者說與“神魂波動”有關,只說對了一半;老僧說需“特定信物”,也只摸到了皮毛。

  這禁制的關鍵,在於“本源的契合”!

  要麼是與魔紋同源的上古魔氣,要麼是能包容一切、解析一切的混沌之力。

  而李雲景,恰好掌握着後者。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極其微弱的混沌氣息。

  那氣息呈淡灰色,不似魔氣般陰鷙,也不似靈氣般純淨,反而帶着一種“無生無滅、無善無惡”的虛無感,彷彿能吞噬一切,也能孕育一切。

  李雲景沒有將混沌氣息直接拍向宮門,而是屈指一彈,那縷氣息化作一道纖細的流光,如同一條游魚,輕輕“鑽”進了魔紋最細微的一道縫隙中。

  “嗯?這是什麼氣息?”

  青袍老者眼中華光一閃,他的劍意對能量波動極爲敏感,卻完全無法判斷這縷淡灰色氣息的屬性。

  既不與劍意衝突,也不與魔意相融,反而像一團“空”,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魔紋深處。

  其他人同樣好奇李雲景的手段!

  紛紛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李雲景身上。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對所有人都充滿敵意的魔紋,在接觸到那縷混沌氣息時,竟瞬間收斂了之前的兇戾!

  流轉的血光微微黯淡,腐蝕一切的怨力也暫時停滯,甚至有幾道最外層的魔紋,如同遇到了“同類”般,輕輕顫動起來,與那縷混沌氣息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

  “怎麼可能?!”

  玄機子失聲驚呼。

  他剛纔用“玄冥宮”準備的手段試探時,魔紋直接反噬;可李雲景這縷不知名的氣息,竟讓魔紋“溫順”了幾分?

  這簡直讓他無法接受。

  更讓腥苏痼@的還在後面。

  那縷混沌氣息在魔紋中游走,如同鑰匙插入鎖孔,精準地找到了禁制的“節點”!

  一處隱藏在魔紋最深處、由空間褶皺形成的微小空洞。

  當混沌氣息鑽入空洞的瞬間,整扇宮門猛地一顫!

  “轟隆!”

  不是之前那種充滿敵意的震動,而是一種“甦醒”般的震顫!

  門上的魔紋如同活了過來,開始以一種全新的軌跡流轉,血光不再是之前的猙獰,反而透出一種“呼應”的柔和。

  甚至連周圍瀰漫的怨力,都暫時停止了侵蝕,彷彿在等待某種“指令”。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要的不是立刻打開宮門!

  那樣只會引來所有強者的瘋搶,反而麻煩。

  他只是想確認兩件事:一是這禁制的核心是否真的需要混沌之力;二是如何把邪無義這個棋子送進去。

  現在,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他屈指一收,那縷混沌氣息從魔紋中緩緩抽回,重新融入他的指尖。

  失去了混沌氣息的牽引,宮門的魔紋又逐漸恢復了之前的猙獰,血光流轉,怨力再起。

  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最深處的那道空間節點,已經被混沌氣息“點亮”了,就像在黑暗中留下了一盞燈,只要李雲景願意,隨時能再次觸動它。

  “呼……”

  腥瞬患s而同地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看向李雲景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忌憚。

  皇澤真君緩緩開口,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李宗主,這禁制的關鍵,莫非在你那縷氣息上?”

  “不過是略懂些解析禁制的法門罷了。”

  李雲景淡淡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宮門的禁制,非強攻可破,也非單一信物能開!需得‘本源契合’,再加上‘鑰匙引導’,方能開啓。”

  他這話看似說了,又像什麼都沒說。

  “本源契合”是什麼?

  “鑰匙引導”又是什麼?

  腥诵闹幸苫螅瑓s沒人敢追問。

  大家都是化神境界真君,一個個俯瞰“天瀾星”的存在,要低三下四去求教一個元嬰境界二重天的真人?

  這在一懈呤挚磥恚瑢嵲谔珌G人了。

第807章 洞悉傳承,魔亦是道(求月票)

  “看來,李宗主早就有了對策。”

  許久,“天魔宗”青年眼中幽光閃爍,他看着李雲景,又看了看邪無義,突然笑道:“不過,這宮門就算真能打開,裏面的東西……可不是誰都能拿的吧?”

  他意有所指!

  在場這麼多化神層次的強者,或頂尖元嬰,就算李雲景找到了破禁之法,也不可能獨佔機緣。

  “自然。”

  “‘萬魔塔’乃上古遺蹟,機緣也好,兇險也罷,皆需各憑本事。”

  李雲景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但有一點!誰若想在開啓宮門時暗動手腳,或是故意引動禁制傷人,便是與在場所有人爲敵。”

  他這話看似公允,實則在暗中確立了“規則”,由他掌握破禁的關鍵,其他人不得搞小動作。

  畢竟,只有他能再次觸動那道空間節點,其他人若想動手,只會先被禁制反噬。

  “李宗主說得有理。”

  皇澤真君沉吟片刻,率先點頭:“當務之急是開啓宮門,至於塔內機緣,事後再分不遲。”

  他雖有野心,卻也知道此刻不宜與李雲景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