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三釘……”
每一聲咒語落下,傅墨蘭便覺體內寒髓釘灼如烙鐵,臟腑似被寸寸撕裂,痛得她幾乎昏死。
她死死攥拳,指甲深陷掌心,鮮血滴滴墜落。
——還不到時候……
——再忍一瞬……
最後一刻,她猛然抬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銀花婆婆……”她嗓音嘶啞,卻帶着詭異的平靜,“你確定……現在奪舍的是誰?”
銀花婆婆瞳孔驟縮!
“轟——!”
血光炸裂,傅墨蘭的身軀驟然扭曲,皮膚下銀絲暴起——千機引!
七枚寒髓釘上,隱祕符文驟然亮起!
“替身傀儡?!”銀花婆婆猛地倒退一步,臉色瞬間鐵青。
——她中計了!
陰影中,真正的傅墨蘭緩步踏出冰鏡,指尖纏繞七根血絲,眸光冷如寒刃。
銀花婆婆這才發現,整個奪魂大陣的紅光正在被傀儡瘋狂吸收。更可怕的是,那些血色紋路開始順着陣法反向侵蝕她的法力!
“賤人!“
銀花婆婆厲聲尖叫,體內爆發出刺目血光想要掙脫。但陣法已然失控,她自己的精血成了困住自己的牢弧�
傅墨蘭十指翻飛,操縱着傀儡結出複雜的手印:
“您教我的奪魂咒,用在自己身上如何?“
傀儡突然張開雙臂,七道血芒從寒髓釘位置激射而出,交織成一張大網罩向銀花婆婆的神魂。網上每一道紋路,赫然都是改良過的傀儡禁制。
銀花婆婆左衝右突,那張絕美的面孔不斷在少女與老嫗間變換。
她突然獰笑一聲,竟主動撲向傀儡:
“你以爲本座近千年的道行,會敗在你這種小把戲?“
銀花婆婆突然化作萬千血色絲線,竟順着傀儡禁制的縫隙反向侵蝕!那些血絲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魔文,每道符文亮起,就有一截傀儡銀絲被染成猩紅。
“小丫頭,看好了——“銀花婆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這纔是真正的《血傀大法》!“
整具替身傀儡突然劇烈痙攣,七枚寒髓釘迸發出刺目血光。傅墨蘭悶哼一聲,手中傀儡核心炸開數道裂紋——那些被玄陰血煞滋養三百年的寒髓釘,此刻成了銀花婆婆最佳的奪舍跳板!
密室內突然捲起血色風暴,原本反向侵蝕的法陣紋路竟開始剝離牆壁。傅墨蘭驚覺自己與替身的聯繫正在被暴力篡改,那些精心佈置的傀儡符文中,不知何時混入了扭曲的魔紋。
“你以爲老身沒發現寒髓釘的異常?“銀花婆婆的本體從血霧中重塑,素白衣裙已化作猩紅嫁衣,“三百年前老身用這招對付鐵老鬼時,你傅家老祖還在玩泥巴呢!“
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傀儡天靈。替身傀儡的雙眼頓時變成兩輪血月,反手扣住傅墨蘭本尊的咽喉!
地面陣法突然倒旋,所有血紋如活蛇般纏上傅墨蘭四肢。銀花婆婆腳踏七星步,每步都在虛空烙下燃燒的血腳印:
“九幽玄冥,魂火焚形!
三魂離竅,七魄離經!
吾以血爲契,以咒爲引,
破彼識海,裂彼靈根!
魔紋鎖魂,噬釘穿心!
舊魂湮滅,新魂歸位!”
這次每道咒文響起,傅墨蘭本體對應的穴位就炸開血花。她試圖掐訣的手指被突然凝固的血液凍住,喉嚨裏湧上的真言化作冰渣墜落——銀花婆婆竟用她自己的水靈根特性反制!
“現在,該結束了。”
“奪舍!”
銀花婆婆五指成爪按向傅墨蘭天靈蓋,掌心浮現旋轉的血色漩渦。傅墨蘭瞳孔開始渙散,視野裏最後的畫面,是婆婆右眼血瞳中浮現的九層煉魂塔虛影......
傅墨蘭的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銀花婆婆的血色魔紋如毒蛇般纏繞她的神魂,彷彿要將她徹底吞噬。她的視野被猩紅浸染,耳邊迴盪着銀花婆婆那既柔媚又陰毒的低語:
“小丫頭,你的冰靈根,本座收下了……”
就在她即將墜入無盡黑暗之際——
“轟——!!!“
密室穹頂炸裂,碎石如暴雨傾瀉!一道癲狂身影踏着漫天煙塵落下,手中青銅長刀裹挾開天之勢,直劈銀花婆婆!
“老妖婆,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來來來,陪老夫喝一杯!“
傅家的救兵竟然這麼快就摸上門來了!
銀花婆婆眼睛一眯。
卻見眼前之人衣衫襤褸,腰間掛着個酒葫蘆,活像個瘋癲乞丐。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卻閃爍着令金丹修士都爲之膽寒的鋒芒!
銀花婆婆瞳孔驟縮,不敢輕視,身形如幻影般飄退,同時袖中飛出一面冰晶寶鏡——“玄溟鏡“,正是她溫養數百年的水系準靈寶!鏡面一閃,頓時寒潮洶湧,整座密室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厚厚的冰霜!
“鐺——!“
青銅長刀斬在鏡面上,刀氣激盪,冰晶碎裂之聲不絕於耳!銀花婆婆冷笑一聲,指尖掐訣,低喝一聲:
“九幽玄水·凝!“
剎那間,鏡面噴湧出九道漆黑水龍,每一條都蘊含着極寒之力,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這是水系高階靈術,一旦被玄水沾身,肉身瞬間冰封,連金丹修士都難以掙脫!
“哈哈哈!好酒!“於宗師不閃不避,仰頭灌了口烈酒,猛地一口噴出——
“呼——!“
酒液化作漫天火雨,燃燒着熾烈的“青蓮道火“,與九幽玄水轟然相撞!水火相激,密室內蒸騰起滔天霧氣,視線瞬間模糊!
銀花婆婆眼神一冷,左手結印,低吟道:“幽泉血祭·法相現!“
她竟施展祕法,短暫燃燒精血,周身氣息瘋狂攀升!金丹巔峯的威壓節節暴漲,竟在瞬息之間突破至——元嬰境界!
“老瘋子,能逼本座動用祕法,你足以自傲了!“她聲音冰冷,周身環繞着幽藍色的水靈真元,宛如一尊從深海走出的魔神!
她右手一抬,玄溟鏡懸浮於空,鏡中浮現出一片浩瀚汪洋的虛影——
“玄溟覆世·鎮!“
剎那間,整座密室彷彿被拖入深海,無窮無盡的水壓轟然落下!地面塌陷,牆壁崩碎,連於宗師的護體罡氣都被擠壓得咯吱作響!
“元嬰境界?有意思!“於宗師咧嘴一笑,眼中戰意沸騰。他不再掩飾,渾身氣息猛然爆發,那柄鏽跡斑斑的青銅刀突然震顫起來,刀身上的龍虎道紋徹底復甦!
“醉裏挑燈看劍——“
他仰頭灌盡壺中酒,腳步踉蹌,卻暗合天道韻律,身形如幻影閃爍,竟在滔天水壓中逆流而上!
——“醒時斬盡天下魔!“
最後一字落下,他手中長刀驟然爆發出刺目青芒,刀勢如天河傾瀉,無可阻擋地斬向銀花婆婆!
“青龍碎魂·斬!!!“
“轟——!!!“
刀光與玄溟鏡碰撞,整座密室徹底崩塌!銀花婆婆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祕法加持的元嬰境界竟被這一刀硬生生斬退!
“怎麼可能?!“她眼中終於露出一絲驚駭,“這老瘋子到底什麼來頭?“
她死死盯着於宗師,發現他胸口有一道封印的傷痕正在滲血,顯然傷勢未愈,可即便如此,自己竟仍不是對手!
“走!“銀花婆婆當機立斷,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幽藍水影,施展水系遁術“玄水無痕“,瞬息消失在原地。
於宗師沒有追擊,而是踉蹌了一下,“哇“地吐出一口鮮血。他低頭看了看胸前崩裂的封印傷痕,苦笑道:
“嘖,剛恢復的幾分法力,又給這瘋婆子耗光了……“
轉頭看了眼昏迷的傅墨蘭,他探了探她的脈搏,鬆了口氣:“還好,神魂未損。“
一道青光打入她眉心,暫時壓制住體內的寒氣。
“小丫頭,命真硬啊……“他咧嘴一笑,隨即劇烈咳嗽起來。
扛起傅墨蘭,踏着廢墟,他搖搖晃晃地向外走去,嘴裏還哼着那首醉醺醺的歌: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
“廢物!”
李萬戶猛地拍碎身前的靈玉案几,碎屑飛濺,一道凌厲的靈壓橫掃而出,密室內的禁制符文齊齊亮起,發出刺耳的嗡鳴。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眉間那點硃砂痣紅得妖異,像是隨時會滴下血來。
“銀花這個老不死的……”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手指捏得咯咯作響,“連一個紫府境的小丫頭都拿不下?還被一個神祕人劫走?!”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翻滾間,一股森寒的殺意瀰漫開來,連燭火都被壓得低伏下去。
——是他,親手將傅墨蘭送入秋月庵。
——是他,故意泄露她的身份,讓她成爲惺钢摹�
——也是他,暗中暗示銀花婆婆奪舍,妄圖借這老妖婆的手,讓傅墨蘭悄無聲息地“消失”。
“可傅墨蘭竟然沒死……”
雖說他堂堂一名金丹,不必在意這麼一個紫府小輩,可想到傅長生那個短命鬼,他不由來的便有些心慌。
“不行,傅墨蘭絕對不能活着!”
只要死無對證。
那便誰也奈何不了他!
....
晉州,曹家族地。
狂風驟起,黑雲壓城!
曹家祖地上空,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宛如天穹睜開了一隻冷漠的眼。漩渦中心,雷光隱現,低沉的轟鳴聲如遠古兇獸的咆哮,震懾四方。
禁地密室中,曹香兒破除心魔後,眼睛忽的睜開,此時她周身環繞着琉璃般的光暈。
在她丹田處,一顆龍眼大小的金丹緩緩旋轉,六道天然道紋如同活物般在金丹表面流轉。
與此同時。
伴隨着轟隆隆一聲巨響。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風起雲湧,一團紫氣自曹家禁地方向沖天而起,在千丈高空化作一朵璀璨的金蓮。蓮瓣層層綻放間,六道霞光如天河倒懸,將整座曹家族地映照得如夢似幻。
“六...六品金丹?!“
曹家大長老手中的茶盞噹啷落地,這位金丹後期境界的強者竟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死死盯着那七道霞光,渾濁的老眼瞬間溼潤:
“我曹家...終於要出一位天驕了!“
“老祖宗顯靈啊!“
“接下來,只要香兒成功抵禦雷劫,那日後....元嬰有望!”
話音剛落。
曹家腥私粤㈧蹲o山大陣之外,神色凝重地望着天空。曹族長雙手緊握法杖,指節發白,白鬚被狂風吹得亂舞,眼中盡是憂色:
“六品金丹雷劫……香兒能否抗住?”
“轟——!!!”
第一道劫雷撕裂天幕,刺目的銀光如怒龍降世,狠狠劈向曹香兒所在的閉關洞府。整座山峯猛然一顫,護山大陣的光罩劇烈波動,符文明滅不定。
“第一道就這般兇猛?!”曹家年輕一輩的弟子臉色煞白,有人甚至踉蹌後退,被那恐怖的天地之威震懾得心神動搖。
曹香兒盤坐於聚靈陣中央,周身靈光如焰,一尊虛幻的金丹雛形懸浮於她頭頂,丹紋如星辰流轉,赫然是六品金丹之象!
雷劫劈落的剎那,她猛地睜眼,眸中劍意暴漲,玉手一抬,一道青虹劍光逆天而起,與劫雷轟然相撞!
“砰——!!!”
氣浪炸開,洞府石壁寸寸龜裂,曹香兒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眼中戰意更盛:“區區雷劫,也想阻我道途?!”
“香兒受傷了!”曹族長猛地踏前一步,枯瘦的手掌死死按在陣盤上,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相助。
“冷靜!”大長老低喝,聲音沙啞,“雷劫必須她自己扛,旁人插手,只會讓天罰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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