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新弟子們不自覺地後退半步,阿蠻卻盯着那縷電光,瞳孔中隱隱有銀芒閃動。
“柳師姐又在嚇唬新人了?”
一道溫潤的男聲從後方傳來。
腥嘶仡^,只見一位面容清俊的真傳師兄負手而立,腰間玉佩在風中輕晃,“暴雷體遇強則強,你越是刺激,反噬越大。”
顯然,阿蠻這樣的人已經引起了“神霄道宗”真傳弟子們的注意。
有人要試探,有人要打壓,也有人要送上人情……
“趙師弟倒是會做人情。”
柳師姐輕哼一聲,散去手中電芒:“不過……”
她突然轉向船艙方向,所有真傳弟子同時整肅衣冠。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李雲景一襲墨色長袍出現在甲板上,袖口金線繡着的九重雷紋在日光下灼灼生輝。
他目光掃過腥耍诎⑿U身上略微停頓,新弟子們頓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
“弟子拜見李副掌門!”
所有的真傳弟子,還有普通新人都彎腰行禮,不敢有一絲怠慢。
“嗯!”
李雲景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先前這些真傳弟子登上“巡天艦”,他自然是清楚的,不過他這樣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因爲幾個弟子來了就主動出面。
該有的通傳還是要有的。
“掌教法旨何在?”
李雲景開口,聲音不高,卻讓甲板上的風都靜了幾分。
柳師姐連忙取出一枚金色玉簡,雙手奉上:“掌教口諭,命李副掌門將新弟子帶回宗門後,暫掌‘神霄道宗’,另……”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阿蠻,“掌教聽聞‘幽月國’選拔出‘暴雷體’,特命此子入‘雷霆堂’核心班,由雷澤太上長老親自指點。”
新弟子們譁然!
核心班是元嬰境界真人授課,是真傳弟子纔有資格旁聽的地方,阿蠻一個剛入門的內門弟子,竟能直接進入?
而這個真傳弟子有資格旁聽,實際上多少年不開一次,有些人等了百年,都不見一位真人講道。
而現在的意思,明顯是有太上長老專門爲阿蠻講道。
這是什麼待遇?
幾乎相當於太上長老的弟子啊!
論地位這可比真傳弟子高貴多了。
畢竟真傳弟子能夠出人頭地的就那麼幾個,只有混到了副掌門,掌教至尊的位置,纔算是位列高位。
宗門有一條規矩,真傳弟子突破金丹境界,就可以參與副掌門的考覈,但是考覈極其變態,幾乎很少有人能夠真正完成任務,當上副掌門。
所以就是真傳弟子對阿蠻的待遇,也表示了羨慕。
阿蠻自己也愣住了,猛地抬頭看向李雲景,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李雲景接過玉簡,神識掃過便收入袖中,沒有立刻回應掌教的安排,反而看向真傳弟子柳仙子:“你們幾個,不在‘雷澤院’修行,跑來看熱鬧?”
“弟子們是想……”
柳師姐臉頰微紅:“親眼看看副掌門從‘幽月國’帶回來的好苗子。”
她說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阿蠻,“畢竟千年難遇的暴雷體,總得見識見識。”
“哦?”
李雲景挑眉,忽然對阿蠻道,“柳師姐想見識,你便露一手。”
阿蠻一怔,隨即握緊拳頭,體內雷力悄然咿D。
他沒有用全力,只是並指如劍,對着甲板上的一塊青石輕輕一劃。
一道淡紫色的雷絲閃過,青石無聲無息地裂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控雷術倒是入門了。”
柳師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仍嘴硬,“只是不知實戰如何?”
“不必了。”
李雲景抬手製止,“阿蠻的修爲尚湥枰獣r間。”
“暴雷體的優勢,在於對天地雷力的親和,而非一味剛猛。”
他看向阿蠻,語氣平淡,“回去後,把《五雷正法》的‘柔雷篇’抄百遍,三日後交上來。”
阿蠻心中一凜。
他竟不知《五雷正法》還有“柔雷篇”,顯然是雷長老沒教全。
這分明是李雲景在提點他,要沉下心打磨根基。
他躬身應道:“是,弟子遵命。”
“副掌門說的是。”
那位趙師兄見狀,適時開口:“阿蠻師弟天賦雖高,卻需循序漸進,不如……由弟子帶他熟悉雷霆堂的規矩?”
李雲景點頭:“也好。林軒,你帶其他新弟子去房間安頓,我與幾位真傳弟子另有要事商議。”
“是,老師。”
林軒應聲,帶着新弟子們離開甲板。
走之前,他對阿蠻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少安毋躁。
“副掌門,此次回宗,掌教還有一事相商。”
新弟子們離開後,柳師姐才正色道:“‘天羅道宗’近期在‘橫越山脈’邊緣增派了修士,似乎在打探我宗新弟子的消息,恐有異動。”
“意料之中。”
李雲景望着下方綿延不絕的“橫越山脈”,“我停留在此三日,若有‘天羅道宗’的信息,向我彙報。”
作爲“神霄道宗”的頂級高手,李雲景既然路過這裏,自然要爲宗門分憂,解決了“天羅道宗”的麻煩。
“是!”
幾個真傳弟子心中一鬆,連連點頭應是。
“至於阿蠻……”
李雲景看向趙浩,“他的暴雷體是雙刃劍,既可成爲利刃,也可能引火燒身。趙浩,你性子沉穩,替我多照看些,別讓他被人當槍使。”
那位真傳趙師兄躬身:“弟子明白。”
安排妥當後,李雲景轉身走向船艙。
甲板上,柳師姐看着他的背影,對趙師兄道:“你說,副掌門對這阿蠻,是不是太過上心了?”
“‘暴雷體’若能成材,將來便是我宗的頂樑柱。”
趙浩望着船艙方向,笑道:“副掌門這是……在爲神霄道宗的將來鋪路啊。”
就在腥俗h論紛紛的時候,“巡天艦”停止前進,懸浮在了高空。
巡天艦懸停在高空過去了一天,船上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新弟子們不明所以,紛紛扒着欄杆往下看,只見下方的“橫越山脈”邊緣,原本清晰的山林輪廓竟泛起一層淡淡的灰霧,霧氣中隱約有黑影閃動。
“戒備!”
趙浩臉色一凜,腰間的玉佩突然發出急促的嗡鳴。
這是宗門特製的“警訊玉”,只有在感知到金丹以上修爲的敵意時纔會異動。
“是‘天羅道宗’的人!”
柳師姐指尖重新凝聚起紫電,目光銳利如鷹:“他們竟敢在‘神霄道宗’的地界主動出手!”
話音未落,那層灰霧突然炸開,數十道灰影沖天而起,直撲“巡天艦”!
爲首的是個面容陰鷙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柄黑色拂塵,拂塵絲竟是由無數細如髮絲的毒針組成,在空中劃過一道道詭異的弧線。
“區區幾個金丹,也敢撒野?”
船艙方向傳來李雲景淡淡的聲音,隨即一道雷光從艙內射出,將這些人的攻擊,擋在了外面。
“李雲景!”
“天羅道宗”的老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仍獰笑道,“交出那個‘暴雷體’,今日便饒你們這些新弟子一命!”
“誰給你的勇氣?”
李雲景緩步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負手而立,微笑道,“‘神霄道宗’的弟子,豈容爾等覬覦?”
“嘿嘿!”
那老者在“巡天艦”三百丈外,獰笑一聲,“我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有人是你的對手!”
“哦?”
李雲景的眉頭一挑,笑道:“誰?請他出來吧!”
“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爆發了一股強大的氣流,藍芒沖天,席捲而來。
“費振榮!”
李雲景目光一凝,周身雷光驟然暴漲,九重雷紋在袖口間綻放刺目金芒。
那道藍芒轉瞬即至,化作一名身着深藍道袍、面容枯瘦的老者。
他腳踏虛空,每一步落下都激起層層冰霜,整片天地的溫度驟降!
“李道友,別來無恙啊。”
費振榮陰測測地笑着,指尖纏繞着幽藍色的寒氣,連空氣都被凍結出細密的冰晶。
“你不在東海閉關,跑來‘橫越山脈’作甚?”
李雲景語氣平靜,但甲板上的腥藚s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費振榮乃是元嬰九重天大修士,成名上千年的老傢伙!
“聽聞‘神霄道宗’出了個暴雷體,老夫特來見識一下。”
費振榮的目光越過李雲景,直勾勾地盯着阿蠻,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等資質,放在你們手裏可惜了。”
阿蠻渾身一顫,只覺一股刺骨寒意侵入經脈,體內的雷力竟有凍結之勢!
“放肆!”
李雲景冷哼一聲,袖袍一揮,一道金色雷網瞬間徽终摇把蔡炫灐保瑢①M振榮的寒氣隔絕在外。
“李雲景,我知道你有點本事,但是你以爲能夠是我的對手?”
費振榮冷笑連連,看向李雲景的目光之中,透着一絲不屑。
他在“天羅道宗”是最爲頂級的存在,只在三兩人之下,這一次出面,就是要以雷霆之勢,滅了“神霄道宗”的未來。
“我的修爲不如你,但是和你交手,我不見得就會落敗,你試一試!”
李雲景的面色依然平靜。
經歷的大戰多了,哪怕遇到這個級數的難纏對手,他也能夠做到平靜如水。
“試一試?”
費振榮聞言,臉上的冷笑更濃:“也好,讓你明白元嬰九重與金丹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幽藍色的寒氣如海嘯般爆發,瞬間凝聚成數千根冰矛,矛尖閃爍着森然寒光,朝着“巡天艦”激射而來!
每一根冰矛上都纏繞着細密的冰紋,那是足以凍結金丹修士靈力的“玄冰煞”。
“起!”
李雲景取出一枚令牌,下達了命令,金色雷光如潮水般湧向甲板邊緣,在艦身外凝結成一個光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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