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二人退出偏殿,沿着迴廊向外走去。潤玉郡主走在他身側,面色緊繃,許久沒有說話。直到走出宗親王府的大門,她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傅長生。
“夫君,你不要聽宗親王的話。鎮魔關太危險了,你才元嬰巔峯,怎麼能去對付化神魔族?我回去求祖母,她一定有別的辦法……”
傅長生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潤玉,不必擔心。我有分寸。”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鎮魔關外化龍山中那名化神魔族的詳細信息。”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目標:化神初期魔族,名號‘血煞魔尊’,原爲元嬰巔峯魔修,通過魔族祕法醍醐灌頂強行突破化神,根基不穩,修爲尚在鞏固之中。目前正在化龍山深處閉關,周圍有數名元嬰魔修護衛。預計數年後修爲將徹底穩固,屆時戰力將提升至化神初期巔峯。】
【提示:宿主若在對方修爲穩固之前出手,勝算可提升數成。】
傅長生睜開眼,目光堅定。三個月。他還有時間準備。
“潤玉,”他看向潤玉郡主,“我決定去鎮魔關。”
潤玉郡主的臉色瞬間白了:“夫君!”
傅長生道:“那魔族剛剛突破化神,根基不穩,正在閉關鞏固,是我出手的最佳時機。若能斬殺此魔,不僅傅家能晉升三品世家,還能爲內陸爭取更多的時間。”
潤玉郡主咬着嘴脣,眼眶微紅:“可你……”
傅長生溫聲道:“我不會莽撞,再加上地元嶽山鎮和九葉劍芝,我有自保之力。”
潤玉郡主從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玉符。
玉符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符文之間隱隱有龍紋流轉,散發着六階上品的威壓。玉符入手溫熱,靈力在符文中緩緩流動,如同一頭沉睡的巨龍。
“這是祖母當年突破化神中期時,以自身精血和皇道法則煉製的‘太乙破魔符’。”潤玉郡主的聲音帶着幾分不捨,“六階一次性攻擊靈符。激活後,可釋放一道相當於化神全力一擊的皇道劍氣,對魔族有額外的剋制效果。你且帶在身上。”
傅長生接過太乙破魔符,感應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微微點頭:“有此符在手,斬殺化神魔族的把握便又多了一分。”
潤玉郡主握住他的手,聲音低沉:“夫君,你一定要活着回來。”
傅長生反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一定會活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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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斬殺魔神,鎮關之寶,東宮謩�
皇都,東宮。
暮色降臨,殿宇間燈火漸次亮起。
太子孫負手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枯了半邊的古槐樹,目光陰沉。他的面容與太子有幾分相似,卻少了太子的雍容,多了幾分陰鷙。
殿門被輕輕叩響,一道身影從門外閃入,跪伏在地。那人一身黑衣,面容普通,是東宮暗衛中負責監視傅家的細作之一。
“殿下,傅家那邊有動靜了。”
太子孫轉過身,目光落在細作身上:“說。”
細作低聲道:“傅長生已經離開水雲洞天,前往鎮魔關。據可靠消息,他要去斬殺化龍山中的那名化神魔族,以此功勞換取三品世家的晉升。”
太子孫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鎮魔關……化神魔族……他一個元嬰修士,也敢去送死?”
細作諂媚道:“殿下英明。傅長生此去,十有八九要折在鎮魔關。那血煞魔尊雖然根基不穩,但畢竟是化神修爲,豈是他一個元嬰修士能對付的?”
太子孫走到窗前,手指輕輕敲擊着窗沿,眼中閃過精光:“他死了倒好。他若不死,我們反而不好動手。”
細作抬頭,眼中閃過貪婪之色:“殿下,傅長生一死,那傅家的水雲洞天……是否可以奪過來?屬下聽說,水雲洞天如今疆域遼闊,比大周疆土還要大。裏面靈脈卸啵`田萬畝,還有化神級別的生命樹樹靈坐鎮。若能將其掌控在手中,便等於掌握了一座移動的洞天福地。”
太子孫轉過身,看着細作,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幾分:“你以爲,本宮和父皇讓傅家有機會爭搶這個晉升名額,是爲了什麼?”
細作一怔。
太子孫踱步走到案前,端起茶盞,看着杯中浮沉的茶葉:“父皇早就對傅家的水雲洞天動了心思。內陸大劫將至,若能掌握一座可以遷移的洞天,便等於多了一條退路。傅長生不死,水雲洞天便與他神魂相連,外人無法染指。他若死了,生命樹樹靈也會受到反噬,屆時傅家六神無主,謯Z水雲洞天便容易得多。”
他放下茶盞,聲音變得低沉:“父皇手中有一卷上古祕法,專門用於煉化洞天福地。只要傅長生一死,水雲洞天的禁制鬆動,父皇便可以以祕法祭煉,將其掌控在太子一脈手中。”
細作的眼睛亮了起來:“太子殿下深诌h慮!”
太子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枯樹,聲音帶着幾分寒意:“傅長生以爲他能靠功勞晉升三品世家,進入玄靈界。他不知道,從他踏入皇都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走進了父皇的棋局之中。”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繼續盯着水雲洞天的動向。傅長生若真的死在鎮魔關,第一時間稟報。”
細作叩首:“屬下遵命。”
他悄然退出殿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太子孫獨自站在窗前,望着遠處皇都的燈火,嘴角那抹冷笑始終沒有散去。窗臺上,一隻黑鴉撲棱着翅膀飛起,消失在暮色中。
“傅長生……但願你能死在鎮魔關。這樣,本宮便省了不少事。”
…
…
鎮魔關,議事廳。
石桌四周,五道身影各自落座,氣氛凝重而微妙。
周恆坐於主位,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上那張標註了魔族活動區域的地形圖,目光掃過其餘四人:“諸位,皇都那邊傳來消息,傅長生已經到了傳送殿。此人此行的目的,想必各位都清楚了——他要進化龍山,斬殺血煞魔尊。”
徐姓修士第一個嗤笑出聲,臉上的刻薄幾乎要溢出來:“元嬰巔峯斬殺化神?他以爲自己是誰?那血煞魔尊就算是醍醐灌頂催出來的,那也是化神!他傅長生一個元嬰修士,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行?”
他端起面前的粗瓷茶碗,不屑地灌了一口:“我看他就是被功勞迷了眼,想靠這件事破格晉升三品世家。拿命換官,倒是有幾分傻膽。”
東荒王庭的代表悶聲道:“雖說如此,但他若真能摸清那魔尊的虛實,甚至牽制他幾年,對咱們鎮魔關來說都是好事。”
妖族代表放下酒碗,舔了舔嘴角,粗聲道:“老子倒是佩服他敢來。不過佩服歸佩服,化龍山那地方,可不是單憑膽子就能活命的。他身上有什麼底牌?你們大周那邊,可曾透露過?”
周恆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只知道傅家佔據的那座水雲洞天,洞天器靈生命樹是化神。”
“化神器靈?”徐姓修士眉頭一挑,語氣更加尖酸,“洞天器靈再強,那也不能隨身攜帶,我勸你們別抱太大希望,省得失望。”
北疆巫族的老者拄着骨杖,蒼老的面容隱在黑袍的陰影中,目光幽深:“老夫倒覺得,此人既然敢來,必有依仗。元嬰巔峯便有化神器靈,說明他底牌不止於此。”
他放下骨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點了點地形圖上一處被紅圈標註的位置:“這裏——祭壇遺址。老夫懷疑那裏是魔族用來召喚魔界大軍的窩點。若能將其摧毀,即便殺不了那魔尊,也能大大拖延魔族降臨的時間。”
周恆眉頭微皺:“你是說,讓他順路去一趟祭壇遺址?”
老者緩緩點頭:“順路。祭壇遺址在化龍山以南百餘里,他若要去化龍山,途中正好經過。若能順手毀掉那祭壇,對我們來說便是大功一件。若他做不到,那也不虧。”
徐姓修士嗤了一聲:“說了半天,還是讓他去送死。不過……送死也有送死的價值。若他真能引出那魔尊的底細,我們倒也不算白費功夫。”
周恆站起身,目光掃過五人:“既然諸位都覺得應該見他一見,那便見一面。”
周恆轉頭,對門口的守衛沉聲道:“去傳送殿,請傅家主過來議事。”
守衛領命而去,廳中安靜了片刻。
五道目光各自投向議事廳的入口,等待着那道身影的到來。廳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黑衣,黑髮,面容冷峻,目光平靜。
傅長生。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廳中五人,微微拱手:“晚輩傅長生,見過諸位前輩。”
周恆率先起身,朝傅長生拱手還禮:“傅家主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請坐。”他的語氣比方纔對徐姓修士說話時客氣了許多,目光中帶着幾分真切的敬意,“傅家主願意爲了家族冒險一試,周某佩服。”
傅長生微微頷首,在石桌旁落座。周恆親自爲他斟了一杯靈茶,推到面前。徐姓修士冷眼看着,嘴角掛着一抹譏誚,卻沒有立刻開口。北疆巫族的老者半闔着眼,骨杖拄在身前,似乎在打量傅長生的深湣|荒王庭的代表端着一碗酒,粗聲粗氣地開口:“傅家主,聽說你要去化龍山?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傅長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晚輩既然來了,自然已經考慮過後果。”
徐姓修士終於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語氣尖刻:“傅家主,你既然願意去化龍山,我們也不攔你。不過,化龍山以南百餘里處有一處祭壇遺址,據推測是魔族召喚魔界大軍的窩點。你既然要經過那裏,不妨順路將其摧毀。也算是爲鎮魔關做件好事。”
他說話的語氣高高在上,彷彿是在施捨一個機會給傅長生。
傅長生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着他:“晚輩此來是自願的,不受任何人命令。摧毀窩點的事,晚輩會自行斟酌,不必前輩指點。”
徐姓修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沒想到一個元嬰巔峯的修士竟敢當面頂撞他,還是在其餘四位半步化神面前。他的目光變得陰冷,一道無形的神識如同利劍般朝傅長生碾壓過去——半步化神巔峯的神識,已經觸摸到了化神初期的門檻,尋常元嬰修士在這一壓之下便會冷汗涔涔,狼狽不堪。
然而,傅長生只是輕輕冷哼一聲。
“砰!”
徐姓修士的識海中彷彿炸開了一道驚雷,他的神識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鐵壁,被猛地彈了回來。他悶哼一聲,身體後仰,連人帶椅後退了數尺,撞在石牆上才停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徐姓修士的聲音沙啞,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傅長生,“你的神識……怎麼可能……”
廳中一片死寂。
周恆的瞳孔猛地一縮,看向傅長生的目光徹底變了。東荒王庭的代表放下了酒碗,妖族代表也收起了那副看熱鬧的姿態。北疆巫族的老者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
周恆打破了沉默,聲音中帶着壓抑不住的震驚:“傅家主的神識強度,恐怕已經不在化神初期之下了。”
徐姓修士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胸膛劇烈起伏,卻沒有再開口。他扶着石牆站起身,沉默地坐回原位,不再說話。他的驕傲和刻薄在這一刻被踩得粉碎,但更讓他驚駭的是那一瞬間的碾壓感——傅長生的神識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廳中安靜了片刻。五道神識在虛空中快速交錯,各自傳音商議。
周恆率先開口,語氣比方纔更加鄭重:“傅家主的神識遠超同階,以他的本事,或許當真能夠深入化龍山,試探那魔尊的虛實。”
妖族代表低聲道:“若能摧毀那祭壇遺址,即便殺不了魔尊,也算立了大功。”
東荒王庭的代表點頭:“老子同意。讓他去試試,比我們困在這裏乾等要強。”
徐姓修士陰沉着臉,傳音道:“那鎮關之寶呢?你們想把鎮關之寶也給他?”
周恆傳音道:“他若有本事深入化龍山,那件寶物在他手中反而能發揮更大的作用。若真能摧毀祭壇,拖延魔族降臨的時間,損失一件寶物也是值得的。”
徐姓修士沉默了很久,最終咬着牙傳音道:“再試一次。方纔他肯定是用了什麼祕寶壓制了我的神識。我要用法則之力試他最後一次。若他能接住我的法則之力而不敗,我便不再阻攔。若他接不住,那就別怪我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將這個提議公開說了出來,目光直視傅長生:“傅家主,我剛纔確實是小看你了。不過,想讓我們請出鎮關之寶,光靠神識還不夠。接下來我會以法則之力出手,你若能抵擋得住,我徐某無話可說,鎮關之寶給你便是。若你接不住,那也怨不得別人。”
周恆皺眉:“徐道友,你這不是爲難人嗎?傅家主才元嬰巔峯,如何能抵擋半步化神的法則之力?”
徐姓修士冷冷道:“如果他連我這關都過不了,那更別提什麼摧毀祭壇遺址了。五位半步化神都不敢深入化龍山,他若沒有真正的實力,去了也是送死,白白浪費鎮關之寶。你們自己掂量。”
北疆巫族的老者緩緩點頭:“老夫同意。若傅家主能接下徐道友的法則之力,便說明他確實有深入化龍山的資格。”
其餘三位也紛紛傳音,表示贊同。周恆沉默了片刻,最終看向傅長生:“傅家主,你可願意一試?若你拒絕,我們也不會勉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傅長生身上。
傅長生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掃過腥耍钺崧湓谛煨招奘可砩希�
“可以。請前輩出手。”
“哈哈,那我們就移步演武臺吧!”
…
…
消息傳開得極快。
鎮魔關的修士們聽說有人要挑戰半步化神,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務,朝演武臺聚集而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臺下便圍了數百人。他們大多是金丹、元嬰修爲的修士,身穿五大勢力的服飾,臉上帶着好奇和興奮。
“誰要挑戰半步化神?”
“就是臺上那個黑衣年輕人。聽說是傅家的家主,元嬰巔峯修爲。”
“元嬰巔峯挑戰半步化神?這不是喫飽了撐的嗎?半步化神可是領悟了法則之力的存在,元嬰巔峯連法則的門檻都沒摸到,怎麼打?”
“你不知道,那傅家主的對手可是徐長老。徐長老當年以一己之力對戰魔族三名半步化神,全身而退。這傅家主……怕是要喫大虧。”
“我看他就是想出風頭。”
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是搖頭惋惜,嘲諷譏笑。周恆站在臺上,目光掃過臺下,又看向傅長生,最後一次確認:“傅家主,你當真要接這一戰?”
傅長生點頭:“請前輩主持便是。”
周恆不再多言,與其他三位半步化神同時掐訣,聯手在演武臺上佈下一層結界光罩。淡藍色的光罩符文流轉,將整座演武臺徽制渲校艚^內外。
徐姓修士走到臺中央,負手而立,面色陰沉。他的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冷笑道:“別說我欺負小輩。你先出手,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
傅長生淡淡道:“晚輩是客,理應由前輩先出手。”
徐姓修士的面色更加陰沉。他本想託大讓傅長生先出手,好以雷霆之勢碾壓對方,挽回方纔在議事廳中丟失的顏面。沒想到傅長生不但不領情,反而將了他一軍。他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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