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同伴配合地追問:“怎麼着?又遇上煞魂了?”
“屁的煞魂!”大漢猛地一擺手,眼神帶着一絲誇張的恐懼和興奮,“他聽見了……龍吟!真的龍吟!從淵底最深處傳上來……那聲音……蒼老、痛苦……但威壓恐怖得差點把他屎給嚇出來!還看到……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巨大金色龍鱗反光!他連滾帶爬跑回來,魂都丟了一半,現在還在牀上躺着說胡話呢!”
“吹牛吧你!墜龍淵有龍?還是金色的?那可是真龍!多少年的傳說了,誰見過?”同伴一副不信的樣子。
“愛信不信!老子反正……呃……聽說不止他一個聽見了……好像……好像是有條受了重傷的大傢伙……被困在下面了……”大漢聲音越來越低,最終腦袋一歪,趴在桌上“醉”了過去。
鄰桌的青龍部落隊員們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們不敢怠慢,立刻結賬離開,匆匆將這天方夜譚卻又駭人聽聞的消息層層上報。
消息經過幾道傳遞,添油加醋,愈發顯得神祕莫測,最終被呈報到了部落核心長老會上。
“荒謬!”一位長老嗤之以鼻,“定是朱雀部落那些玩火的雜鳥搞出來的詭計!想誘騙我等前去墜龍淵送死!誰不知那地方是絕地?元嬰深入都有去無回!”
“可是……下面人報上來,言之鑿鑿,而且近期確實有多個傭兵和探險小隊在淵口附近失蹤或變得瘋癲……”另一位長老較爲謹慎。
會議爭執不下,最終消息還是被帶到了部落最高統治者——青龍酋長的面前。
青龍酋長身形高大,面容帶着久居上位的威嚴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戾氣,周身假嬰境界的靈壓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躁動而強大。他聽着長老的彙報,尤其是聽到“重傷的真龍”、“金色龍鱗”、“被困淵底”等字眼時,那雙深邃的眼眸驟然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他猛地從鋪着完整蛟龍皮的寶座上站起,激動得手指微微顫抖。
“真龍……竟是真龍?!還是重傷被困?”他聲音因極度興奮而有些沙啞,“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修煉的《噬龍訣》已至瓶頸,若能得真龍之血輔助,結嬰的成功率將暴增五成以上!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機緣!
“立刻備駕!本酋長要親自前往墜龍淵確認!”他幾乎是吼着下令,野心和渴望灼燒着他的理智。
“酋長三思啊!”先前那位持反對意見的長老立刻站出來,急聲勸阻,“墜龍淵兇名赫赫,絕非虛言!此事太過蹊蹺,偏偏在此時傳出這等消息,十有八九是朱雀部落的陷阱!您萬金之軀,豈可親身犯險?”
“是啊酋長!即便消息爲真,那真龍雖傷,其實力也絕非我等可以揣度,冒然前去,恐反遭其害啊!”
“請酋長以部落爲重!”
虚L老紛紛跪地勸阻。
“都給本酋長閉嘴!”青龍酋長暴喝一聲,假嬰威壓瞬間徽终麄�大殿,讓所有長老呼吸一窒,面露駭然。他臉上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和自大:
“陷阱?哼!就算是陷阱,本酋長又何懼之有?朱雀部落那些廢物,能奈我何?”
“真龍之威?它若全盛時期,本酋長自然退避三舍!但它既然重傷被困,那就是上天賜予本酋長的無上機緣!合該爲我結嬰之路獻上龍血!”
他掃視着跪倒一地的長老,眼神睥睨:“本酋長壽元無多,此乃最後一搏的機會!無論如何,本酋長都必須去親眼看看!”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狡黠而狂妄的笑容,彷彿已勝券在握:
“至於風險……爾等不必擔憂。若消息確鑿無誤,本酋長便會親自前往荒王庭,請我那位已是王庭長老的姑祖母出山!有她老人家元嬰中期的修爲坐鎮,就算那真龍還有幾分力氣,又能翻起什麼浪花?屆時,真龍之血歸我,那真龍一身是寶,自然也少不了姑祖母和部落的好處!”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沐浴龍血、一舉結嬰、然後帶領青龍部落吞併朱雀、稱霸東荒的美好未來。
“此事不必再議!”
他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下了決定。
“來人!”他低沉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角落的陰影中浮現,單膝跪地,氣息收斂得幾乎不存在。這是直屬於他的影衛。
“去,‘請’幾位最近從墜龍淵附近回來的‘幸邇骸^來。”青龍酋長聲音冰冷,“無論用什麼方法,本酋長要知道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要快,也要……乾淨。”
“是。”影衛的聲音乾澀沙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身影一晃便再次融入陰影,彷彿從未出現過。
接下來的幾天,青龍部落勢力範圍內,數個傭兵團和小型探險隊的營地或住所遭到了神祕勢力的襲擊。目標明確,只抓那些最近從墜龍淵方向返回、並且行爲異常或有相關傳言的人。反抗者格殺勿論,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消息被嚴格封鎖在部落高層極小的範圍內。
數日後,一份沾着血腥氣的密報呈到了青龍酋長的案頭。上面詳細記錄了通過搜魂、拷問等酷烈手段從那些“幸邇骸蹦X中挖出的碎片化記憶——扭曲恐怖的龍吟、驚鴻一瞥的巨大金色鱗片、令人窒息的威壓、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雖然每個人的記憶都模糊混亂,且帶有強烈的主觀恐懼色彩,但所有碎片拼湊起來,都隱隱指向同一個驚人的事實:墜龍淵深處,的確存在一個極其可怕的生命體,其特徵與傳說中真龍的吻合度極高,且狀態似乎極不穩定。
“哈哈哈!天助我也!果然是真的!”青龍酋長握着那份密報,激動得渾身顫抖,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他甚至自動忽略了那些記憶碎片中蘊含的大恐怖,只提取了對自己有利的信息。
確認了消息,下一步便是尋找足以鎮壓局面的力量。他雖自大,但也深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重傷的真龍也絕非他一個假嬰能輕易拿捏的。
“備禮!將庫房裏那三千年份的‘血蛟參’、還有上次從朱雀部落搶來的那箱‘離火精金’都帶上!”青龍酋長大聲下令,意氣風發,“本酋長要親往荒王庭,拜見姑祖母!”
他臉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姑祖母她老人家卡在元嬰中期已久,若有真龍之物輔助,說不定就能突破瓶頸,更上一層樓!這份大禮,她絕不會拒絕!”
…
…
東荒王都,如同一頭沉睡的太古巨獸,匍匐在蒼茫大地之上。其城牆高聳入雲,牆體並非凡俗磚石,而是某種閃爍着金屬光澤、銘刻着無數玄奧符文的巨大黑曜石砌成,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壓與亙古氣息。
青龍酋長收起了他那八蛟馬的奢華車輦,換乘了一件相對低調些的飛行法寶——一艘通體青黑、形如龍鱗的梭形飛舟。饒是如此,當他駕馭飛舟靠近那如同天門洞開的巨大城門時,依舊感到自身渺小得如同塵埃。
八個城門對應八方,每個城門都恢弘無比,可供數十駕馬車並行。此刻,城門外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來自東荒各部的修士、商隊、使者井然有序地等候着入城檢查。
青龍酋長收斂了在部落時的狂傲之氣,將飛舟停在指定區域,老老實實地排在隊伍末尾。他目光掃過那些鎮守城門的衛士,心中不由一凜。
這些衛士身披制式靈甲,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出的靈壓赫然都是假嬰境界!而且氣息凝練厚重,遠非尋常部落假嬰可比,顯然是經過嚴格篩選和訓練的精英。
更讓他心頭震撼的是,在每座城門兩側,都匍匐着一頭體型龐大如山嶽、形態各異的恐怖妖獸!有的形如巨獅,鬃毛如同燃燒的火焰;有的狀若玄龜,甲殼上天然生成八卦陣圖;有的則似插翅猛虎,獠牙外露,閃爍着寒光……它們看似在打盹,但那無意間散發出的威壓,卻如同實質般徽肿耪麄�城門區域,讓所有排隊者都感到呼吸困難,神魂戰慄。
元嬰級妖獸!而且不止一頭!
青龍酋長暗自倒吸一口涼氣,原本因實力暴漲而有些膨脹的心態,瞬間被壓了下去。在這王都面前,他一個部落酋長,假嬰修爲,根本算不得什麼。
就在這時,北面那座最爲宏偉的城門處,一道流光徑直落下,並未排隊。守衛見狀非但不阻攔,反而齊齊躬身行禮。光芒散去,露出三位氣度非凡的身影,他們並未刻意散發威壓,但那股與天地交融、圓融自如的磅礴氣息,卻讓所有感知到的修士都心生敬畏。
“元嬰真君!”隊伍中響起一片壓抑的低呼。
那三位元嬰真君看都未看排隊的人羣一眼,神情淡漠,在一名守衛首領的恭敬引領下,通過專用通道,瞬息間便消失在城門內的光幕之中。
青龍酋長眼睜睜看着,喉嚨有些發乾。元嬰修士,在他青龍部落已是老祖宗級別的存在,需要整個部落供奉,而在這裏,卻彷彿只是尋常。
他不由得想起部落中那些古老的記載:東荒王都,水深似海,藏龍臥虎。元嬰並非頂點,在那深宮禁苑、宗門祕地之中,甚至有超越元嬰的化神大能潛修!
化神……那是真正觸摸到天地法則、堪稱陸地神仙的存在!吹口氣恐怕就能滅他這樣的假嬰無數次。
一想到可能驚動那般存在,青龍酋長那因真龍消息而灼熱的心臟,彷彿被澆了一盆冰水,狂傲之氣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謹慎甚至……敬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謙卑低調。在這裏,他不再是那個可以呼風喚雨的部落酋長,只是一個前來求見長輩、有着特殊目的的“鄉下親戚”。
隊伍緩慢前行,終於輪到了他。兩名假嬰守衛上前,目光如電掃視着他和他的飛舟。
“姓名,來歷,入城目的。”守衛的聲音冰冷而程式化,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青龍酋長連忙躬身,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恭敬:“在下青龍部落酋長,敖蒼。特來王庭,求見家姑祖母,敖青長老。這是在下身份令牌和拜帖。”他雙手奉上早已準備好的令牌和一份用料極其講究、散發着淡淡龍涎香氣的拜帖。
守衛接過,仔細查驗了令牌,又看了看拜帖上敖青長老的名諱和印記,冰冷的神色稍緩。
“原來是敖長老的族人。”守衛將令牌還給他,“按照規矩,飛舟需收入儲物法器,步行入城。城內禁止私自飛行,違者重處。”
“是是是,在下明白,絕不敢違逆王都規矩。”青龍酋長連聲應道,小心翼翼地將飛舟收起。
守衛又用一面靈鏡在他身上照了照,確認沒有攜帶違禁物品或隱匿氣息,這才揮手放行:“進去吧。敖長老府邸在西城區,自行前往即可。”
第569章 浪子回頭,元嬰願力,祖傳之物
“多謝大人!”青龍酋長暗暗鬆了口氣,再次躬身行禮,這才邁步穿過那散發着空間波動光芒的城門光幕,正式踏入了這座象徵着東荒權力與力量核心的浩瀚王都。
一入城內。
更加濃郁的幾乎化爲實質的靈氣撲面而來,街道寬闊足以讓巨獸奔跑,兩旁樓閣殿宇鱗次櫛比,雕樑畫棟,寶光閃爍。往來行人修士如織,氣息強大者比比皆是,金丹隨處可見,甚至紫府修士都顯得平平無奇。
感受着這撲面而來的繁華與強大。
青龍酋長敖蒼收斂了所有鋒芒,像個初次進城的鄉下人,小心翼翼地沿着街道邊緣,朝着西城區方向走去。他那顆因真龍而躁動的心,在這深不可測的王都威壓之下,也不得不暫時蟄伏起來,盤算着該如何說動那位位高權重的姑祖母。
穿過繁華喧囂的街道。
青龍酋長敖蒼按照記憶中的方位,朝着王都西城區深處那座巍峨肅穆的建築羣走去。越靠近那裏,周圍的喧囂便漸漸沉寂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莊重、古老甚至略帶血腥氣的威壓。
狩獵神殿。
這是東荒王都一個極其特殊的機構,負責管理、馴化、以及徵調王都乃至整個東荒的強大妖獸,同時也處理一切與狩獵、獸潮相關的事務。
神殿的主體建築由巨大的獸骨和某種暗紅色的岩石砌成,風格粗獷而原始,大門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門楣上懸掛着一顆不知名巨獸的完整頭骨,眼眶中燃燒着幽綠色的魂火,俯瞰着所有來訪者。
當敖蒼走近神殿大門時,一股令人窒息的兇戾氣息撲面而來,讓他這位假嬰修士都感到氣血翻湧,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只見神殿大門兩側,並非人族守衛,而是匍匐着兩頭皮毛如同暗金鑄造、體型壯碩如小山的巨狼!
它們看似在假寐,但那偶爾開闔的眼眸中閃爍的卻是冰冷嗜血、充滿智慧的光芒,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赫然達到了元嬰級別!
其中一頭金狼似乎察覺到了敖蒼的靠近,懶洋洋地抬起巨大的頭顱,冰冷的金色豎瞳鎖定了他,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卻蘊含着恐怖力量的嗚咽,震得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敖蒼頭皮發麻,連忙停下腳步,遠遠地就躬身行禮,臉上擠出最謙卑的笑容,不敢有絲毫怠慢。在這等存在面前,他部落酋長的身份屁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兩枚早已準備好的玉盒。
玉盒開啓的瞬間,濃郁的血氣和精純的能量瀰漫開來。裏面分別盛放着一枚拳頭大小、赤紅如血、隱隱有心跳波動的奇異果實,以及一截溫潤如玉、散發着淡淡清香的紫色藕節。
“兩位神狼尊者請了”
敖蒼語氣恭敬得近乎諂媚:
“在下青龍部落敖蒼,特來拜見在神殿任職的姑祖母敖青長老。區區薄禮,乃部落特產的‘血髓果’與‘紫玉靈藕’,於淬鍊氣血、滋養妖魂略有微末功效,不成敬意,還請兩位尊者笑納,行個方便,代爲通傳一聲。”
他雙手將玉盒奉上,心臟砰砰直跳。
這兩樣東西放在外面都是足以讓金丹修士打破頭的寶貝,此刻卻只能用來賄賂看門的妖獸。但他臉上不敢露出絲毫心疼,反而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那頭醒來的金狼鼻翼聳動,赤紅的血髓果顯然對它吸引力極大。
它巨大的舌頭舔了舔森白的獠牙,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它沒有立刻去接玉盒,而是歪了歪巨大的頭顱,口吐人言,聲音沉悶如雷,帶着妖獸特有的腔調:
“敖青長老的族人?在此等候。”
說完,它張口一吸,兩枚玉盒便輕飄飄地飛起,落入它口中消失不見。另一頭金狼也睜開眼,瞥了那紫玉靈藕一眼,打了個響鼻,算是收下了。
隨即,先前那頭金狼對着神殿內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悠長的狼嗥,聲音穿透厚重的石門,向內傳遞而去。
敖蒼暗暗鬆了口氣,連忙躬身:“多謝神狼尊者!”
…
…
晉州,五品曹家府邸深處,一處靈氣盎然的別院內。
曹香兒褪去了鎮世司萬戶的絳紅官服,換上了一身較爲家常的湖藍色迦梗岟僖搀犐⒘诵加铋g的英氣與久居上位的威嚴依舊難以完全掩蓋。她坐在花廳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茶杯邊緣,眼神有些複雜地望向窗外。
她剛休了例假歸來,並非爲了休憩,而是因爲收到了族中傳訊——她那閉關數十年的兒子傅永強,終於出關了。
對於這個兒子,曹香兒的心情五味雜陳。
有身爲母親的牽掛,有因其昔日言行而對傅長生產生的愧疚,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與無力感。永強變成那般偏激模樣,固然有其自身心性原因,但她這個自幼未能陪伴在側、未盡教養之責的母親,又何嘗沒有責任?
如今誤會已然澄清,她不願再追究過往種種是非,只盼着兒子經此閉關,能真正醒悟,往後餘生,她定要好生教導補償。
“影七。”曹香兒並未回頭,聲音清淡地喚了一聲。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角落陰影中無聲浮現,躬身待命。這是曹家培養的暗影,專門負責監控一些重要人物的動向,傅永強的小院自然也在其列。
“強少爺閉關期間,可有何異常?”曹香兒問道,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暗影的聲音乾澀平穩:“回稟小姐,強少爺自閉關之日起,未曾踏出靜室半步。室內靈力波動穩定,偶有心緒不寧之象,但均在可控範圍內。飲食由傀儡按時送入,未見與外界有任何接觸。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曹香兒低聲重複了一遍,微微頷首,“下去吧。”
“是。”暗影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陰影。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侍女恭敬的聲音:“小姐,強少爺來了,說想見您。”
曹香兒精神微振,整理了一下衣袖:“讓他進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傅永強緩步走入花廳。
數十年閉關,他身上的陰鷙戾氣似乎消散了許多,面容沉穩了些,身形依舊瘦削,但周身流轉的靈壓赫然已是紫府後期,顯然曹香兒傾注的資源沒有白費。
他走到曹香兒面前,撩起衣袍下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母親,孩兒出關了。”
曹香兒看着他,眼中掠過一絲欣慰,抬手虛扶:“起來吧。修爲精進不少,看來這數十年未曾虛度。”
傅永強起身,卻並未如往常般急於表功或抱怨,而是微微垂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沙啞與沉重:
“母親,孩兒今日前來,一是向母親請安,二是……爲當年之事,向母親請罪。”
曹香兒眸光微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着他。
傅永強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
“當年孩兒心智昏聵,心胸狹隘,只因自身不如意,便心生怨懟,在母親面前妄言,污衊父親……致使母親與父親生出嫌隙,險些釀成大錯。這數十年來閉關靜思,往事歷歷在目,孩兒方知……一切皆因孩兒不懂感恩,自暴自棄所致。父親待我,已是仁至義盡。”
他的聲音帶着真盏幕谝猓辉偈俏羧盏钠づ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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