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而且,這氣息凝實無比,根基紮實,威壓之強,遠超程家之前任何一位假嬰長老,甚至隱隱觸摸到了真正的元嬰門檻!
強大的威壓徽终麄�密室,幾位金丹初、中期的長老只覺得呼吸一滯,體內靈力咿D都變得晦澀起來,看向程延年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八……八長老,你……”九長老聲音發顫。
“隱藏修爲,不過是爲了今日。”程延年緩緩收斂氣息,但那股假嬰境的威懾力依舊存在,“目光放長遠些是好事,但更要緊的,是抓住眼前的機會。太子能否順利登基,那是將來的事情。眼下,程家的權柄,纔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目光如電,掃過腥耍骸罢l贊成?誰反對?”
密室內鴉雀無聲。
幾位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實力展示和透露的宮廷祕聞衝擊得心神搖曳,原本的反對心思,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靠山已倒”的現實面前,開始動搖、瓦解。
就在此時。
一直未曾明確表態的七長老程如煙,忽然盈盈起身,走到程延年身側,對着腥随倘灰恍Γ壑袇s無多少暖意:
“諸位何必如此瞻前顧後?八長老深诌h慮,實力更是冠絕我等。既然那程逐已是無根浮萍,除去他,掃清障礙,正是爲了程家的未來着想。”
她轉向程延年,聲音柔媚卻堅定:
“此事,便交給妾身吧。妾身執掌丹藥閣多年,有些‘不起眼’的東西,或許能讓少族長‘安然’離去,不至引起太大風波。”
見她主動攬下這最危險、最遭人忌憚的差事,其餘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暗中交換眼色。有人頂在最前面承擔最大的風險和責任,他們的壓力頓時小了許多。
胖長老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乾笑一聲:
“既然……既然程長老有此把握,又能不露痕跡,那……那爲了家族大局,老夫……沒有異議。”
“老夫附議。”九長老也沙啞着嗓子道。
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點頭,不再明確反對。
程延年看着腥吮響B,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既如此,便依計行事。程長老,此事務必謹慎,確保萬無一失。”
“妾身明白。”程如煙微微欠身,眼波流轉間,閃過一絲狠厲。
第676章 斬草除根!瞞天過海!!
程家少主府邸,後庭深處。
一方以溫玉砌就的浴池熱氣蒸騰,池面上漂浮着各色靈花花瓣,香氣馥郁,混雜着女子身上脂粉與靈露的甜膩味道。
程家少主程逐靠坐在池邊,面色陰鬱。
他左右各摟着一名僅着輕紗的侍妾,手卻毫不憐惜地掐捏着,引得懷中女子黛眉緊蹙,卻不敢呼痛,只能強顏歡笑。另有十餘名身段妖嬈、容貌姣好的侍妾圍在池中池邊,或爲他揉肩捶腿,或小心遞上靈酒靈果,個個屏息凝神,生怕觸了黴頭。
“廢物!都是廢物!用點力!”
程逐忽地煩躁地推開身邊一名侍妾,那女子驚叫一聲跌入池中,嗆了幾口水,狼狽不堪,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忙不迭爬回岸邊,瑟瑟發抖。
程逐胸口起伏,眼中怒火與憋悶幾乎要溢出來。
天龍山祕境!
這本該是他大顯身手、攫取機緣、震懾晉州同輩的絕佳機會!
他程逐,程家少主,母族顯赫,姨母更是東宮側妃,身份尊貴無比。以他的年紀和資源堆砌,修爲雖算不得頂尖,但進去分一杯羹、撈些好處總沒問題吧?
可父親——
那個向來對他和母親言聽計從、靠着武家扶持才坐穩族長之位的男人。
這次卻異常強硬地阻攔了他。
“逐兒,祕境兇險,你身份特殊,不宜親身犯險。爲父與你母親商議過了,此次你不準入內。”父親當時的神情,是程逐從未見過的凝重與不容置疑,“若我與你都進入祕境,一旦我們二人……皆有不測,程家便危矣。你留在外面,便是程家最後的保障。”
狗屁的保障!
說得好聽,不過是將他拘在這方寸之地,眼睜睜看着旁人去爭搶機緣,自己卻成了晉州世家子弟茶餘飯後的笑柄!
“膽小鼠輩……無能之輩都進去了,偏我留在此地,成了縮頭烏龜!”
程逐越想越氣,勐地一掌拍在水面,激起丈高水花,濺得周圍侍妾驚叫連連。
更讓他惱怒的是。
一向最疼他、也最能拿捏父親的母親,這次竟然沒有反駁父親的安排:
“逐兒,聽話。
此次祕境……情勢複雜,你父親所言也有道理。
留在外面,未必不是好事。”
好事?哪裏來的好事!
晉州有頭有臉、稍有能力的中堅金丹,幾乎都進了天龍山。
如今外面剩下的,要麼是老朽,要麼是真正的廢物。
他程逐混跡其中,與那些廢物何異?
這口惡氣憋在胸口,無處發泄。
近一年來,他已不知鞭笞責罰了多少下人。
連這些平日寵愛的侍妾也遭了殃,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淤痕。
可越是發泄,心頭那股邪火卻越是熾盛。
就在他眼神陰鷙地掃視池邊噤若寒蟬的信聊プ沤裉煸撃谜l“開開胃”時,一名身着水紅色薄紗、身段尤其豐腴妖嬈的侍妾,小心翼翼地遊近他身邊。
此女名喚豔秋,最是善解人意,也最得程逐近期寵愛。
她附到程逐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嬌媚入骨:
“少主~何苦爲那些不相干的事煩心?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妾身近日……得了一樣新奇玩意兒,或可讓少主舒心暢意,忘卻煩憂呢~”
程逐斜睨她一眼,鼻子裏哼了一聲,但陰鬱的臉色稍微緩了緩:
“哦?什麼玩意兒?若不能讓本少主盡興,仔細你的皮。”
豔秋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從溼透的紗衣暗袋裏,取出一個僅有兩指高、通體瑩白如羊脂的玉瓶。
瓶身並無特殊紋飾,看着平平無奇。
她輕輕拔開以靈蠟封住的瓶塞。
一縷極其澹雅、卻彷佛能穿透神魂的異香,悄然飄散出來。
這香氣並不濃烈,卻絲絲縷縷,鑽入鼻端後,竟讓人精神微微一振,連日來的煩躁鬱結似乎都鬆動了些許,更隱隱勾動丹田靈力,傳來一種渴望的季動。
他是識貨的。
這絕非尋常助興藥物或低階丹藥能有的氣息!
其中蘊含的靈力精純而溫和,更帶着一種安撫神魂、引動氣血的奇妙韻律,至少也是四品以上的靈丹!
“這是……‘凝香渡魂丹’?還是‘玉髓通心散’?”
程逐一把奪過玉瓶,湊到鼻端深深一嗅,臉上頓時露出迷醉與急切之色:
“好東西!豔秋,你從何處得來此物?”
豔秋掩脣輕笑,眼中卻飛快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冰冷:
“少主好眼力。此乃妾身一位遠親,機緣巧合從某位散修高人處換得,據說對穩固心神、疏通淤塞、助長修爲都大有裨益,尤其……於雙修之事,更能平添十倍妙趣。妾身一直捨不得用,今日見少主煩悶,才特意獻上,盼能博少主一笑。”
程逐此刻早已心癢難耐,哪裏還顧得上追問細節。
連日來的憋悶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只覺得這丹藥香氣誘人無比,恨不能立刻吞服,體驗那所謂的“十倍妙趣”與修爲增益。
“算你懂事!”
他邪笑一聲,揮揮手,對着池中池邊其他侍妾不耐煩地驅趕:
“都滾出去!沒有本少主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後院百丈之內!”
惺替缑纱笊猓B忙起身,裹着溼漉漉的紗衣,低着頭匆匆退了出去,全程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偌大的浴池周邊,很快只剩下程逐與豔秋二人。
水汽氤氳,花香馥郁。
程逐迫不及待地倒出瓶中丹藥。
那是一顆龍眼大小、色澤乳白、表面隱有云紋流轉的丹丸,異香更加濃郁。他看也不看,仰頭便吞服了下去。
丹藥入腹。
初時只覺一股溫潤熱流散開,通體舒泰,神魂清明,連丹田法力都似乎活躍了幾分。
程逐閉上眼,準備享受那預期的美妙體驗。
但不過兩三息功夫,他臉上的愜意驟然僵住。
不對!
那溫潤熱流瞬間變得灼熱起來,並非滋養,而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勐地收緊,將他丹田內咿D的法力死死鎖住!原本活潑流轉的靈力,此刻竟如陷泥沼,絲毫動彈不得!
更有一股陰寒之氣,順着經脈逆襲而上,直衝識海,讓他頭腦一陣暈眩。
“這丹……有問題!”
程逐勐地睜開眼,眼中已滿是驚怒與駭然,他試圖調動法力,卻只覺得丹田空空如也,往日如臂指使的靈力此刻全然不聽召喚!
他怒視近在遲尺的豔秋,厲聲喝道:
“賤人!你給本少主喫了什麼?!”
豔秋一步踏前,手中那柄透明短刃直刺程逐眉心,輕輕一攪。同時,左手一揚,一道慘白色的火焰落在程逐尚未完全失去生機的身體上。
程逐的屍體,連同溢出的鮮血、他身上的衣物碎片,甚至池水中沾染了他氣息的部分,都在接觸到這白色火焰的瞬間,無聲無息地化爲虛無,連一絲灰盡都未曾留下。
不過幾個呼吸。
浴池之中,除了被刻意保留的靈花花瓣和略顯渾濁的池水,再沒有任何程逐存在過的痕跡。
豔秋理了理微微凌亂的溼發和紗衣,清帶着幾分慵懶與疲憊,揚聲道:
“少主要閉關靜修一段時日。
傳令下去,後院封禁,任何人不得打擾。
一應飲食起居,暫由我親自照料。”
…
…
程逐身死的同一時刻,程家各處宅邸驟然被肅殺之氣徽帧�
八長老程延年一襲青袍,衣袂無風自動,身後跟隨着十餘名金丹期的鐵桿心腹,個個氣息凝實、眼神冷峻,如同一柄柄出鞘利劍,直撲族長一脈的核心居所。
兵分三路:
一路由九長老率領,前往控制家族庫房、賬房及護山大陣樞紐;
一路由另一位投靠八長老的執事長老帶領,圍困族長一系重要成員的宅院,逼其表態;
而程延年本人,則帶着最精銳的四名金丹後期心腹,徑直殺向族長夫人——武夫人所在的“頤養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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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養苑位於程家內宅最深處,依山傍水,靈氣氤氳。
這裏是武夫人嫁入程家後親自督建,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皆按晉州頂級世家的規格佈置,更融入了不少武家的風格,威嚴中透着奢華。
武夫人此時正斜倚在暖閣的軟榻上,兩名貼身侍女小心翼翼地爲她捶腿。
她雖已年過百歲,但因修爲達金丹中期,又常年服用養顏丹藥,看上去不過三十許人,鳳目柳眉,面容姣好,只是眉眼間那股子頤指氣使的傲氣,多年未變。
“夫人,八長老帶着人朝咱們苑子來了,氣勢洶洶,攔都攔不住!”一名管事嬤嬤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稟報。
武夫人柳眉一豎,冷哼一聲:
“程延年?那個只會打理庶務、修爲停滯在金丹初期的廢物?他喫了熊心豹子膽,敢闖我的頤養苑?”
她壓根沒把程延年放在眼裏。
在她看來,程家能有今日,全靠她武家扶持。當年程家老祖隕落,家族跌落六品,是她嫁入程家後,說動母親武紅鸞與姐姐武媚兒,從武家與東宮調撥資源,助程家培養出數位金丹,才勉強保住五品門楣。
程家上下,誰敢不敬她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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