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026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第六層空蕩蕩的,只餘一座空石臺。

  姐弟二人站在那空石臺前對視了一眼,傅永夭搖了搖頭:“看來兵庫中真正值錢的東西,早就被人取走了。能留下的也就是這些了。”

  畫靈開口道:“主人,這第六層並非空無一物。石臺下方還有一道隱藏禁制,奴婢在此地困了萬年,當年親耳聽過靖王與幕僚提及此處——兵庫真正的至寶,不在臺上,在臺下。”

  傅永靖目光落在石臺上,蹲下身以靈力一寸寸探過檯面。

  果然在臺基側面摸到了一處極細微的靈力禁制,若非畫靈提醒,即便他在這裏轉上三天也未必能注意到。

  他將靈力打入其中。

  咔嚓一聲。

  石臺底部傳來一陣輕微的機關咿D之聲——檯面正中無聲地裂開一道暗格,暗格中放着一隻以玄冰靈玉雕琢的方盒。盒面以封禁靈紋纏了七道,每一道的紋路都與傅永夭方纔破開兵庫結界時的手法如出一轍。

第921章 仙宮再現,再添化神,絕處逢生

  傅永夭正站在他身旁,看到那方玉盒的瞬間,面色驟變。

  那道自她覺醒九尾天狐血脈以來便始終沉靜如水的血脈本源之力,在玉盒出現的同一時刻猛地翻湧而起。

  她的瞳孔中浮現出一層銀白色的靈光,身後五道若有若無的狐尾虛影不受控制地顯化出來,在靈光中緩緩擺動。

  “姐,你這是怎麼了?”

  傅永靖話音未落。

  轟!

  那方玄冰靈玉盒的盒蓋在傅永夭血脈氣息的衝擊之下自動崩裂開來。

  盒中一枚通體銀白、形如狐瞳的靈珠從破碎的玉屑中飄浮而起——珠面流轉着一層細密的天狐圖騰紋路,紋路在傅永夭的視線觸及的瞬間猛然亮起一圈刺目的銀白光芒,隨即化作一道銀色流光徑自沒入了她的眉心。

  傅永夭身形猛地一僵。

  她眉心處的天狐傳承印記在那枚靈珠沒入的瞬間驟然熾亮。

  “永靖替我護法!”

  她當機立斷,二話不說盤膝坐下,閉目咿D天狐一族的祖傳功法。

  銀白色的靈光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光繭,將她整個身形徽制渲小9饫O表面的天狐圖騰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流轉,每一次流轉都帶出一縷精純到極致的法則靈光沒入她的經脈深處。

  “姐,你且安心煉化!”

  傅永靖也看出這是姐姐的大機緣。

  當即退至第六層的入口處,從袖中取出四面以靈蠶絲編制的陣旗,以靈力催動之後分擲四角,一道以封禁與守護爲核心的臨時陣法在入口處瞬間成形。

  他盤膝坐在陣心,將神識徽终鴰靸韧猓魏翁と氪岁嚬爣撵`機波動都將被他第一時間感知。

  他抬頭看向飄在身旁的畫靈,正要問她是否知道那枚靈珠的來歷,畫靈卻先開了口,聲音平淡如常:

  “主人,那枚靈珠名爲‘天狐凝元珠’,乃是上古天狐一族以本族血脈本源凝聚而成的化神聖物。以它輔助突破化神,可令服用者的元神品質至少穩固在上三品之列——若是本身血脈純淨、根基紮實的九尾天狐血脈者,甚至可以觸及一品元神的門檻。”

  她頓了一頓,目光落在光繭中的傅永夭身上,續道:

  “此物對主人如今的元嬰巔峯境界同樣有用。若是主人將此物煉化,以主人煉器師的身份凝聚一尊上三品元神,日後修行之路至少能少走數百年彎路。”

  “主人若想讓奴婢出手,奴婢有辦法在那女子煉化未竟之時截斷靈珠的融合進程,將靈珠中的本源之力重新引出,轉嫁到主人身上。奴婢雖然是器靈之身,但此畫中封存着靖王當年留下的三道禁術印記,每一道都足以壓制化神初期的修士。”

  “不可,”傅永靖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那是我的長姐,血脈至親。她若能借此突破化神,那纔是正正好呢。”

  畫靈的目光落在傅永靖臉上,彷彿在確認他是否真的聽懂了她方纔那番話的分量。

  “主人可能不知,此等神物在當年足以令父子反目、兄弟相殘。奴婢被困畫中萬年,見過的爭奪不下百次——有人爲了一枚同品階的靈珠殺了自己的親兄長,有人在妻子煉化至寶時從背後遞出了一刀。血脈二字在至寶面前,有時候輕得像一根草。”

  “別人是別人。”傅永靖抬眼看向畫靈,目光清澈而坦然,“別人怎麼做,那是別人的事。我姓傅,我父親給我們定過規矩——傅家子弟在外,不欺同門、不害手足,這是第一條。我修的是煉器之道,煉器重的是火候與分寸,過一分則器毀,少一分則不成。奪姐姐的機緣來成就我自己,那是火候過猛的事,我做不來。”

  畫靈那雙被萬載封印磨去了許多情緒的眼眸中,掠過了一絲極淡極湹淖兓�

  …

  …

  傅永夭盤膝坐於光繭中央。

  周身銀白色的靈光如同活物般在她經脈與骨骼之間來回穿梭。

  那枚天狐凝元珠,封正在被她體內的九尾天狐血脈一點一滴地接納、融合、歸入本源。

  她的眉心那道天狐傳承印記始終保持着熾亮的銀白光暈,光暈每一次閃爍都代表着一縷靈珠中的法則之力被徹底煉化入元神根基之中。

  當最後一縷銀白色的靈光沒入她丹田深處時。

  嗡!

  整個光繭碎裂開來。

  傅永夭的紫府之中,一枚通體銀白的元神正在緩緩成形——元神端坐於紫府中央,面容與傅永夭一般無二,元神背後盤踞着一道九尾天狐的虛影。

  同一時刻,靖王府上方的天穹驟然炸開一片銀白色的靈光雲海。

  雲海之中浮現出一道巨大的九尾天狐虛影。

  天狐虛影仰天長嘯。

  方圓數百里內的所有靈獸同時伏低了身軀,朝着靖王府的方向發出此起彼伏的低鳴朝拜。

  傅永奎正蹲在一片偏殿廢墟前指揮傀儡挖掘靈玉碎屑,看到異象時猛地站起身來,把身旁的小黑嚇了一跳:

  “姐突破了?好快!”

  傅長縭正帶着青鸞鳳鳥在山谷第二排祭壇前查看,抬頭看到天穹的九尾天狐虛影,以指尖點了點青鸞的脖頸:

  “小鳳,你也要加把勁穩固現在的境界。”

  ……

  傅永夭的元神在徹底凝實之後,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着,從紫府之中輕輕飄出、穿透了她的肉身、穿透了兵庫的穹頂、穿透了靖王府上那片銀白色的異象雲海,一路向着一處無法以言語描述的神祕所在飄去。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虛空。

  虛空中既無天也無地,既無方向也無時間流逝,只有一道柔和如月華般的靈光在遠方微微亮着。

  傅永夭的元神朝着那道光飄去,靠近時才發現那道光中靜靜懸浮着一道仙台投影。

  仙台以九重白玉砌成,每一重檯面上都刻滿了她辨認不出的古老符文,臺身四周纏繞着以法則之力凝成的金色鎖鏈,將仙台牢牢束縛在虛空之中。

  仙台正中端坐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的容貌傅永夭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目光——她的五官線條與父親傅長生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眉骨與下頜的弧度,幾乎如出一轍。但她比父親多了幾分屬於天仙般的清冷與疏離,那雙眸子如同兩潭被月光照透的古井,目光落在傅永夭身上時,沒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女子抬手,以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溫潤如暖玉般的靈光從她指尖飄出,精準地沒入傅永夭元神的眉心之中。那道靈光在元神中展開的瞬間,化作一篇以古篆書寫的完整經文——《九霄天狐心經》,自凝元築基至飛昇渡劫的完整路徑層層鋪展,每一層都蘊含着遠超傅永夭所知的天狐一族祖傳功法的精妙之處。功法最後一行的文字赫然寫着:“修至大成,可破界飛昇,登臨仙界。”

  傅永夭的元神微微震顫:“前輩……你是誰?爲何與我父親容貌如此相似?”

  女子沒有回答她的問話。

  她只是再次抬手,以食指在虛空中劃了一道簡簡單單的符印——傅永夭的元神便如同被一隻溫潤的手掌輕輕推了一把,四周的灰白虛空驟然碎裂成無數靈光碎片,她的元神如同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般急速下墜,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她猛然睜開眼。

  永靖還坐在入口處替她守着那道防護陣法。

  “這不是夢!”

  隨後。

  她飛快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以靈玉打磨的空白玉簡,並指以靈力爲墨,將那女子的面容一筆一筆地勾勒在玉簡之上——眉眼的弧度、鼻樑的線條、下頜的輪廓、髮間那枚從未見過的簪花樣式,每一處細節她都盡力復刻到了靈力所能承載的極限。

  傅永靖察覺到姐姐的氣息變化,從陣法外探頭看了一眼,見她已經睜眼在玉簡上描畫着什麼,便撤了陣旗走過來:“姐,方纔天上那異象……”

  傅永夭將玉簡收入袖中,“我方纔突破之時,元神出竅,去了一處很奇怪的地方。遇見了一位女子……她的容貌與父親極其相似。”

  …

  …

  與此同時。

  傅永寧來到一座以靈玉鋪地的行宮前庭中。

  行宮的規格比靖王府低了一檔,但廊柱上殘留的靈光紋路仍能看出當年曾有人在此常住。正殿的門扉虛掩着,門縫中透出一縷若有若無的靈材氣息——那種被歲月封存了太久、卻在開封瞬間依然能讓人精神一振的清冽味道。

  木飛鼠從她肩頭一躍而下,四足落地之後鼻尖在空氣中連續抽動了幾下,那雙烏溜溜的眼珠頓時亮了起來。

  化作一道青綠色的靈光竄入正殿。

  傅永寧緊跟其後。

  入殿時看到木飛鼠正蹲在一隻以紫檀木雕琢的博古架前,小爪子扒拉着架子上第三層一個以靈玉封口的瓷瓶。

  瓷瓶表面殘留着一道保存陣紋的餘韻,靈力雖然已經衰減了大半,但瓶口封得極緊,內中的東西保存得還算完好。

  她上前以靈力揭開瓶口,一股濃郁的靈木精氣撲面而來——瓶中裝着約莫十餘粒以萬年靈木汁液凝成的木靈丹,五階中品的品階,對於木屬性的靈獸來說算得上大補之物。

  木飛鼠興奮地吱吱叫了兩聲,小爪子拍了拍瓷瓶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傅永寧將瓷瓶收入囊中,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等出去再喫,現在先收着,回頭都給你。”

  木飛鼠將瓷瓶的事拋到腦後,忽然豎起耳朵,全身的絨毛都炸了起來。

  它轉向行宮後方,鼻尖瘋狂抽動,烏溜溜的眼珠中泛起一層青綠色的靈光,小爪子在原地急促地刨了兩下,發出一連串焦急而亢奮的吱吱聲。

  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

  傅永寧的面色微微一凝。

  木飛鼠是珍獸之身,尋常靈物不會讓它產生如此劇烈的本能反應,能引動血脈召喚的,極可能與它的本源血脈來源有關。

  她低頭看着木飛鼠焦急得在原地打轉的模樣,沒有讓它立即出發,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以靈玉打磨的感應玉符,將靈力注入其中探查方圓數百里內的靈力標記。

  玉符中有一個青色光點正停在東南方約百里處——那是傅永繁的標記。

  她果斷做出決定,以靈力將木飛鼠收入靈獸袋中,又在袋口補了一道封禁靈光將對方的感知暫時隔絕,隨即催動傳訊符給傅永繁傳了一句:“哥,我在你西北百里處一座行宮,木飛鼠感應到血脈召喚,指了一個方向。你方便過來一趟嗎?”

  片刻之後玉符中傳來傅永繁的回應:“一炷香。”

  傅永繁來得比預想的更快。他騎着奎木龍從天而降時,甲冑上還沾着春梁山那會兒留下的塵土。他翻身落地掃了一眼四周,簡明扼要地問:“什麼方向?”

  傅永寧抬手指向行宮以北:“木飛鼠最後指的方向是那邊,大約兩三百里遠的樣子。我在遺址地形圖上對照過,那個位置標註着一處禁地。”

  傅永繁點了點頭,將木飛鼠從靈獸袋中放出來。小傢伙剛落地便要往北衝,被傅永繁一把按住後頸拎了回來,隨即閉目咿D趨吉避凶法種,以神識引導法種中的卜算之力凝成一道細如遊絲的感應流線,朝着木飛鼠指出的方向緩緩探出。法種在他的丹田中微微顫動,卜算之力沿着那道感應流線層層延伸,數十息後一股清晰的信息流沿着法種的脈絡迴流至他的識海。

  他睜開眼,將木飛鼠放回地上:“禁地中有一樁機緣,足以讓你和木飛鼠一起突破化神——卦象很明確,東西就在禁地深處等着你們。不過此行有一定的兇險。”

  傅永寧眉頭微蹙:“能聯繫上父親嗎?若是父親同行,以他的修爲,什麼兇險都不必怕。”

  傅永繁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篤定:“我進遺址前佔過一卦,卦象顯示這一程不會遇見父親。他應該在遺址的另一端,有他自己的事。這一程只能靠我們自己。”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卦象中還有一個細節——我們只要多等數個時辰,會有一人前來助我們逢凶化吉。此人不是外人,是我們傅家的人。”

  “誰?”

  “卦象沒有顯明具體是誰,只說時辰到了自然會來。”

  傅永寧在行宮門前的石階上坐下,抱着靈獸袋中的木飛鼠安撫它焦躁的意念,開始等待。數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盤膝調息了兩個周天,又餵了木飛鼠一顆方纔找到的木靈丹讓它安靜下來,抬頭看了看天——頭頂的天穹始終是那種均勻的灰白色,不見日升月落,很難判斷時辰的流逝。

  直到她腰間那枚感應玉符忽然亮起一道溫潤的靈光,光點從南方快速接近。她低頭一看,光點的靈光頻率熟悉至極——傅墨瀾。她姑姑。

  她精神一振,連忙以靈力催動傳訊:“姑姑?你在附近?”

  回應來得極快,帶着傅墨瀾一貫的沉穩從容:“看到你們的位置了。半刻鐘就到。”

  半刻鐘後,一道身着玄色勁裝的身影御着一頭以靈木與玄鐵合鑄的機關飛鶴降落在行宮前的廣場上。傅墨瀾翻身落地,腰間掛着一排以靈玉封存的傀儡核心,袖口露出的指尖上還沾着一點尚未擦淨的符墨。她看了一眼傅永寧和傅永繁,沒有寒暄,直接問道:“什麼機緣?在哪兒?”

  傅永寧將木飛鼠血脈召喚和禁地的情況簡要說了。傅墨瀾聽完之後,取出一面以靈光凝成的地形圖投影對照了一番,目光在那個標註着禁地的位置上停了兩息:“這地方的禁制等級不低,冒然進去確實風險太大。”她收起地形圖,拍了拍腰間那排傀儡核心,“不過探路這種活,正好是我那些傀儡的專長。你們二人先在此地等着,我以傀儡先行探入。若裏面當真有機緣且沒有致命的陷阱,你們再進來不遲。”

  傅永寧眼睛一亮:“姑姑,那我們等你的好消息。”

  傅墨瀾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具以五階靈木與玄鐵合鑄的人形傀儡,將一枚靈力充盈的核心嵌入傀儡胸腔的凹槽之中。傀儡在覈心入槽的瞬間睜開雙目,通體靈紋逐一亮起,朝着傅墨瀾微微躬身。

  傅墨瀾抬手朝北方一指:“走,前面探路。”

  人形傀儡踏入禁地入口時,傅墨瀾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她閉目以神識與傀儡的核心陣法相連,傀儡所見的一切如同一幅流動的畫面在她識海中同步展開。

  入口之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嵌着以靈光凝成的照明陣紋。

  傀儡沿着甬道下行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甬道盡頭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