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他雖如此說,可袖中的手卻在微微發抖——曹家已有近千年無人結出六品金丹,若香兒成功,曹家將再出一位天驕!可若失敗……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連劈落,一道比一道狂暴!
曹香兒的法衣破碎,雪膚上滿是焦痕,可她的金丹卻在雷光中愈發凝實。第四道劫雷化作赤紅火雷,竟隱約現出朱雀虛影,尖嘯着俯衝而下!
“是焚心火雷!”有族老駭然失色,“此雷專灼道心,香兒她——”
話音未落,卻見曹香兒長嘯一聲,眉心突然飛出一盞青銅古燈,燈焰暴漲,化作一朵青蓮將火雷生生托住!
“青蓮護心燈?!是老祖的保命之物……竟然賜給了香兒!”
第九道劫雷降臨的剎那,整片天空彷彿被撕成兩半!一道紫金神雷如天罰之劍,攜着毀滅之勢直刺曹香兒金丹!
曹家腥似磷『粑斓亻g只剩雷光轟鳴——
“轟!!!”
煙塵散盡,一道身影踉蹌站起。曹香兒渾身浴血,可頭頂的金丹卻光華大放,六道丹紋如北斗懸天,照亮了整個曹家族地!
“成了……六品金丹,成了!”曹家上下歡呼雷動。
曹族長仰天大笑,笑中帶淚:“天佑我曹家!”
“譁——“
劫雲散盡的剎那,九天之上忽有清光垂落,如銀河傾瀉,化作漫天晶瑩的甘露。那雨滴並非凡水,每一滴都泛着七彩霞光,內蘊天地道韻,甫一落下,便令整座曹家族地的靈氣濃度暴漲!
“天降甘露!是大道賜福!“
大長老猛地抬頭,蒼老的面容因激動而顫抖。他伸出枯瘦的手掌,一滴甘露恰好落於掌心,竟化作一縷精純的先天靈氣,順着經脈遊走周身,令他停滯多年的修爲都隱隱鬆動!
甘露所落之處,枯木逢春,靈藥瘋長。
族中一株百年未開的“九心海棠“突然綻放,九朵金花同時盛開,花香凝成實質的靈霧,徽终麄�曹家。有年幼弟子不小心吸入一口,當場突破小境界,驚喜得手舞足蹈。
曹香兒立於虛空。
甘露落在她身上,竟發出清脆的玉磬之音,洗去她渡劫時的傷痕,連破損的道袍都自行修復,煥發出比先前更璀璨的靈光。
“快!所有弟子盤坐調息!“曹族長激動得白鬚亂顫,聲音都變了調,“此乃大道恩澤,可遇不可求!“
曹家上下,無論老少,紛紛就地打坐。
甘露滴在築基弟子眉心,助其開闢識海;落在金丹長老的丹田,助其淬鍊法力。就連護山靈獸都仰天長嘯,在雨中歡騰翻滾,鱗甲羽毛越發鮮亮。
更神奇的是,甘露落地後並未消散,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烙印在曹家的磚石瓦礫上。整座族地的靈氣脈絡自行重組,護山大陣的威力竟憑空提升不少!
曹香兒閉目感受着甘露洗禮,忽覺識海中多了一篇玄奧經文。
她福至心靈,輕啓朱脣念出第一個音節,整片天降甘露突然一滯,而後如百川歸海,盡數沒入她的金丹之中!
“轟!“
六品金丹再變,丹紋演化出日月同輝之象,氣息比先前更凝練三分。曹家腥丝吹媚康煽诖簦瓦B幾位金丹族老都忍不住躬身——這是大道認可的徵兆,意味着曹香兒未來的成就,可能遠超他們想象!
三刻之後,甘露漸止。
曹家族地煥然一新,靈氣如霧,經久不散。每個族人都面帶紅光,修爲皆有精進。
...
曹家山門。
“站住!此乃曹家重地,閒人止步!“
守山弟子冷喝一聲,手中長戈一橫,攔住山門前那道青衫身影。今日正值曹家大慶,六品金丹出世,天降甘露,曹家上下戒備森嚴,豈容外人擅闖?
那人卻只是微微一笑,神色從容,彷彿對眼前的戒備視若無睹。他一襲青衫樸素,腰間懸着一柄無鞘鐵劍,劍身斑駁,似久經風霜。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青年,往那一站,卻莫名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穩之感。
“在下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確實不該擅闖貴府。“他拱手一禮,語氣平和,“不過……若是報上姓名,或許能得見曹香兒前輩一面。“
守山弟子眉頭一皺,正要呵斥,卻聽那青年緩緩說道:
“境州,落鳳山,傅家族人。“
話音一落,守山弟子面色微變。
傅家?
聽說曹香兒姑姑和傅家傅長生有過一段舊情。
“你……“守山弟子驚疑不定,正欲追問,忽覺背後一道凌厲目光掃來。回頭望去,只見曹家執法長老,也是曹香兒同父異母的胞弟曹元德不知何時已立於山門石階之上,白眉微皺,目光如電般審視着青年。
“傅家的人?“曹元德眼神一凝。
青年坦然點頭:“正是。“
曹元德心中不喜。
傅家雖說如今晉升了六品世家,但在他們眼裏乃是僻壤之地的窮酸世家,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暴發戶,沒有任何底蘊,如今香兒姐已經凝結六品金丹,日後元嬰有望,那更不能讓香兒姐和傅長生繼續糾纏下去。
據長老傳言。
香兒姐此次結丹,就是因爲傅長生,差點沒辦法渡過心魔劫,這傅家人倒好,前腳香兒姐凝結金丹,後腳便派人前來。
曹元德正要轟人。
青年卻是輕笑一聲:“長老若是今日把我轟走,日後曹前輩得知,定不輕饒。“
言語間。
篤定曹香兒一定會見他!
曹元德眉頭一皺,目光重新審視青年,見對方不過是紫府初期修爲,而且渾身隱約間散溢出一股讓人說不出來的奇怪氣息:
“既是傅家子,你且報上名來!”
第489章 混沌雷劫,奪舍,公報私仇
青溪鎮的清晨總是裹着一層薄霧,像一層輕紗蛔胚@個依山傍水的小鎮。鎮東頭的“濟世堂”藥鋪門前,一個身着粗布衣裳的少女正踮着腳尖擦拭門匾。
傅墨蘭放下抹布,後退兩步看了看擦拭乾淨的門匾,滿意地點點頭。半年過去,她已能將這凡人的活計做得像模像樣。誰能想到,這個在藥鋪裏打雜的少女,曾是名震境州的傅家天才傀儡師?
“丫頭,別擦了,進來喫早飯!“屋內傳來沙啞的喊聲,伴隨着酒壺碰撞的清脆聲響。
傅墨蘭轉身進屋,看見於宗師正盤腿坐在矮桌前,一手拿着酒壺,一手抓着饅頭,鬍子上還沾着幾點酒漬。
“前輩,您又空腹喝酒。“傅墨蘭輕聲道,聲音如清泉擊石。
於宗師哈哈一笑,鬍子上的酒珠跟着顫動:“酒是良藥,治百病!來來來,坐下喫飯。“
傅墨蘭安靜地坐下,動作優雅得與這簡陋的環境格格不入。她拿起一個饅頭,小口小口地喫着,眼睛卻不時掃向門外。雖然已經過去半年,她仍擔心銀花婆婆的人會找到這裏。
“別看了,”於宗師灌了口酒,眼睛卻亮得出奇,“這地方偏僻得很,那老妖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再說...”他拍了拍腰間看似普通的酒壺,“有這寶貝在,尋常修士也察覺不到我們的氣息。“
傅墨蘭點點頭,目光落在於宗師腰間的酒壺上。
那酒壺看似普通,卻隱約有符文流轉。她曾見於宗師對着酒壺唸咒,壺中酒便化作靈氣滋養他受損的經脈。這大概是他能壓制舊傷至今的原因。
“前輩,我們什麼時候聯繫主母,讓她派人到極西之地接我們?”
於宗師與銀花婆婆一戰後,舊傷復發,修爲再次跌落到煉氣初期小修士都不如。而她雖然撿回一條命,但七魂六魄不穩,比凡人都不如,更別說修煉了。
此地距離大週數萬里。
中途數不盡的風險,依靠二人,壓根無法安全折返族中。
於宗師咕嚕咕嚕又灌了口酒:“銀花那老妖婆,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短時間不可輕舉妄動,而且如今長生那小子在閉關,族中那些小輩前來,也不頂事,我們且安心待上幾年。”
“是,前輩”
“今日我去山上採些藥,碰碰邭狻膘蹲趲熌四ㄗ煺酒鹕怼�
傅墨蘭猶豫了一下,“前輩的傷...“
“死不了!”於宗師擺擺手,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哼着小曲走遠了。
上午的生意很清淡,只有幾個老婦人買了些治療風溼的草藥。傅墨蘭安靜地稱藥、包藥,動作熟練。
傍晚時分,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藥鋪的寧靜。
“喲,老於頭不在啊?”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晃進藥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墨蘭,“小娘子一個人看店?“
傅墨蘭認得這人,是鎮上有名的地痞趙三,據說祖上曾經是修仙者。前幾次他來時,於宗師都在,幾句話就把他打發走了。
“於爺爺上山採藥去了”傅墨蘭平靜地說,“趙大哥需要什麼藥?“
“藥?”趙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我是心病,看見小娘子就好了三分。”他說着就往前湊,身上散發着劣質酒的氣味。
傅墨蘭後退半步,眉頭微蹙。若在從前,這樣的凡人連近她身都做不到。可現在...
“趙三!”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厲喝。傅墨蘭抬頭,看見於宗師不知何時已經回來,正站在門口,手裏拎着一捆草藥,臉色陰沉得可怕。
“老於頭...”趙三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我就是來買點藥...“
“買藥?”於宗師大步走進來,將草藥往櫃檯上一扔,“治什麼?腦殘還是手賤?“
趙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你怎麼罵人?“
“罵人?”於宗師突然大笑起來,從腰間解下酒壺灌了一口,“我這是在詳啵】茨阌√冒l黑,兩眼無神,怕是得了不治之症啊!“
藥鋪外已經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鎮民,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趙三面子掛不住,惡狠狠地瞪了於宗師一眼:“老東西,你給我等着!”說完推開圍觀的人羣走了。
於宗師搖搖頭,又喝了口酒:“這世道,連地痞都這麼沒創意。”他轉向傅墨蘭,眼中閃過一絲關切,“沒事吧丫頭?“
傅墨蘭搖搖頭,將小木盒放回原處:“謝謝前輩。“
“謝什麼”於宗師擺擺手,突然壓低聲音,“不過這小子不會善罷甘休,今晚我守夜,你安心休息。“
夜幕降臨,青溪鎮漸漸安靜下來。傅墨蘭躺在後院小屋的牀上,卻毫無睡意。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顫動,試圖調動體內殘存的一絲法力。
沒有反應。
自從那次奪舍失敗,她的識海就像乾涸的湖泊,再也凝聚不起半點靈力。更糟的是,她最擅長的傀儡術需要精細的法力操控,現在連最簡單的木偶都驅動不了。
隔壁傳來於宗師輕微的鼾聲,間或夾雜着幾句夢囈。
傅墨蘭輕手輕腳地起身,從牀底下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後,裏面是幾個簡陋的木偶,是她這些天偷偷雕刻的。雖然不能注入法力,但她仍堅持練習傀儡術的基本手法——這是她與過去的唯一聯繫。
手指靈活地撥動木偶關節,傅墨蘭閉上眼睛,想象着法力流動的感覺。忽然,一陣劇痛從太陽穴炸開,她悶哼一聲,手中的木偶掉在地上。
識海的傷還沒好...
她咬緊嘴脣,等疼痛過去後撿起木偶,小心地包好放回牀下。
與此同時,前堂的於宗師突然睜開了眼睛。哪有什麼鼾聲,他根本就沒睡。老修士輕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手指一抖,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縷青煙飄向門外,在藥鋪周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銀花老妖婆...”於宗師喃喃自語,又灌了口酒,“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酒液入喉,化作絲絲靈氣流入他破損的經脈。於宗師臉上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又被慣常的嬉笑取代。
...
...
玄霄山議事殿內,檀香嫋嫋。
歐陽扉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着扶手,節奏舒緩卻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
“歐陽長老,歡喜宗的人最近頻繁在坊市出沒,似乎在打探家主的下落。”
家主早已對外宣稱閉關鞏固假丹修爲。
歡喜宗這是明知故問?
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都不能讓歡喜宗的人在他們地盤溜達。
歐陽扉霎時坐直了身子。
他隨手拋給劉管事一個小玉瓶,玉瓶在陽光下閃爍着奇異的光芒。“這是新配的‘醉仙散’,下次歡喜宗的人再來,請他們‘喝杯茶’。”
劉管事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瓶,臉色微變。
誰不知道歐陽扉的“醉仙散”能讓人在睡夢中死去?
這是要歡喜宗的人有來無回!
“是,長老!”
劉管事領命退下。
議事完畢。
歐陽扉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返回密室繼續研究新得的毒經,忽然心頭一顫。
一股莫名的悸動從後山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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