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950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灰白色的光芒。光芒中,法則之力流轉,化作一頭巨大的荒獸虛影——形如獅虎,背生雙翼,周身纏繞着灰白色的火焰。荒獸仰天長嘯,嘯聲震天,散發着幾乎化神級別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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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法則化形!徐長老的法則之力已經修煉到接近大成了!”

  “那頭荒獸的氣息幾乎相當於化神初期了!這傅長生怎麼擋得住?”

  就連主持結界的四位半步化神也面露震驚之色。周恆眉頭緊皺,看向傅長生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擔憂。北疆巫族的老者微眯着眼,骨杖在手中輕輕轉動,若有所思。

  徐姓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厲聲道:“去吧!”

  荒獸咆哮着朝傅長生撲來,速度極快,利爪撕裂空氣,帶着法則之力的壓制。

  傅長生面色平靜,沒有後退一步。他抬手,左手掌心湧出翠綠色的光芒——生命法則;右手掌心湧出銀白色的光芒——明滅法則。兩種法則在他掌心交織,如同水火交融,卻出奇地和諧。翠綠色與銀白色的光芒漸漸融合,化作一柄三尺長的光劍。劍身上,翠綠色的生命氣息與銀白色的明滅交替流轉,彷彿天地間最樸素也最深邃的兩種力量在此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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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法則之力?而且不止一種!”

  “元嬰巔峯就掌握了兩種法則之力?這怎麼可能?!”

  不等他們多想,傅長生抬手,光劍脫手而出,如同一道流光,沖天而起。荒獸虛影迎面撞上光劍,劍尖精準地刺入荒獸的眉心,貫穿全身。荒獸的身體在空中僵住,然後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一般迅速崩解,化作漫天的灰白色光點,轉瞬消散。

  光劍不停。它快如閃電,在腥松形捶磻^來的瞬間,便已掠過徐姓修士的護體靈光,停留在他的眉心前,劍尖輕觸皮肉,冰涼如雪。

  只要傅長生意念一動,劍尖便會貫穿他的頭顱。

  時間彷彿靜止了。

  徐姓修士的瞳孔驟縮,額頭上冷汗涔涔,身體僵硬,一動不動。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一劍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他能感應到,若那一劍真的落下,他的護體靈光、他的本命靈寶、他的肉身,都會在瞬間被貫穿。

  “前輩,可認輸?”傅長生的聲音平靜,彷彿方纔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姓修士的嘴脣哆嗦了一下,艱難道:“……認輸。”

  光劍瞬間消散,化作細小的光點,沒入傅長生掌心。

  臺下,死一般的寂靜。片刻後,人羣中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聲和議論聲。

  “一劍!只用了一劍!”

  “那是什麼劍法?兩種法則融合……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元嬰巔峯擊敗半步化神,而且對方還是徐長老!這傅家主……簡直是妖孽!”

  “傅家主威武!傅家主威武!”一名大周修士帶頭喊道,聲音在演武臺上空迴盪。

  “傅家主威武!”越來越多的聲音加入進來,匯成一片整齊的聲浪,震耳欲聾。數百名修士的吶喊聲在鎮魔關的上空迴盪,久久不絕。方纔那些嘲諷、譏笑、搖頭嘆息,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敬佩和狂熱。

  主持結界的四位半步化神撤去結界,相視一眼,目光中滿是震動。北疆巫族的老者拄着骨杖,聲音沙啞:“兩種法則之力融合……此子的天賦,遠超老夫的預料。”東荒王庭的代表放下酒碗,抹了抹嘴:“老子服了。元嬰巔峯有這等實力,化神之下,怕是無人能敵。”妖族代表哈哈一笑:“老子剛纔還覺得他是送死,現在看來,那血煞魔尊怕是要倒黴了。”周恆站在臺上,沒有多言,眼中卻多了一抹期待。

  徐姓修士站在原地,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沉默了許久,最終朝傅長生拱了拱手,聲音沙啞:“傅家主,方纔多有得罪。你的實力……老夫心服口服。”

  傅長生還禮:“前輩言重了。晚輩只是僥倖。”

  五人回到議事殿。

  殿中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周恆親自爲傅長生斟茶,北疆巫族的老者放下骨杖,東荒王庭的代表正襟危坐,就連妖族代表也收起了那副粗獷懶散的模樣。徐姓修士坐在角落,雖然面色依然不太好看,但看向傅長生的目光中已經沒有敵意,反而帶着幾分複雜和心有餘悸。

  “傅家主,”周恆率先開口,語氣鄭重,“你的實力,老夫親眼所見。以你的本事,深入化龍山確實大有可爲。方纔我們商議過,若你能成功摧毀那處祭壇遺址,鎮魔關便將立即發兵,乘勝追擊,擴大防線,將魔族壓縮在化龍山以北。”

  他攤開地形圖,用指尖在幾個關鍵位置點了點:“若祭壇被毀,魔族便失去了召喚大軍的節點。屆時我們可以發動一次反擊,將這些年來被魔族蠶食的區域奪回來,爲內陸爭取更多時間。我們已經草擬了一個初步的進攻方案,只等你那邊的消息。”

  傅長生沒有推辭,仔細看過地形圖,將關鍵位置一一記下,微微頷首:“可以。待我摧毀祭壇後,會以傳訊玉符通知你們。”

  五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站起身。周恆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與其他四人同時催動,五道靈光匯聚,射向議事殿後方的石壁。石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間隱藏的密室。

  密室的中央有一座石臺,檯面上靜靜躺着一面古舊的銅鏡。銅鏡約莫巴掌大小,鏡面光滑如鏡,鏡背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符文已經有些磨損,依然有細密的靈光在其中流轉,散發着歲月沉澱的厚重氣息。

  周恆上前,雙手托起銅鏡,鄭重地交給傅長生:“此鏡名爲‘破魔鑑’,是鎮魔關的鎮關之寶。上古時期,人族大能以此鏡擊退魔族大軍。此鏡可照破一切魔氣幻象,尋覓魔族氣息。佩戴在身,能感應到方圓百里內任何魔族的氣息波動,亦能在關鍵時刻釋放一道破魔神光,對魔修有奇效。”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此寶雖已殘損,只能使用三次,但在這鎮魔關外,它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傅長生雙手接過銅鏡,感應到其中溫熱的靈力流轉。銅鏡入手沉甸甸的,他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那一縷破魔之力。

  周恆拍了拍傅長生的肩膀,傳音道:“傅家主,記住——保住性命最重要。你是化神種子,比那祭壇遺址更值得保全。事不可爲,就撤回來。鎮魔關可以慢慢打,你卻不能折在這裏。”

  傅長生微微頷首,將銅鏡收入儲物戒,朝五人拱手:“晚輩定當竭盡全力。”他轉身,走出議事殿,穿過鎮魔關的城門,踏入那片灰白色的荒原。他戴上影門面具,氣息收斂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朝化龍山的方向掠去。

  身後,鎮魔關的城牆上,周恆負手而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灰白色的霧氣中。北疆巫族的老者走到他身邊,拄着骨杖,聲音沙啞:“你覺得……他能活着回來嗎?”

  …

  …

  化龍山以南百餘里,灰白色的荒原上,一座龐大的祭壇巍然矗立。

  祭壇通體漆黑,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

  祭壇呈圓形,直徑約三十丈,高約五丈,頂部平坦,刻着一幅巨大的陣圖——陣圖以六芒星爲核心,外圍環繞着十二道弧形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延伸向祭壇邊緣的一根石柱。

  十二根石柱分列四周,柱身上刻滿了魔族的圖騰。

  祭壇中央。

  懸浮着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內部有血光流轉,如同一顆跳動的心臟,將源源不斷的魔氣輸送到整座祭壇之中。

  祭壇四周,十六名魔族元嬰修士盤膝而坐,各佔一方。

  他們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與祭壇的陣紋相連,形成了一座龐大的守護陣法。

  “那邊傳來消息,人族派了一名元嬰巔峯的修士過來,說是要摧毀祭壇。”魁梧魔修的聲音粗啞,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

  老者緩緩睜開眼:“元嬰巔峯?一個人?”

  魁梧魔修咧嘴一笑:“一個人。聽說叫什麼傅長生,據說是傅家的家主。那邊說此人戰力不弱,讓我們小心些。”

  老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戰力不弱?能有多強?還能比化神的上人更厲害?”

  “他既然敢來,正好可以拿他的精血祭陣,助上人鞏固修爲。這座祭壇,可不是擺設。即便他有幾分本事,憑藉我們十六人聯手,再加上陣法之力,拿下他一個元嬰巔峯,綽綽有餘。”

  魁梧魔修大笑道:“最近閒得發慌,活動活動筋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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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重新閉上眼:“都打起精神來,別陰溝裏翻了船。等他踏入陣中,便全力催動陣法,速戰速決。上人鞏固境界已到關鍵時刻,絕不能出任何差錯。殺了傅長生,拿他的精血和元嬰祭陣,上人便能徹底穩固化神修爲。屆時,鎮魔關便是囊中之物。”

  …

  …

  祭壇之外。

  傅長生伏在一處低矮的土丘後,影門面具將他的氣息完全遮掩,如同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他目光掃過那座龐大的祭壇,將其中的每一處細節都記在心裏。

  “秋娘。”

  “主人,屬下在。”

  “若將整座祭壇連同那十六名元嬰一起封禁,需要多久?”

  “祭壇外圍有一層空間屏障,應該是那十二根魔柱形成的‘血煞鎖空陣’。此陣可以封鎖空間,阻止修士逃離,也可以從內部加固防線。但若是從外部同時攻擊陣法節點,屬下可以在三息之內以空間之力將其反向封鎖,形成一道更強的空間牢弧2贿^這樣一來,屬下就無法分心參戰了。”

  傅長生道:“夠了。你只管封鎖空間,其他的交給我和春秋。”

  秋娘應道:“屬下明白。”

  傅長生又看向春秋:“一會我會直接以符寶摧毀祭壇。你和秋娘配合,先廢掉那十六名元嬰的陣法合力。”

  春秋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明白。”

  傅長生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祭壇,目光落在那十二根魔柱上。他心中清楚,這十六名元嬰與祭壇心神相連,陣法被破時必受反噬。一旦他們失去陣法的加持,實力便會大打折扣。他必須快、準、狠,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

  “動手。”

  秋娘率先出手。

  她雙手掐訣,空間之力從掌心湧出,如同銀白色的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將整座祭壇方圓百丈內的空間徹底封鎖。一道無形的壁壘從虛空中浮現,將祭壇與外界隔絕,如同一隻透明的巨碗倒扣在荒原上。

  祭壇四周,十六名魔族元嬰同時感應到了空間的變化。爲首的枯瘦老者猛地睜開眼,幽綠色的鬼火在眼眶中劇烈跳動:

  “有人闖陣!快催動陣法!”

  他話音未落,祭壇中央的黑色晶石驟然亮起,血紅色的光芒順着陣紋向十二根魔柱蔓延。魔柱上的符文逐一亮起,血煞鎖空陣全力咿D,試圖衝破秋娘的空間封鎖。

  傅長生從土丘後掠出。

  他手中捏着一枚暗金色的玉符,靈力注入,玉符上的符文亮得刺目——潤玉郡主給他的太乙破魔符,六階上品,可釋放一道化神後期全力一擊的皇道劍氣。

  “破。”

  他將玉符拋向祭壇上空。

  玉符炸裂,一道耀眼的金色劍氣從符中湧出,如同一輪烈日從黑暗中升起。劍氣攜着皇道法則的威壓,精準地斬在祭壇中央那枚黑色晶石上!晶石表面瞬間佈滿裂紋,炸裂開來,化作漫天黑色的碎片。

  十六名魔族元嬰與祭壇心神相連,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氣息驟降。

  修爲較弱的數人直接從半空中跌落,面色慘白如紙。枯瘦老者的身形晃了晃,以骨杖撐地才勉強穩住。他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是……皇道劍氣?!化神後期?!”

  傅長生意念一動,一道道身影魚貫而出——

  飛雲獸和冰焱率先落地,父子二人一左一右,靈力湧動,以靈植神通穩住周圍的地面,防止魔氣倒灌。

  熊大從空中撲下,六足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噬靈之力全力咿D,將散逸的魔氣吞噬煉化。

  墨羽從半空俯衝,雙翼展開,一道漆黑的火焰噴出,將兩名受傷的魔修逼退。

  青龍化作少女形態,龍威法則全力催動,一股無形的壓力徽至苏缐寶堭N的魔族元嬰如墜深淵。

  七彩琉璃獸落在祭壇邊緣,赤金熔爐祭出,七彩火焰如利刃般斬向陣紋的殘餘節點。

  虛空蠕蟲領主從裂縫中探出半截身軀,混沌扭曲的氣息瞬間席捲四周,讓那些本就受傷的魔族元嬰法力更加紊亂。

  最後,小白——青面白狐——從虛空中走出。她已經化形成人,一襲銀白色長裙,面容溫婉,手中捧着那面破魔鑑。銅鏡在她掌心微微發燙,鏡面射出一道銀白色的光芒,精準地鎖定了一個正在暗中蓄力的魔族元嬰。那元嬰被破魔鑑的光芒照到,周身的魔氣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融,慘叫着從半空中墜落。

  十六名魔族元嬰在靈寵羣的圍攻下,如同落入狼羣的羔羊,迅速被分割、圍殺。

  “差不多了,我感知到那邊的化神魔物已經出關,正在朝這邊趕來。”傅長生低聲道,“速戰速決。”

  十六名魔族元嬰,盡數伏誅。

  化龍山深處,一道血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血煞魔尊。

  “元嬰巔峯?好大的狗膽,竟敢摧毀我族祭壇,找死!”

  然而,當他感應到傅長生身後那兩道氣息時,他的笑容僵住了。

  “有兩尊化神靈寵……難怪敢來。”血煞魔尊冷笑一聲,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刀,“不過,靈寵再強也只是靈寵。只要殺了你,它們便不攻自破。”

  他身形一閃,朝傅長生撲來。

  速度快得驚人,化神級別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下。他手中的長刀是魔族本命靈寶“血煞刀”,刀身上纏繞着血紅色的魔氣,攜着毀滅法則的威壓,朝傅長生當頭斬下。

  傅長生抬手,地元嶽山鎮從丹田中祭出。

  土黃色的小鼎迎風暴漲,化作丈許高的山峯,懸浮在他頭頂。鼎身上的山川河流紋路流轉,鏡面光滑如鏡,倒映着那柄斬下的血煞刀。

  鏡反!

  血煞刀斬在地元嶽山鎮的鏡面上,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反而如同落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一圈漣漪。刀光被鏡面吸收、摺疊、反轉,化作一道漆黑的光芒,反向斬向血煞魔尊!

  血煞魔尊臉色驟變,身形暴退,避開了那道反噬的刀光。

  刀光斬在他身後的一座山頭上,山頭炸裂,碎石四濺。他穩住身形,看向傅長生頭頂那座土黃色山峯,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先天靈寶?!一個元嬰修士,竟然擁有先天靈寶?”

  他咬牙,再次催動血煞刀,刀身上的魔氣暴漲,化作無數血紅色的刀影,如同暴雨般朝傅長生傾瀉而下!

  春秋身子一閃,擋在傅長生身前,枯榮藤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面漆黑的藤牆,擋在刀影前方。

  秋娘身形在虛空中一閃,出現在血煞魔尊的身側,空間之刃無聲無息地斬向他的後頸。血煞魔尊咬牙,以血煞刀格擋,空間之刃與刀身碰撞,炸開一圈銀白色的漣漪。他被震退數步,虎口發麻,面色更加難看。

  傅長生雙手同時抬起——左手湧出翠綠色的光芒,生命法則;右手湧出銀白色的光芒,明滅法則。兩種法則在他掌心交織,化作一柄三尺長的光劍。劍身上,翠綠色與銀白色的光芒交替流轉,散發着生死交替的玄奧氣息。

  “你也掌握了法則之力,還是兩種,怎麼可能?!”

  血煞魔尊的瞳孔再次收縮。

  “兩尊化神靈寵……先天靈寶……兩種法則之力……”血煞魔尊的聲音變得沙啞,“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