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大部分祭壇的凹槽已經空空如也。有的積滿了灰塵,有的只剩一層乾涸如枯血般的暗色痕跡。但傅長縭的目光越過前排數十座空壇,落在山谷正中央那座通體以赤紅色火玉雕琢而成的祭壇上時,她的呼吸猛地頓了一瞬。
那座火玉祭壇的凹槽中,懸浮着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不過拇指大小,卻散發着一種令整個山谷中所有殘餘靈光都黯然失色的熾烈氣息。血珠內部流轉着赤金與硃紅交織的光暈,光暈每一次翻湧都帶出一縷如同火鳳展翅般的法則紋路——那是鳳凰精血的獨有烙印,即便經過不知多少萬年的歲月封存,血珠中的鳳凰本源之力依然飽滿得如同一座被壓縮到極致的地下熔岩湖。
青鸞鳳鳥在看到那滴精血的瞬間徹底失控了。
它發出一聲高亢到幾乎撕裂的鳳鳴,雙翼猛然展開,渾身的青碧靈光羽毛在那一瞬間染上了一層赤紅色的光芒。它如同被什麼東西牽引着般直直地衝向那座火玉祭壇,長喙精準地啄入凹槽之中,將那滴鳳凰精血一口吞入腹中。
傅長縭驚得抬手便要去攔:“等等——青鸞!那是鳳凰精血,你強行煉化會——“
來不及了。
精血入腹的瞬間,青鸞鳳鳥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它渾身的羽毛在眨眼之間全部豎立起來,青碧色的靈光被一股從體內暴湧而出的赤金色火焰徹底覆蓋。那股火焰從青鸞的胸腔向外迸發,彷彿有一輪被壓縮了萬年的太陽在它的臟腑之中驟然炸開,龐大的鳳凰本源之力如同決堤的熔岩洪流般沖刷着青鸞的經脈、骨骼、丹田、魂魄。
青鸞發出一聲淒厲而痛苦的悲鳴,雙翼不受控制地張開又收攏,渾身的羽毛在赤金火焰中開始燃燒、剝落、焦黑。那是本源之力遠超承受極限時即將爆體的前兆——鳳凰精血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太過龐大,以青鸞鳳鳥當前的修爲境界根本無法自行消化。
傅長縭面色劇變。
她一步踏出,身形如風般落在火玉祭壇之前,雙手同時扣住獸王令的上下兩端,將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令牌之中。獸王令表面的飛禽圖騰在金光的灌注下層層亮起,化作一道以御獸法則編織的壓制靈光將她與青鸞之間的靈力通道強行貫通。她的靈力如同一道被打開的泄洪渠般湧入青鸞體內,以獸王令中封存的御獸壓制之力輔助青鸞將那暴走的鳳凰本源一層層梳理、引導、馴化。
“你給我穩住!“傅長縭咬着牙,額角青筋隱隱浮現,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體內流失,“以丹田爲爐,以經脈爲槽,把那股本源之力引向你的尾羽——那是你鳳凰血脈最濃的部分,讓它在那裏重塑!“
青鸞在她的靈力引導下強行穩住了一絲清明。它按照傅長縭的指引,將那股暴走的鳳凰本源之力一點一點地從丹田引導至尾羽根基處。那處羽毛原本是青鸞全身靈光最淡的位置,此刻卻在鳳凰精血的灌注下從根到尖逐寸亮起赤金色的光芒,彷彿一柄被淬火重鑄的神兵正在緩緩成形。
但那股本源之力仍太過龐大。青鸞的尾羽雖已開始凝聚新的形態,但仍有將近三成左右的本源之力無處可去,在青鸞的胸腔中四處衝撞,隨時可能再次失控。
傅長縭的目光落在了腳下那座火玉祭壇之上。祭壇的壇面雖然已經暗淡了不知多少萬年,但她方纔以靈力注入青鸞體內時依稀感應到,這座祭壇深處仍然殘存着一絲微弱的鳳凰法則共鳴紋路——那是當年用來溫養這滴鳳凰精血的原始陣基。
“祭壇還能用……“她低語一句,當機立斷將獸王令單手壓入祭壇中央的凹槽之中,另一手在壇面邊緣的九處符文節點上以靈力逐一激活。火玉祭壇在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之後再次被靈力喚醒,壇體表面那些早已暗淡無光的鳳凰圖騰紋路逐一亮起赤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頭沉睡的火焰鳳凰在玉石的脈紋中緩緩睜開了眼。
祭壇復甦的瞬間,一股以鳳凰法則凝成的共鳴之力從壇底升騰而起,如同一道被引燃的火焰通道精準地灌入青鸞體內。那股共鳴之力以祭壇殘存的法則烙印爲引導,將青鸞體內最後三成無處安放的鳳凰本源牽引而出,沿着祭壇的符文脈絡重新歸入壇體之中——既沒有浪費,也沒有造成青鸞的爆體之危。
青鸞鳳鳥的悲鳴終於在那一刻漸漸平息。
它蜷縮在祭壇中央,渾身的羽毛已經全部脫落殆盡,赤金色的火焰包裹着它的肉身如同一枚被點燃的繭。火焰在它的體表持續燃燒了數十息,傅長縭能清晰地感應到火焰之中那股屬於青鸞的生命氣息沒有消散,反而在鳳凰精血的淬鍊之下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熾烈,如同一柄被反覆鍛打的神兵終於逼近了最終的成形之刻。
轟——
那團赤金色火焰猛地向四周炸開。
火焰散去之後,青鸞鳳鳥的身形重新出現在祭壇中央。它的體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原本以青碧爲主的羽毛如今在根部泛着一層赤金色的流光,每一片羽毛的邊緣都鍍着一道細如髮絲的鳳凰火焰紋路。它的尾羽已經徹底蛻變爲赤金色,如同七道被點燃的流火披散在身後,每一次擺動都帶出一縷熾烈的法則靈光。它的雙瞳之中流轉着青碧與赤金交疊的光芒,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化神初期獨有的法則威壓——那是一頭純血鳳凰後裔在浴火重生之後纔有的氣息。
傅長縭收回獸王令時,手臂因爲靈力透支而微微發顫。
她擦了擦額角的汗,看着祭壇上煥然一新的青鸞鳳鳥,臉上浮起一層壓不住的笑意:“好傢伙,你倒是因禍得福了。鳳凰精血入體,浴火重生,一步跨進化神——這遺址裏雖然沒有完整天道法則,雷劫降不下來,但你這化神的根基倒是實打實凝住了。“
青鸞鳳鳥低頭以長喙輕輕蹭了蹭她的肩膀,發出一聲柔和而滿足的低鳴。它雙翼展開時,山谷中殘餘的古靈植在它新生的鳳凰威壓之下齊齊伏低了枝葉,彷彿在朝拜一頭剛剛降臨的遠古存在。
傅長縭拍了拍它的頸側,目光掃過山谷中其餘上百座仍然封閉的祭壇,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明晃晃的貪婪:“不過……既然咱們進來了,那就不能只收一滴。走,把剩下的祭壇挨個看看——指不定哪座裏面還藏着好東西。”
青鸞鳳鳥揚頸長鳴,雙翼鼓風而起,載着傅長縭朝第二排祭壇的方向掠去。
第920章 空間升級,畫中仙,兵庫
傅長生落地時,腳下是一片灰白色的曠野。
他將意念沉入識海界面:
“定向推演——此地蘊藏何種機緣可提升自身實力。”
系統界面泛起一層淡金色靈光,靈光流轉數息之後,一行行靈紋逐字浮現:
【推演完成。此區域下方萬丈深處,封存一座前朝供奉的上古古廟。前朝爲保全古廟不被戰火破壞,動用一件名爲“玄天幻景珠”的七階靈寶將古廟連同其方圓百丈之地整體沉入地底,並以幻陣覆蓋入口,使之與周圍岩層融爲一體。破解幻陣需以“九宮鎖靈陣”爲引,配合“破妄靈犀符”定住幻陣核心節點,方可令古廟入口顯形。】
系統界面同時浮現出九宮鎖靈陣的完整陣圖與破妄靈犀符的符紋結構。傅長生仔細觀看了一遍,將陣圖與符紋盡數納入識海。
“秋娘。”他輕喚一聲。
五行小世界器靈應聲而出,身形在靈光中凝聚成一道清麗的女子身影,落在他身側。秋娘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目光在那片灰白色的天穹上停了一瞬:“此地靈機被幻陣覆蓋得極爲嚴實,若非系統提示,連我都險些察覺不出地底有異。”
傅長生微微頷首,將九宮鎖靈陣的陣圖以神識傳了過去:“按此陣佈設,另需一枚破妄靈犀符定住幻陣核心。你負責佈陣,我來繪符。”
秋娘接過陣圖掃了一眼,點頭道:“半個時辰。”
她身形散開化作數十道靈光絲線,以傅長生所站之處爲陣心,向八方延伸而出。靈光絲線沒入灰白石礫之下,每落一處便在地面凝結成一枚以空間法則凝成的陣基符印。九宮方位逐一落定之後,秋娘的身形在陣心處重新凝聚,雙手同時掐訣引動陣基——九枚陣基符印同時亮起幽藍色的靈光,靈力在陣基之間彼此勾連、交織,在地面上形成一道以九宮爲骨架的鎖靈陣盤。
傅長生同時取出一枚空白靈玉符胚,並指以靈光爲墨,在符面上以神識勾勒破妄靈犀符的紋路。符紋由眉心始,如靈犀之角般層層向外延展,落筆之處靈光流轉如活水。最後一筆完成的剎那,符胚表面炸開一圈細密的銀白色靈光——破妄靈犀符成。
他將靈犀符往陣心一按。
嗡——
整片灰白色的平原猛然震顫。
一道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階顯露而出。
“走。”
傅長生收起秋娘和剩餘佈陣器具,沿石階向下走去。
螺旋石階很長,足有數千級。
走完最後一級臺階時,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以整塊灰白玉石砌成的古廟靜靜地矗立在地底空間之中。
古廟並不高大,不過兩丈來高,面闊三間,廟頂的瓦當上刻着雲龍紋與飛鳳紋交錯的浮雕,廟門兩側各立着一座與真人等高的石獸。
傅長生踏入廟前廣場的瞬間,那兩座石獸同時動了。
左側那獸通體呈玄黑色,形如巨獅卻生着一對龍角,脖頸處鬃毛如火焰般向上翻卷,四足踏着雲紋石座,睜眼時瞳孔中翻湧着暗紅色的靈光——此獸名爲“狴犴”,傳說中的龍生九子之一,主刑獄與鎮守。
右側那獸通體呈赤金色,形如猛虎卻生着一對鳳翼,額間有一道以靈光凝成的豎瞳紋路,張口時獠牙之間流淌着熾白色的靈光——此獸名爲“窮奇”,上古兇獸中被馴化後專司鎮守之責的神獸變種。
兩頭守靈神獸的雙目同時鎖定傅長生。
它們的靈智早已被煉化殆盡,神識中只殘存着一條被前朝大能以祕法刻入魂魄深處的守護指令:任何踏入廟前廣場的生靈,殺無赦。
“吼!”
狴犴與窮奇的身軀從石座中徹底掙脫。
狴犴張口吐出一道暗紅色的鎮獄靈光,靈光化作一道牢话愕木W格朝傅長生當頭罩下。窮奇雙翼一振便已掠至傅長生身側,獠牙間那道熾白色的靈光如同一柄被壓縮到極致的光刃橫斬而來。
傅長生面色未變,左手掐訣在身前佈下一層陰陽法則凝成的護體光幕將狴犴的鎮獄靈光格擋在外,右手並指如劍朝身後一掃——九葉劍蓮從他丹田中呼嘯而出,三色劍光在脫體時合成一柄半透明的巨劍虛影,精準地迎向窮奇那道熾白光刃。
劍光與光刃相撞的剎那爆開一圈刺目的靈光衝擊,窮奇的身形被震得後退了兩步。傅長生藉着那股反震之力身形一轉,腳下《九天星辰訣》的星輝步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星光殘影貼地掠至狴犴腹下,右手五指張開按在狴犴下顎鱗甲的縫隙處,指尖同時湧出明滅與陰陽兩道法則之力交織而成的靈光洪流,直接灌入狴犴的體內。
狴犴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嘶吼,身軀猛然僵住,暗紅色的靈光從它周身鱗甲縫隙中瘋狂溢出,隨即轟然炸裂成漫天碎片。傅長生身形不停,在狴犴碎片的靈光中轉身一腳踏空借力,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射向剛穩住身形的窮奇——這一次他沒有留手,九葉劍蓮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純粹由三色劍意構成的劍芒,以一劍開山的凌厲之勢劈入窮奇的額間豎瞳之中。窮奇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悲鳴,赤金色的身軀從豎瞳處開始碎裂,整具石身在數息之內徹底崩解成兩堆碎石。
傅長生收劍落地,氣息平穩如初。
他踏入廟門。
古廟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
正殿中央原本應當供奉神像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座空蕩蕩的石臺。
兩側的牆壁上殘留着以金粉描繪的壁畫殘片。
畫中隱約可見一位身着帝王袞服的身影正跪拜在一尊通體散發着金光的巨大神像之前,但神像的面部已經被人刻意抹去,只剩下一團模糊的金色光影。
傅長生目光在空石臺上停頓了一瞬,隨即喚道:“青面白狐,出來。”
靈光一閃,九尾天狐化形的青面白狐輕盈落地。
它四足踏地之後先是嗅了嗅空氣,那雙破幻之瞳中泛起一層銀白色的靈光掃過整座正殿,隨即朝着左側偏殿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
“那邊有東西,被結界蓋住了,很隱蔽。”
傅長生跟着青面白狐轉入偏殿。
偏殿狹小許多,不過一丈見方,牆角堆着幾隻已經朽爛的木箱,箱中的東西早已化成了灰燼。
青面白狐停在北牆前:“就在這後面。”
傅長生將秋娘再次喚出。
秋娘以空間法則探入牆壁之內,眉頭微動:
“一道以空間摺疊之法藏匿的結界,手法極爲高明,若非小白的破幻之瞳,我在地面上轉十圈也發現不了。”
她十指同時掐訣,以空間法則的精微控制層層拆解那道結界的摺疊節點,數十息後牆面發出一聲極輕的裂響,如同水面被什麼東西刺破——一道以靈光勾勒出的暗格輪廓顯露出來。
暗格中靜靜躺着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
乍一看,就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河灘卵石。
但傅長生伸手觸及其表面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星海般的古老神性氣息從石中傳來。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
【此石名爲“封天神石”,乃前朝開國皇帝於一處上古戰場遺蹟中所得。該石中蘊藏一縷先天神道法則碎片,可助凡人王朝凝聚氣摺㈡偸貒瘛G俺_國皇帝以此石爲根基創立皇朝,歷經四代帝王,國呔d延三萬餘年。然因前朝歷代帝王皆非真神之身,無法真正祭煉神石中的神道法則,只能以“借咧ā睆娦谐槿∑渲幸豢|神性氣郀懠河谩4朔m可短暫凝聚國撸瑓s會導致神石中的神道法則逐漸反噬使用者——歷代帝王壽元折損、命格衰敗,至末代皇帝時更提前步入天人五衰,終致皇朝覆滅。】
【使用限制:此石唯有被天道冊封過的真神纔可祭煉。修士若強行煉化,神石中的先天神道法則會如毒火蝕骨般侵入元神,輕則修爲倒退、壽元折半,重則神魂潰散、身死道消。前朝末代皇帝便是試圖以自身元神強行煉化此石以求續命,結果在祭煉進行到第六十日時神魂當場碎裂,下場極爲悽慘。天龍神雖爲真神,但當前神像品階過低(化神初期·40%覺醒度),無法一次性煉化此石。需以“九幽聚神陣”爲基,配合一位廟祝持續以願力輔助引導,方可令天龍神將此石中的神道法則緩慢吸納。預計完全煉化所需時間:約十年。】
傅長生看完系統提示,目光在“天人五衰”“神魂當場碎裂”這兩行字上各自停了一下,隨即不再多看,直接將那塊灰白色神石收入袖中。
他轉身離開偏殿,走出古廟大門,沿螺旋石階返回地面時,意念已經沉入了冥地之中。
冥地中央,天龍神廟上空的金色靈光還在持續翻湧。神廟前的廣場上,秋蟬和傅老已經感應到了傅長生的意念降臨,雙雙站定等候。
傅長生的虛影在神廟前凝聚成形,將那塊灰白色神石取出,以靈力包裹着懸於天龍神像眉心前三寸處。神石懸定的瞬間,神像表面的金色靈光猛地暴漲了數倍,整座神廟在那一瞬間發出了一聲低沉如遠古鐘鳴般的震顫。
“秋蟬,傅老。”傅長生的虛影轉向二人,“你們二人以九幽聚神陣爲基,輪流在神廟中以願力輔助天龍神煉化此石。”
秋蟬躬身:“奴婢遵命。”
半柱香後。
傅老坐於陣心,雙手按住陣盤,以願力催動陣紋逐一亮起。
當九道幽藍色的陣紋同時亮起的瞬間,神石表面那層灰白色的外殼驟然崩裂,露出一團溫潤如暖玉般的神性靈光。
靈光如同被喚醒的活物般緩緩流入天龍神像的眉心,神像表面的金色龍紋在靈光注入的瞬間猛然熾烈了數倍,整座神廟的樑柱、瓦當、石階在同一時刻泛起一層細密的金色光暈,彷彿被某種古老而莊嚴的力量重新鍍上了一層生機。
神廟前方的冥河之上,原本只有一座以青石搭成的簡易橋墩。
當神石的第一縷神性靈光注入神像之後,那座橋墩處無聲無息地凝聚出一道完整的石橋輪廓——橋面以灰白色的石板鋪就,橋欄上刻滿了飛天龍紋與祥雲紋飾,橋頭立着一塊無字石碑,橋尾的陰影中隱約有一座以靈光凝成的亭臺虛影正在緩緩成形。
奈何橋。
系統界面在傅長生的識海中同步更新了天龍神廟的狀態:
【供奉神祇:天龍神(真神之身·化神初期)】
【天龍神狀態:神像之身開始凝聚第二層金身,可在冥地範圍內以真神之力加持信徒(有限度),防禦能力大幅提升,可展開神域庇護範圍約三百丈。其虛影降臨現世作戰的時長延長至一炷香。】
【神廟新增功能:奈何橋(試咝校?山右さ刂幸寻蚕⒌臍埢晖ㄟ^奈何橋進入橋後亭臺暫居,待輪迴通道完善後再行轉世。】
【下一階段目標:天龍神完全煉化封天神石後,天龍神品階有望晉升至化神後期。】
…
…
傳送之光散盡時,傅永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朱漆大門之前。
大門上的銅釘已經鏽成了墨綠色,門楣上懸着一塊歪斜的匾額,匾面以古篆刻着“靖王府”三字。
傅永靖推門而入的瞬間,一股腥甜的毒霧從門內撲面而來。
他腳步一頓,體內那枚以煉器法則凝聚的法種在丹田中微微顫動了一下——毒霧中夾雜着一種被靈力淬鍊過的劇毒氣息,不像是天生地養的毒瘴,倒像是被什麼東西以獸息催發出來的。
他身形向後滑出三步,以靈力在口鼻處凝成一層面甲,同時將神識探入門內,略一掃過——正院中央盤踞着一頭通體暗紫色的蜈蚣狀妖獸。體長三丈有餘,背甲上生滿了泛着幽綠光澤的毒瘤,每節甲殼之間滲出暗紫色的粘液,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滋滋作響。
“五階後期……毒屬性的妖獸,虛空塔正好剋制!”傅永靖脣角微微勾了一下,意念沉入識海,“虛空塔,出來。”
一座通體玄青、塔身流轉着空間法則靈光的寶塔從他眉心飛出,落地時在庭院中投下一片陰影。
虛空塔表面瀰漫着一層淡金色的法則光暈,塔門洞開時,其中隱約可以看見一片灰濛濛的虛空景象。
那蜈蚣妖獸感應到虛空塔的空間法則威壓,發出了一聲憤怒而警惕的嘶鳴,百足同時撐地,背甲上的毒瘤齊齊鼓脹起來,數道暗紫色的毒液箭矢朝傅永靖與虛空塔同時噴射而出。
傅永靖不退反進,腳下靈力驟然爆發,身形在一瞬間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那妖獸頭頂的正上方。
他雙手掐訣朝虛空塔一指——塔身猛然旋轉加速,塔底綻放出一道灰色的空間法則靈光,精準地罩住妖獸的頭頂百會穴。那股空間法則之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妖獸的整個身軀箍緊、壓縮,妖獸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百足瘋狂掙扎卻動彈不得,碩大的身形被一點一點地拖入了虛空塔的塔底入口。
塔門閉合。
虛空塔在空中旋轉了一週,塔身的灰色靈光劇烈閃爍了數十息,隨之傳來一聲低沉如悶雷般的嗡鳴——那是妖獸的本源被塔中封存的煉化之力徹底碾碎的聲響。一縷精純到了極致的靈力通過傅永靖與虛空塔之間的心神感應反哺回他的經脈之中,如同一道溫熱的泉水沿着任督二脈湧入丹田。
傅永靖在庭院中盤膝坐下,閉目咿D功法。
那股靈力在他的經脈中流轉了九個周天,每一次周天都如同以溫水澆灌乾涸的河牀,將他的丹田一寸寸填滿、夯實、突破那道元嬰後期的瓶頸。他體內的靈力總量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攀升,元嬰在丹田中凝實了一整圈,最終在第三十六個大周天循環完成之時,元嬰巔峯的氣息如同一柄被拔出鞘的古劍般從他周身驟然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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