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952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長生接過,舀了一勺,湯汁入喉,冰涼刺骨,卻又在胸腹間化作一股暖流,直衝丹田。他微微頷首:“火候掌握得不錯。”

  甘木婉脣角微揚。

  傅永琪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大塊蟒肉,直接塞進嘴裏,燙得直哈氣,卻還是含糊不清地讚道:“少夫人這手藝,比山下的醉仙樓還絕!”

  天音仙子掩脣輕笑:“永琪哥,你慢些喫,沒人跟你搶。”說着,她手腕一翻,指尖金鈴輕響,一道無形氣勁將傅永琪面前的酒盞推到他手邊,“喝口酒,別噎着。”

  傅永琪瞪她一眼,卻還是抓起酒盞一飲而盡。酒是東荒特釀的血煞釀,入喉如刀,後勁如火。他咂了咂嘴,突然把酒壺往天音仙子面前一推:“你也別光看着,喝!”

  天音仙子挑眉:“怎麼,想灌醉我?”

  “誰灌誰還不一定呢!”

  兩人鬥嘴間,甘木婉已爲傅長生布好菜。她動作利落,每一筷都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殷勤,又確保傅長生能嚐到每道菜的精華。

  “父親。”她輕聲道,“三日後您啓程去羅家,可需兒媳準備什麼?”

  傅長生搖頭:“不必,你守好天狼山便是。”

  膳廳內,酒過三巡。

  傅長生放下玉盞,目光掃過座下三人——甘木婉端坐如松;傅永琪正與天音仙子斗酒,臉上已泛起幾分醉意;天音仙子則溞τ讣饨疴忀p晃,似在暗中操控酒氣,讓傅永琪醉得更快些。

  “木婉。”傅長生忽然開口。

  甘木婉指尖一頓,抬眸望來:“父親?”

  傅長生袖袍一拂,三隻玉匣憑空浮現,懸於案前。

  “這些年,你們守天狼山有功。”他指尖輕點,第一隻玉匣緩緩開啓,露出一枚通體漆黑的蟲卵,卵殼上佈滿血色紋路,宛如活物般微微蠕動,“此九轉噬心蠱的母種賜予你,希望能在你手上成功孵化培育成熟。”

  甘木婉瞳孔驟縮。

  ——九轉噬心蠱,四階蠱蟲!

  傳說中,此蠱一旦培育成功煉成,可噬金丹修士神魂,甚至能借蠱反哺宿主,助其破境!

  “父親,這……”她聲音罕見地有些發顫,素來冷冽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熾熱。

  傅長生道:“你以蠱控傀,雖手段凌厲,但終究受限於蠱蟲品階。此蠱若成,不僅天狼山十六具紫府傀儡,再多傀儡,你也可如臂使指。”

  甘木婉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玉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兒媳……定不負父親所賜!”

  傅長生頷首,目光轉向傅永琪。

  “永琪。”

  正仰頭灌酒的傅永琪猛地嗆住,慌忙放下酒罈:“家主!”

  第二隻玉匣開啓,露出一截森白骨刃,刃身纏繞着血色煞氣,甫一現世,整座膳廳的溫度驟降,燭火竟凝成冰晶!

  “這是玄霄宗所得的‘血煞骨刃’。”傅長生指尖輕彈,骨刃嗡鳴,煞氣如潮,“你修《血煞刀經》,此刃正合你用。”

  傅永琪瞪大眼睛,喉結滾動,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可是準四階法寶?!”

  傅永琪猛地站起,玄甲鏗鏘作響,竟單膝跪地,抱拳喝道:“永琪謝家主賜寶!日後定以此刃斬盡來犯之敵!”

  天音仙子“噗嗤”一笑:“喲,永琪哥竟也會說漂亮話了?”

  傅永琪耳根通紅,惡狠狠瞪她一眼,卻小心翼翼接過骨刃,愛惜地摸了摸刃身,嘀咕道:“老子今晚就抱着它睡……”

  傅長生搖頭失笑,目光最終落在天音仙子身上。

  “天音。”

  天音仙子斂了笑意,盈盈一禮:“家主。”

  第三隻玉匣開啓,露出一卷泛着星輝的陣圖,圖中似有萬千星辰流轉,細看之下,每一顆星辰竟都是一枚微型符籙!

  “‘諸天星斗陣’殘卷。”傅長生指尖輕點,陣圖中飛出一縷星輝,沒入天音仙子眉心,“你擅陣道,此圖可補你‘幻煞迷蹤陣’缺陷。”

  天音仙子渾身一顫,眸中星輝暴漲,半晌才回過神來,素手輕撫陣圖,喃喃道:“竟是上古星宗的傳承……家主從何處尋得?”

  傅長生笑而不答。

  天音仙子忽然後退半步,鄭重行了一個古禮:“天音……拜謝家主!”她抬頭時,眼中似有淚光閃動,“當年若非家主收留,天音早已死在沂南部落。今日又得此陣圖,此生……願爲傅氏燃盡星火!”

  宴席退散。

  傅長生返回密室,隨後悄無聲息前往藏寶殿。

  …

  …

  天狼山巔,風雪呼嘯。

  藏寶殿依舊矗立在懸崖之巔,九頭血狼圖騰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澤,殿門兩側的狼首石像眼中血光幽幽,彷彿在無聲地注視着來人。

  傅長生負手而立,黑袍獵獵,眉宇間比當年更添幾分深沉。

  “十幾年了……”他低聲自語,指尖摩挲着一枚古樸的玉令——天機玉。

  此物乃傅永韌所贈,情報提及可窺破禁制玄機,但只有一次使用機會,一旦使用,玉令便會碎裂。

  “今日,便看看這天狼藏寶殿,究竟還藏着什麼祕密。”

  他抬手一揮,天狼酋長與大長老的令牌再度飛出,血光交織,殿門轟然開啓。

  ——殿內,依舊陰森如舊。

  九根血色石柱環繞,九團幽綠鬼火懸浮,映照出中央的九個石臺。禁制光罩依舊流轉,血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動,彷彿在嘲笑來人的徒勞。

  傅長生緩步上前,目光冷峻。

  “當年靖哥兒能開啓第六個石臺,是因他體內虛天塔的氣息與此禁制共鳴。”

  “但其餘八個……”

  他指尖輕點天機玉,一縷玄妙氣息自玉令中溢出,化作無數細密符文,如遊蛇般鑽入第一個禁制光罩。

  “嗡——”

  光罩震顫,血色符文瘋狂閃爍,似在抵抗。天機玉上的裂紋也隨之蔓延,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不夠……”傅長生眉頭微皺,加大靈力灌注。

  “咔嚓!”

  天機玉裂開一道縫隙,但禁制光罩卻依舊未破。

  他冷哼一聲,毫不猶豫轉向第二個石臺。

  “再來!”

  天機玉再次催動,符文如潮水般湧入禁制。

  “轟!”

  光罩劇烈震顫,血色符文扭曲變形,但最終仍未被破開。

  傅長生神色不變,繼續嘗試第三個、第四個……

  每試一次,天機玉的裂紋便加深一分,玉身逐漸黯淡,彷彿隨時會崩碎。

  終於——

  第七個石臺!

  天機玉的氣息與禁制光罩碰撞的剎那,血色符文突然停滯,隨後如冰雪消融般緩緩退散!

  “開了!”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然而——

  “咔嚓!”

  天機玉徹底碎裂,化作齏粉,從他指間飄散。

  “可惜了……”他低語,目光卻死死盯着石臺上顯露的匣子。

  匣子通體漆黑,表面刻滿扭曲的蠻族古紋,隱約有低沉的嗚咽聲從內部傳出,彷彿封印着什麼活物。

  傅長生指尖凝聚一縷血煞之氣,凌空刻畫出一道蠻族戰紋,低喝一聲:

  “解!”

  “轟!”

  匣子應聲開啓——

  ——一顆暗金色的心臟,靜靜躺在匣中!

  心臟表面佈滿血色紋路,仍在緩緩跳動,每一次收縮,都引動周圍靈氣震顫,彷彿與天地共鳴。

  “這是……天狼之心?!”傅長生瞳孔微縮。

  傳聞天狼部落的始祖乃是一頭假嬰境的天狼大妖,死後精血不散,凝爲心臟,蘊含無上妖力。

  “難怪天狼部落寧死也不願離開此地……”

  “此物若煉化,可鑄就天狼血脈,甚至有機會覺醒天狼神通!”

  他伸手觸碰,心臟驟然收縮,一股狂暴的妖力順着指尖湧入體內,經脈如被烈火灼燒,劇痛難忍!

  “哼!”傅長生冷哼一聲,體內靈力如洪流般鎮壓而下,硬生生將妖力逼退。

  心臟似有靈性,竟微微震顫,似在畏懼。

  “區區死物,也敢反抗?”他冷笑一聲,袖袍一揮,直接將天狼之心收入五行空間鎮壓。

  轟隆隆。

  傅長生走出藏寶殿,回望那扇緩緩閉合的青銅巨門,眼中深邃如淵。

  “還剩七個石臺……”

  “待我踏入金丹,再來一探究竟!”

  他轉身離去,黑袍翻卷,身影漸隱於風雪之中。

  藏寶殿前,兩尊狼首石像眼中血光閃爍。

  返回密室後。

  意念一動。

  傅長生身形霎時消失不見。

  …

  …

  五行空間內,靈氣氤氳如霧。

  傅長生身形甫一出現,便見一道素白身影立於半空,纖指翻飛,道道銀紋如鎖鏈般纏繞着那顆暗金色的心臟——天狼之心。

  “主人。”秋娘感應到他的氣息,微微側首,清冷的眉目間透着一絲凝重,“此物妖力狂暴,若不徹底封印,恐會侵蝕空間其它生物。”

  “嗯。”傅長生頷首,目光落在那顆被銀紋層層包裹的心臟上。

  心臟仍在跳動,每一次震顫都引得銀紋微微晃動,彷彿一頭不甘被困的兇獸。

  秋娘指尖輕點,空間之力驟然收縮,銀紋如網,將心臟徹底禁錮在一方玉臺之上:

  “好了,有這玉臺鎮壓,它翻不出什麼風浪。”

  “不過,主人修的是九天星辰訣,已達煉髓境大成,與此物屬性相沖。若強行煉化,不僅無益,反而可能損傷星辰根基。”

  “嗯。”傅長生頷首。

  九天星辰訣講究的是引星辰之力淬體,講究的是浩瀚與純淨。而這天狼之心,蘊含的是上古大妖的凶煞妖力,狂暴而嗜血。

  二者,水火不容。

  所以。

  此物只能贈送給他人。

  “主人,你想把這寶物贈給何人?”秋娘還是有些好奇,畢竟一個人在這五行空間太過乏味。

  傅長生眸光微動,眼前浮現出那張與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傅永韌,性情堅毅,眉宇間總凝着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那孩子自幼便與旁人不同。

  別人貪戀靈丹妙藥,他卻獨愛錘鍊肉身;別人畏懼妖獸兇殘,他卻敢孤身入山,與狼羣搏殺。

  “體修一途,本就要意志堅定之輩。”傅長生似在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