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951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整整十三年未見。

  議事廳內,燭火搖曳,檀香繚繞。

  傅長生端坐主位,墨髮間已夾雜幾縷銀絲,面容依舊俊朗如玉。在傅永韌踏入的瞬間,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

  “父親。”傅永韌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這一聲,隔了十三年。

  傅長生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兒子身上,從眉宇到身形,一寸寸地看過去。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沉:“長高了,也...壯實了,修行十三年,便踏入了煉氣五層,不錯不錯。這些年...可好?”

  傅永韌鼻尖一酸:“孩兒一切都好。父親...可安好?”

  寒暄一番後。

  傅永韌從懷中取出天機玉,雙手奉上:“孩兒在雲琅山脈歷練時,偶然得此物,特來獻予父親。”

  玉牌瑩潤,紋路如星河蜿蜒,在燭光下流轉着神祕的光暈。

  傅長生目光落在玉牌上,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嘴角浮現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這枚天機玉可是能夠打開天狼部落寶藏鑰匙。

  傅長生也沒有客套,當即袖子一揮,天機玉落入掌心,眼中精光閃爍,此枚天機玉卻不知能夠打開天狼部落的八個光罩中的寶物哪一個。

  不管是哪一件。

  對於他接下來參加永玄的金丹交流小會都是大有裨益。

  他抬頭看向傅永韌,眼中滿是欣慰:“韌哥兒,這本是你機緣,你還能夠想到孝敬爲父,孝心可嘉!”

  說着。

  傅長生一拍腰間靈獸袋,一道黑光驟然飛出!

  “吼——!”

  一聲低沉的嘶吼在議事廳內迴盪,一條通體漆黑、鱗片如刀的巨蟒盤旋而出,猩紅的蛇瞳冷冷掃視四周,凶煞之氣撲面而來!

  傅永韌呼吸一滯,下意識後退半步。

  傅長生卻大笑一聲:“怕什麼?此蟒乃爲父在玄霄山收服,今日便賜予你作護道靈獸!”

  傅永韌震驚抬頭:“父親,這...禮物也太過貴重了,而且三階靈獸,孩兒怕是駕馭不了...”

  三階靈獸,相當於紫府修士的戰力!即便在傅家,也僅有幾位核心長老纔有資格配備護道靈獸,而父親竟直接賜予他?

  他上獻天機玉,本就不求回報。

  “父親,您的好意,孩兒……”

  傅長生打斷:“長者賜不可辭,而且你把天機玉這樣的寶物都獻給了爲父,爲父作爲長輩,總不能讓你喫虧,快,將心神打開,爲父助你種下靈寵契約。”

  說罷,他抬手掐訣,指尖凝聚一道金色符文,凌空一點,符文瞬間沒入黑鱗蟒眉心!

  “嘶——!“巨蟒痛苦翻滾,蟒尾掃得地面石板寸寸龜裂!

  傅長生沉喝一聲:“永韌,滴血!”

  傅永韌見此,也沒有遲疑,畢竟有了三階靈獸,他相當於多了一張保命皇牌,此外日後對於他外出歷練也是大有助益,霎時咬破指尖,一滴精血飛射而出,精準落在黑鱗蟒額間鱗片上!

  “嗡——”

  血光綻放,一道無形的契約之力在傅永韌與黑鱗蟒之間建立。巨蟒的掙扎漸漸平息,猩紅的蛇瞳看向傅永韌時,兇光漸斂,竟多了幾分溫順。

  傅永韌心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彷彿能感知到黑鱗蟒的情緒——警惕、臣服,還有一絲...期待?

  傅長生收起法訣,滿意點頭:“契約已成,此蟒日後便是你的護道靈獸。”

  傅永韌激動不已,單膝跪地:“多謝父親!”

  傅長生扶起他,神色卻忽然嚴肅:“永韌,記住,三階靈獸非同小可,以你如今煉氣中期的修爲,輕易不要示人。”

  “孩兒明白。”傅永韌鄭重點頭。

  傅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修真界險惡,懷璧其罪。此蟒可作爲你的底牌,關鍵時刻或可保命,但平日修行,還是要靠自身。“

  “父親教誨,孩兒謹記。”傅永韌深吸一口氣,“定不負父親期望。”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笑道:“好了,去和你這新夥伴熟悉熟悉吧。記住,三日後你永薇姐姐大婚,莫要誤了時辰。”

  是夜,傅永韌盤坐在院中,黑鱗蟒盤踞在他身旁,蟒首微微低垂,竟顯出幾分親暱。

  傅永韌輕撫蟒鱗,感受着鱗片下傳來的溫熱,心中滿是感慨。

  三階靈獸啊...

  這等寶物,即便是傅家嫡系子弟,也少有能在煉氣期就擁有的。父親此舉,無疑是對他最大的認可。

  “小黑。”傅永韌低聲喚道,“日後,我們並肩而戰。”

  黑鱗蟒猩紅的蛇瞳眨了眨,竟似聽懂了一般,蟒尾輕輕擺動,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夜風拂過,傅永韌望向父親院落的方向,嘴角浮現一抹堅定的笑意。

  父親,孩兒定不負所托!

第469章 家族發展,寶盒開,金丹慶典(10.7k)

  雲海翻湧。

  一道青影自天際掠過,蛟龍低吟,龍鱗映着夕陽餘暉,如鍍金火。傅長生負手立於龍首,俯瞰下方山脈——曾經荒蠻的天狼山,如今已化作一片巍峨仙城。

  山巔之上,九重殿閣層疊如劍,護山大陣流轉着血色符文,與地脈煞氣交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赤色天幕。山腳延綿的靈田如翡翠階梯,靈植吞吐陰煞,卻不見邪氣,反而透着股肅殺秩序。

  “變化不小。”傅長生脣角微揚。

  山門處,十六尊玄甲傀儡無聲矗立,甲冑上暗金色蠱紋流動——它們早已不是死物,而是與蠱蟲共生,宛如活屍。

  “父親。”

  一道清冷女聲響起。

  甘木婉自階前現身,墨髮高挽,一襲玄底金紋長袍,腰間懸着“大管家令”。十五年歲月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唯有一雙鳳目愈發深邃,如淬了寒星的刀。

  她身後跟着天音仙子。

  “回稟父親,永琪此時正在外圍處理天陰部落派過來的探子,抽不開身,未能前來迎接,還請父親見諒。”

  傅長生擺了擺手。

  此時。

  甘木婉感應到傅長生身上磅礴氣息,臉色一喜:

  “恭賀父親踏入紫府巔峯,金丹可期。”

  十幾年前。

  傅長生從天狼山離開,不過紫府八層,二十年不到,接連突破,而且還是最爲艱難的紫府後面兩層,此等修煉速度比起那些老牌天驕也是不遑多讓,怪不得當年落鳳山老祖宗們,拼死也要把家主護送出去:

  “父親,裏邊請。”

  甘木婉在前方帶路。

  傅長生目光掃過山道——沿途修士見到甘木婉,皆退避行禮,眼中敬畏遠勝恐懼。

  “你倒是把‘恩威並施’玩透了。”傅長生莞爾一笑。

  甘木婉垂眸:“天狼山地處兩族交界,不狠不行。”她忽然抬手指向西北,“您看那邊。”

  遠處峽谷中,一座黑色長城如巨龍盤踞,牆頭刻滿鎮煞符籙。

  “陰煞長城?”傅長生挑眉。

  “是。借鑑了淮南府十萬長城的經驗。”甘木婉語氣罕見地帶了絲驕傲,“十年前天陰部落派金丹試探,被長城地煞反衝,此後再不敢前來滋擾。”

  “如今山中常駐修士三千七百人,紫府境十九位,其中十六位是蠱傀。”甘木婉指尖一挑,傀儡們齊齊單膝跪地,“按您當年吩咐,每具傀儡都種了‘子母連心蠱’,叛則母蠱爆體。”

  傅長生微微頷首,神識掃過整座山脈。

  ——昔日殘破的護山大陣,如今已化作“天狼鎖靈陣”,陣紋如血,隱有狼嘯迴盪。山道兩側,靈田連綿,陰煞草與狼血藤長勢旺盛,數十名丹堂弟子正以煞氣催熟靈藥,手法嫺熟。

  “不錯。”傅長生淡淡道,“比我想象中更好。”

  甘木婉脣角微揚,卻未多言,只側身引路。

  三人抵達議事殿。

  傅長生落座主位,甘木婉立於階下,袖中取出一卷玉簡,指尖輕點,虛空中浮現天狼山十五年來的變化——

  “回稟父親”

  “經於姨與天音仙子聯手改造的護山大陣大陣,如今陣內煞氣如潮,可供百名修士同時修煉煞屬性功法。傅家已在此培養出三十餘名“煞修”,戰力遠超同階。”

  “此外”

  “陰煞草、狼血藤等靈藥已形成穩定產出,丹堂每年煉製【血煞丹】【狼魂散】等丹藥,不僅供給族內,更銷往坊市,利潤豐厚。”

  “四姑姑離開前,還開闢了【煞獸馴養區】,將當年捕獲的變異狼獸馴化爲戰獸,如今已有二十餘頭可投入戰鬥。”

  “有這套護山大陣在,加上兒媳已經熟練以蠱蟲操控那十六名紫府,所以就讓四姑姑帶着噬靈蟲去更需要人手的梧州惠州府。

  這十五年來,我們共擊退七次天陰部落的試探,斬殺紫府修士三人,築基修士近百。在實戰中,兒媳改良了傀儡操控之法,使其可短暫合擊,威力堪比金丹初期一擊。”

  傅長生聽完,目光深邃:“木婉,你做得很好。”

  甘木婉垂眸:“父親過譽,不過是按您的佈局行事。”

  正說着。

  殿外傳來沉重腳步聲,正是處理完外面庶務的傅永琪,他大步踏入,一身玄甲染血,腰間懸着一柄赤紅長刀,刀身隱有煞氣繚繞。

  “家主!”他抱拳一禮,聲音洪亮,“外圍剛剿滅一隊天陰部落的探子,共十二人,一個沒跑!”

  傅長生挑眉:“哦?他們還不死心?”

  傅永琪冷笑:“天陰部落這些年屢次試探,每次都被我們殺得片甲不留,可他們那幾位金丹真人始終未動,因爲這些年白虎大祭司也是冷不丁的就對他們部落發起攻擊,讓他們苦不堪言,壓根騰不出手來。”

  傅長生頷首:“很好,天陰部落的試探,還能正好磨礪族中子弟。”

  “正是”傅永琪保證道:“家主放心,有我們三人在,天狼山,連只蒼蠅都別想飛進來!”

  一旁沒說話的天音仙子此時也站了出來,素手輕揮,殿內燭火忽明忽暗,竟化作一幅立體陣圖。

  “家主,您看——”她指尖輕點,陣圖中浮現天狼山方圓百里的靈力流動,“這些年,我們不僅完善了‘天狼鎖靈陣’,更在外圍佈下‘幻煞迷蹤陣’,若有敵來犯,未至山門,先入幻境,任我們宰割。所以家主儘管放心前往羅家參加金丹慶典。”

  傅長生讚許點頭:“天音,你的陣法造詣,已不輸於清茹了。”

  天音仙子掩脣輕笑:“家主謬讚,不過是借了天狼山的地利罷了。”

  甘木婉三人又相繼回稟了一些其餘事項,末了,甘木婉道:

  “父親,你一路風塵僕僕辛苦了,兒媳準備了幾樣特色菜,就差下鍋了,還請父親移步膳廳。”

  傅長生其實是想要前往藏寶殿,畢竟手中已經有了可以破除寶物禁制光罩的天機玉。

  不過盛情難卻,寶物就在那,也跑不了,當即頷首。

  甘木婉笑道:“父親稍等”

  說着,便腳底生風的去了廚房。

  甘木婉站在竈頭前,指尖輕點,幾隻蠱蟲從她袖中爬出,鑽進竈臺下的火石裏。霎時間,爐火由赤轉青,溫度驟升,鐵鍋裏的獸油滋滋作響。

  “火候剛好。”她低語一聲,親自執勺,將醃製好的“赤鱗蟒肉”倒入鍋中。肉片遇熱捲曲,表面迅速泛起一層金黃油光,濃郁的香氣混着辛辣的煞氣,在膳房內瀰漫開來。

  這是東荒特有的“煞焰炒蟒”,需以陰煞草籽提味,火候稍差,便會腥澀難嚥。

  她將最後一把“鬼面椒”撒入鍋中,火焰“轟”地竄起半丈高,映得她眉眼如畫,卻又透着幾分肅殺之氣。

  “上菜。”

  膳廳內,燭火搖曳。

  傅長生坐在主位,甘木婉、傅永琪和天音仙子分坐兩側。

  一道道菜餚被端上桌——

  煞焰炒蟒:蟒肉薄如蟬翼,表面泛着赤金色油光,煞氣凝成細小的紅絲,在肉片間遊走。

  陰泉燉骨:湯色如墨,卻清澈見底,幾根獸骨沉在碗底,骨髓中滲出絲絲黑霧,聞之令人神魂一振。

  狼血藤糕:暗紅色的糕點,表面刻着狼首紋路,入口即化,甜中帶腥,卻又回甘綿長。

  “父親,嚐嚐這個。”甘木婉親自盛了一碗陰泉燉骨,遞到傅長生面前,“這是用天狼山地脈陰煞熬的湯,能溫養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