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空姐提醒系安全帶的廣播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些雲——它們本該在他腳下,被他御氣飛行時帶起的風吹散。這個念頭突兀地冒出來,像一柄錘子敲在記憶的鎖鏈上。
“先生?您還好嗎?“空姐擔憂地看着他慘白的臉色。
傅長生機械地點頭,攥緊了機票。票面上印着1998年11月3日,他剛通過碩士答辯,在省化工研究院有了編制。上週簽下購房合同,大姐偷偷塞給他三萬塊錢,說是“給未來弟媳的見面禮“。
一切都合理得可怕。
如果不算那個血淋淋的夢。
“各位乘客,飛機即將降落...“
傅長生摸出錢包裏的大姐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眼角已有細紋,但笑容還像當年給他縫書包時一樣溫柔。在夢裏,就是這個笑容永遠凝固在血泊中。
“我會改變結局。“
他把照片按在胸口,就像救下父親那樣,這次一定要...
...
縣城汽車站瀰漫着熟悉的柴油味。傅長生直接包了輛摩的,報出大姐家的地址。
“喲,王家大院的媳婦家啊?“司機咧嘴露出黃牙,“這女人可厲害得很,去年還給她那個酒鬼老公買了一輛桑塔納...“
傅長生臉色一冷。
車輪碾過碎石路時,那些記憶碎片越發清晰:大姐輟學那天偷偷哭溼的枕頭、她出嫁時母親數了三遍的彩禮錢、她每次回孃家都悄悄塞給他的零花錢...
摩托車急剎在一棟貼着白瓷磚的二層小樓前。院子裏傳來摔碗的脆響,傅長生的血液瞬間凍結——和夢裏一樣的開場!
“...給你臉了?敢偷藏私房錢!“男人醉醺醺的吼叫傳來,“那三萬塊是老子的!“
傅長生踹開院門時,正看見大姐被揪着頭髮往牆上撞。姐夫王建軍滿臉橫肉泛着酒醉的潮紅,桌上菜刀在陽光下閃着冷光。
“住手!“
王建軍轉頭,菜刀指向傅長生:“喲,大學生回來啦?要管老子家事?“
傅長生沒說話。他看見大姐嘴角的血跡、手臂上的淤青、還有地上散落的醫院檢查單——“女方生殖系統未見異常“幾個字被踩上了腳印。
“這賤人拿老子的錢給你買房!“王建軍噴着酒氣,“不下蛋的母雞還敢...“
傅長生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不似人類。三步距離瞬息而至,右手成爪直取對方咽喉——在那些記憶裏,這叫“鎖喉擒龍手“,是傅家練武堂護衛必學的殺招。
“咔嚓!“
王建軍的喉骨發出脆響。菜刀噹啷落地,肥胖的身軀像破麻袋般癱軟。傅長生順勢一記膝撞頂在他心口,聽見肋骨斷裂的悶響。
“長生!“大姐的尖叫彷彿隔着水幕傳來,“你幹什麼!“
傅長生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掌。王建軍像條擱湹聂~在地上抽搐,嘴角冒出血沫。這不是普通人的力量——在那些記憶裏,他是金丹修士,是能移山倒海的修仙者!
“大姐,沒事了。“他轉身扶起嚇呆的大姐,聲音溫柔得不像自己,“他再也不會打你了。“
院牆突然扭曲變形。白瓷磚變成青石磚,二層小樓化作修真世界的亭臺樓閣。傅長生晃了晃頭,兩種景象重疊又分開。
“救護車...“大姐顫抖着去摸電話,“他死沒死沒關係,但不能因爲他一個窩囊廢,毀了你一輩子啊,救護車,快...“
傅長生按住她的手:“不用救。“
這句話像把鑰匙,瞬間打開記憶的閘門。他看見八歲的自己在河裏掙扎、瘋癲的大哥被鎖鏈拴住、父親倒在竈臺邊...這些畫面與玄霄山上的修煉記憶交織在一起。
這都是他前世的執念。
“這是心魔劫。“傅長生突然大笑,笑出眼淚,“我早該明白的!“
大姐驚恐地後退:“長生你...你怎麼了?“
世界開始崩塌。王建軍的屍體、院外圍觀的人羣、大姐哭泣的臉,都像打翻的水彩畫般模糊褪色。最後的清醒時刻,傅長生緊緊抱住大姐:
“對不起,還是沒能真正救你...“
...
...
傅長生睜開眼的剎那,系統練功房內禁制的光芒剛剛完成最後一個週期的咿D。
內視丹田。
一枚灰白色的混沌金丹正在緩緩旋轉,丹面上流轉的混沌之氣如同活物般遊走。
渡過心魔劫!
接下來便是金丹雷劫。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
意念一動。
直接從練功房出來。
練功房中已經過去三十年,可外面卻不過才短短六年時間。
密室石門開啓的瞬間,天地變色。
玄霄山上空,那團盤旋了數月的混沌劫雲突然劇烈翻湧,如同被激怒的遠古巨獸。原本灰濛濛的雲層此刻翻騰着詭異的紫黑色漩渦,雲隙間不時閃過刺目的電光。
傅長生抬頭望去。
第一道灰濛濛的雷柱從雲層中劈落——
那雷光中竟夾雜着絲絲混沌氣息,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細微裂痕,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父親小心!“
傅永玄的驚呼從山腰傳來,聲音中帶着掩飾不住的焦急。
話音剛落。
那道雷劫已轟在羅海棠精心佈置的九霄御雷陣上。
咔嚓!
號稱能削弱三成雷劫威力的四階上品大陣,在雷劫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陣旗接連爆裂,化作漫天齏粉;陣盤扭曲變形,最終在刺目的光芒中化爲烏有。
轟隆隆!
第二道雷劫緊隨而至,目標直指後山禁地的封靈大陣。
這座守護玄霄山數百年的古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陣眼處的靈石接連爆裂,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最終在驚天動地的轟鳴中,整座大陣徹底崩塌,狂暴的靈氣如決堤的洪水般四散開來。
“這...這真的是金丹雷劫?“
傅永玄臉色煞白,聲音都在顫抖。她渡劫時的雷光與眼前相比,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傅長生凝結的究竟是什麼品級的金丹,才能招來如此強大的雷劫?!”
羅海棠這位金丹中期的修士此刻也是臉色微變——那道摧毀封靈大陣的雷劫,威力已接近假嬰境界全力一擊!
而這樣的雷劫,還有七道。
“傅長生...只怕凶多吉少!“
羅海棠望向山巔那個挺拔的身影,第一次感到無能爲力。傅長生雖說有幾張底牌,但眼前的雷劫已經超越了普通金丹雷劫的範疇,就算是她也束手無策。
嗡!
第三道雷劫開始凝聚時。
傅長生終於動了。
他站在山巔,黑髮隨風飄揚,眼神平靜如水。袖袍一揮,三道銀電從丹田飛出,在空中交織成三角劍陣。每把劍身都纏繞着細密雷紋,正是用天雷竹打造的驚雷劍。
“星辰天雷陣,起!“
隨着一聲清喝,三把驚雷劍化作流光沖天而起,劍鋒所指之處浮現出北斗七星的虛影。這道劍陣是《青帝長生訣》推演而出,經過百餘年的祭煉,終於達到了大成境界。
轟!
劍陣與雷劫相撞的瞬間,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暫時失明。待視線恢復,只見三把驚雷劍已斷成數截,但雷劫威力也被削弱大半。殘餘的雷光劈在傅長生身上,將他所站的山頭削去三丈,露出森森白骨。
塵煙散去,傅長生渾身浴血,卻依然屹立不倒。體表流轉的星辰光芒漸漸隱入肌膚——《九天星辰訣》煉髓境的強悍體魄,硬生生抗下了這致命一擊。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眼神依然平靜如初。
“再來!“
傅長生不慌不忙祭出一尊青銅小鼎。
鼎身九條龍紋活了過來,咆哮着迎向雷劫。這是玄霄宗上代大長老歷經數百年祭煉的九劫鼎。
“吼!”
鼎身與雷劫相撞,九條龍影瘋狂吞噬雷霆,最終卻連鼎帶龍一齊炸成碎片,化作漫天齏粉。
雷劫餘波將傅長生轟入山體,砸出十丈深的坑洞。當他咳着血從碎石中爬出時,第五道雷劫已在雲層中醞釀。這道雷劫比前幾道更加恐怖,雷光中隱約可見混沌之力的流動。
“玄龜鎮海印!“
一方青玉大印騰空而起,印鈕上的玄龜虛影瞬間膨脹如山嶽。這是玄霄宗傳承千年的鎮宗之寶,歷代只有宗主才能動用。雷劫劈在龜甲上,爆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玄龜虛影痛苦嘶吼,卻硬是扛住了這道攻擊。傅長生剛鬆口氣,第六道雷劫已接踵而至。
“咔嚓!“
龜甲出現裂痕時,傅長生又拋出一方血色小印。血煞印迎風便長,化作血色天幕與玄龜印共同抵禦。兩件重寶在雷光中劇烈顫抖,最終雙雙墜落,靈性大損。傅長生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這...”
羅海棠見傅長生接連接住六道雷劫。
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若換做是她,只怕至多隻能接住前三道雷劫,傅長生這纔剛剛凝結金丹,竟然就如此強大,若是他能成功渡劫,那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
後續的三道雷劫。
只怕。
傅長生再強,也是....
羅海棠嘆了口氣:“可惜了!”
轟隆隆!
第七道雷劫落下。
傅長生祭出一截晶瑩指骨。
“咦,這是....”
羅海棠眼熟,這是在玄霄宗藏寶庫中尋覓到的,她沒想到傅長生竟然成功祭煉了。
轟!
指骨在空中化作雷電交織的骨盾,正是用天罡雷獸遺骨煉製的【雷骨障】。雷劫劈在骨盾上,竟被盡數吸收,骨盾反而更加凝實。
“這應該是傅長生最後的底牌了....”
傅長生再強。
還是抵禦不過這混沌雷劫。
“還剩最後兩道...“
傅長生擦去嘴角血跡,體內靈力已所剩無幾。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生死關頭,反而激發了他體內的潛能。
轟!
第八道雷劫的威力超乎所有人想象。
那道只有手臂粗細的灰暗雷光看似不起眼,所過之處卻連空間都出現黑色裂痕。骨盾剛與之接觸就轟然炸裂,指骨直接汽化。
雷劫去勢不減,直取傅長生天靈!
“總算結束了...“
藏在暗處的陰魁真人露出獰笑,枯瘦的手指已經掐起奪舍法訣。他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只要傅長生身死,他就能佔據這具完美的肉身。
“父親!”傅永玄聲音微顫,爲這一刻自己的無能爲力感到痛恨。
千鈞一髮之際。
傅長生突然從懷中掏出一物——一枚通體灰白、表面佈滿奇異紋路的巨蛋。
“混元現世!“
巨蛋迎向雷霆,蛋殼上的紋路突然活了過來,化作無數細小漩渦。那道足以滅殺假嬰修士的混沌雷劫,竟被巨蛋一絲不剩地全部吸收!蛋殼表面流轉着混沌色的雷光,隱約可以聽到裏面傳來滿足的“咕嚕“聲,彷彿孩童飽餐後的喟嘆。
上一篇:神雕杨过:我以九阴九阳压天下!
下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