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839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虛影睜開眼,目光落在小白身上。

  “多少年了……”虛影開口,聲音蒼老而疲憊,“終於有族人來此。”

  小白跪伏在地,渾身顫抖:“先祖……”

  虛影的目光掃過小白,又落在傅長生和秋娘身上。它感知到小白與傅長生之間的靈寵契約,眼中閃過震怒之色。

  “我狐族血脈……竟淪爲人類靈寵?!”

  恐怖的威壓從虛影身上爆發,整座寶庫都在震顫。傅長生只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喉嚨,呼吸困難——這只是一縷殘魂,卻依然擁有堪比化神的威壓!

  小白連忙道:“先祖息怒!主人……主人他待我極好,從未將我當作靈寵奴役!”

  虛影沉默片刻,威壓漸漸收斂。

  它再次看向傅長生,目光復雜:“你……不一般。本座看不透你。”

  傅長生拱手:“晚輩傅長生,見過前輩。小白是我的夥伴,不是奴僕。”

  虛影冷哼一聲,沒有接話,而是轉向小白:“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小白低頭:“我……我沒有名字。主人叫我小白。”

  虛影眼中閃過悲哀之色:“堂堂九尾天狐血脈,連名字都沒有……”它嘆了口氣,“罷了。大劫之下,能活下來已是萬幸。本座這縷殘魂維持不了多久,長話短說。”

  “大劫降臨之前,狐皇以無上神通將族中傳承封印於此,等待後世子孫開啓。你既然來了,便是天意。”

  “本座會將狐族完整的傳承賦予你——功法、神通以及最重要的……血脈純化之法。”

  虛影抬手,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掌心湧出,沒入小白眉心。

  小白渾身一震,龐大的信息湧入識海——狐族的修行功法、九尾天狐的天賦神通、上古丹方的煉製之法、狐族陣法的佈陣之道……數以萬計的訊息,在她識海中鋪展開來。

  與此同時,虛影的另一隻手按在小白的頭頂。一股溫熱的血脈之力滲入她的體內,喚醒了她沉眠的血脈。小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骨骼在重塑,經脈在拓寬——血脈正在純化!

  五條尾巴開始分裂——

  小白仰天長嘯,嘯聲中帶着痛苦,也帶着喜悅。

  天空中,異象顯現——一隻巨大的九尾天狐虛影浮現在寶庫上空,九尾飄搖,仰天長嘯。整座聖域都能感知到那股血脈威壓,無數妖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虛影漸漸消散,聲音在小白識海中迴盪:

  “孩子,狐族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若有一日,你能突破化神,可去……聖域深處……尋找狐皇的遺骸……”

  “那裏,有更大的機緣……”

  虛影徹底消散。

  小白的修爲開始突破——元嬰一層巔峯、二層、三層……最終穩定在元嬰四層!整整突破了三層小境界!

  小白五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曳,銀白色的毛髮泛着淡淡的金光。

  她閉着雙眼,眉心處一道銀色的符文若隱若現——那是狐族傳承印刻,將她與先祖的記憶相連。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識海,有功法、有神通、但最讓她在意的,是一幅模糊的地形圖。

  那是一位狐族長老的記憶碎片。

  畫面中,聖域東方,有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丘陵之上,靈田層層疊疊,靈植鬱鬱蔥蔥,藥香瀰漫數十里。那裏居住着一個與世無爭的妖族——青靈族。

  青靈族,又稱“靈植妖”,天生便擁有親近靈植、催生靈物的天賦。族中無論老幼,都能讓靈植生長速度提升數倍,品質也遠超尋常。上古時期,聖域中八成以上的靈藥都由青靈族種植培育,萬妖之祖曾親口讚譽:“青靈一族,妖族之根基。”

  它們生性溫和,不喜爭鬥,只願與靈植爲伴。大劫降臨時,青靈族不願參與廝殺,舉族遷入聖域深處的一處隱蔽山谷,封印了與外界的通道,從此與世隔絕。

  小白睜開眼,眼中銀光流轉。

  “主人,我找到了一個地方。”她站起身,尾巴指向東方,“那裏曾經是青靈族的領地。她們擅長種植靈植,或許……還有靈藥留存。”

  傅長生眼中閃過精光。

  若能找到青靈族的遺藏,或許能得到一些外界早已絕跡的靈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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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路向東。

  聖域的天地廣闊得超乎想象,山川河流、草原森林,應有盡有。但隨處可見戰鬥的痕跡——大地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山峯被削去半邊,河流被截斷改道。數十萬年前那場上古大劫,連聖域都未能倖免。

  飛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丘陵。

  與聖域其他地方不同,這裏的山丘線條柔和,如同少女的曲線。山坡上本該是靈田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乾涸的田壟和枯萎的藤蔓。靈田一層疊一層,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至少有數百層,可以想見當年的規模有多大。

  “到了。”小白落在最高的那座山丘上。

  傅長生環顧四周,眉頭微皺。

  這裏曾經是一片樂土。靈田之間有石砌的小徑相連,小徑兩旁種着觀賞性的花木——雖然早已枯死,但枝幹依然保持着優雅的姿態。山坳處有幾排石屋,屋前有石桌石凳,桌上甚至還擺放着石制的茶具,彷彿主人只是暫時離開,隨時會回來繼續品茶。

  無憂無慮,與世無爭。這是青靈族留給這片土地的最後印記。

  但如今,只剩下死寂。

  靈田已經完全失去了靈氣,乾裂如沙,沒有任何生機。靈田中的靈植早已枯死。

  “全死了。”秋娘嘆了口氣,“靈脈枯竭,靈氣斷絕,再好的靈植也活不下來。”

  小白眼中閃過黯然之色。她雖然與青靈族沒有血緣關係,但同屬妖族,看到曾經輝煌的種族只剩下荒蕪的廢墟,心中不免傷感。

  就在此時——

  一道遁光從山谷深處掠出,落在一座石屋頂上。

  那是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面容枯瘦,眼神陰鷙,周身有詭異的黑霧纏繞。他的氣息深沉而強大——元嬰巔峯,距離半步化神只差臨門一腳。黑袍上繡着北疆巫族的標誌,一隻張牙舞爪的蜈蚣圖騰。

  那男子目光掃過傅長生三人,冷哼一聲:“來錯地方了。這裏什麼都沒有。”

  他沒有多言,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朝北方掠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傅長生注視着那道遁光遠去,眉頭微皺。

  “北疆巫族的人。”秋娘低聲道,“他來這裏做什麼?”

  小白搖頭:“這裏已經荒廢了數十萬年,靈植都死了,他什麼也找不到。”

  傅長生沒有說話。他走到那男子停留的石屋旁,神識仔細探查。石屋中確實空無一物,連石桌石凳都被翻動過,顯然那人已經搜刮過一遍。

  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青靈族以種植靈植聞名,族中必有靈藥種子留存。就算靈田中的靈植枯死了,種子呢?傳承呢?總該留下些什麼。

  “小白。”傅長生道,“你再仔細看看。”

  小白點頭,閉上眼,催動血脈神通。

  她的瞳孔漸漸變化——原本琥珀色的眼瞳變成了銀白色,瞳孔深處有九道細如髮絲的金線緩緩旋轉。那是九尾天狐的“真視之瞳”,可洞察虛妄,看破一切幻術、禁制、隱匿之物。

  真視之瞳的形成,需要將血脈之力凝聚於眼部,以九尾天狐特有的“天狐靈光”溫養瞳仁。每一次施展,都相當於將一縷神魂注入雙眼,對神識的消耗極大。但換來的,是堪破一切虛妄的能力。

  小白在山谷中緩步行走,銀白色的目光掃過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枯樹。

  走到山谷最深處時,她停下了。

  “主人,地底下……有東西。”

  傅長生走到她身邊,神識探入地下。

  什麼都沒有。泥土、岩石、地下水,一切正常。

  “被隱匿了。”傅長生看向秋娘,“能破嗎?”

  秋娘走到小白所指的位置,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她的空間之力滲入地底,一寸一寸地探查。

  片刻後,她站起身,點頭:“地下百丈處,有一座結界。非常隱蔽,如果不是小白指出來,連我都發現不了。”

  傅長生看了一眼北方——那是巫族男子離開的方向。

  “先佈置一下。”他道,“那人隨時可能回來。”

  秋娘從儲物戒中取出陣旗、陣盤,開始在地面佈陣。她雙手掐訣,陣旗化作一道道靈光沒入地面,陣盤則嵌入泥土之中。

  “五行顛倒迷蹤陣。”秋娘道,“五階上品,可隱匿氣息、扭曲感知。外界看這裏,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地。除非有六階以上的神識,否則不可能發現異常。”

  陣法佈下,一道淡淡的光罩將這片區域徽郑S即隱去,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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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率先跳入地縫,傅長生和秋娘緊隨其後。

  地底百丈處,一道無形的結界擋住了去路。

  結界無色無形,卻堅不可摧。小白伸手觸碰,手掌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開,無法前進分毫。

  秋娘上前,取出八卦陣盤。

  陣盤通體青銅色,表面刻滿了八卦符文——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每一卦對應一種天地之力。這是秋娘以五行小世界的材料煉製的專用破陣靈寶,五階上品,配合她的空間法則,可破解大多數陣法禁制。

  “此結界名爲‘青靈守護’,是青靈族以本命精血和靈植之力佈下的。”秋娘以陣盤探查,很快得出結論,“破解之法,不是以力破之,而是以‘生機’爲鑰。”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株準五階靈草,將靈草按在結界上。

  靈草的生機滲入結界,結界表面泛起淡淡的綠光,開始緩慢消融。

  “青靈族的陣法,以生機爲引,以靈植爲基。”秋娘解釋道,“只有蘊含生機的靈物,才能打開這道門。”

  隨着靈草的生機不斷流失,結界中央出現一道裂縫。裂縫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一扇門大小的入口。

  就在入口打開的瞬間——

  一股濃郁得令人窒息的靈氣從門後湧出!

  那靈氣純淨得如同液態,吸入一口便覺全身毛孔張開,經脈中的法力蠢蠢欲動。靈氣中夾雜着各種靈藥的氣息——有人蔘的甘甜、有靈芝的醇厚、有蘭草的清香,數十種氣息交織在一起,令人心曠神怡。

  “裏面有靈植!還活着!”秋娘驚呼。

  傅長生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地底,竟然還有靈植存活了數十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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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

  黑光一閃,那名北疆巫族的男子去而復返。

  他落在山谷中,陰鷙的目光掃過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差點被你們騙過去。”

  此人名叫巫咸,北疆巫族長老,元嬰巔峯。三百年前,他以一己之力屠滅了一個四品宗門,兇名赫赫。巫族的修煉之道與尋常修士不同,他們不依賴靈氣,而是以巫蟲爲媒介,汲取天地間各種詭異的力量。

  巫咸的伴生巫蟲,名爲“噬靈蠱”。

  此蠱以天地靈脈爲食,對靈氣的感應極其敏銳。方圓百里內,哪怕只有一絲靈氣波動,噬靈蠱都能精準定位。巫咸來此之前,噬靈蠱便已感應到地底深處的靈氣異常。但他嘗試了數次,都無法破解那道結界,只得暫時離去。

  “那幾個人族,竟然能打開結界?”巫咸眼中閃過貪婪之色,“也罷,本座正愁找不到破解之法,他們倒是送上門來了。”

  他身形一閃,朝山谷深處掠去。

  剛飛出百丈,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擋住。

  “陣法?”巫咸冷哼一聲,抬手一掌拍出!

  掌力轟在五行顛倒迷蹤陣上,光罩浮現,劇烈震顫了幾下,卻紋絲不動。

  “五階上品。”巫咸眉頭一皺。

  他催動噬靈蠱,一隻巴掌大小的金色甲蟲從他袖中飛出。甲蟲通體金黃,甲殼上佈滿詭異的符文,六足如鉤,口器如針——五階巔峯,距離六階只差一步。

  噬靈蠱的天賦神通之一,便是“噬陣”。它以陣紋爲食,可將任何陣法啃噬出一個缺口。

  金色甲蟲落在光罩上,口器刺入陣紋,開始吸食陣法的靈力。光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符文開始斷裂。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五行顛倒迷蹤陣轟然崩塌。

  “區區五階陣法,也敢擋本座?”巫咸冷笑一聲,縱身躍入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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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底結界內,傅長生正在查看靈田,忽然感應到陣法被破。

  他臉色一沉。

  “那人回來了。”

  話音剛落,巫咸的身影已從入口處掠入。他落在一塊青石上,目光掃過結界內的景象,眼中貪婪之色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