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齊望:“……”
“蕭華處事嫩生了,沒見過多少世面,站在上面傻愣愣不知所措……”
楊淮川嘆了一聲,又轉頭對齊望道:
“這比武不是武考,沒必要一路打到底,贏了祁連足以,三大武館彼此間還要保留些顏面。你去喊他下來!”
第62章 文淵堂(求追讀)
齊望鬱悶了一瞬,但很快便笑眯眯的上前去喊蕭華了。
他覺得蕭華該懂其中道理。
比武不是你想跟誰比,誰就會跟你比。
實力夠了,階層不夠,連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階層夠了,實力根本不重要,甚至連武夫的禮儀都無需在意。
蕭華的挑戰,葉辭隨手就給打發了。
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是個邀賞的活兒。
葉辭將這個現實給蕭華看得清清楚楚,但有些人卻還不明白。
沈家的那位暗勁的吳坦,在後邊癟嘴,自以爲聰明的對旁邊人道:
“他倒是會借勢,分明就是怕上去丟醜。”
這聲音大了些,被前邊的沈欣聽到了,大小姐心中頗有些不悅。
但細細一想,好像葉供奉確實在避戰。
她覺得武夫應當用真本事服小�
此時,沈依茜低下眸子,在人聲鼎沸中帶着清冽嗓音,搖頭輕笑道:
“好!精彩!花銀子花的很熟練,會讓人覺得老爺子請來個紈絝!”
說着,她姿態從容的款款起身。
“你去哪?”
“去街上逛逛。”
“老爺子在前邊……”
“讓他把我逐出家門好了。”
沈欣見狀,也不好去前邊告訴沈老爺子,只得上前挽住沈依茜:
“我隨你一起。”
她覺得該跟侄女聊一聊,大家沒有讓她當妾的意思。
沈依茜抿了抿脣,沒有作聲。
沈欣沒好氣地道了聲:“姑姑錯了,走,綢緞鋪子來了一批新衣,姑姑帶你去看看。”
沈家老爺子在世,其實幾個兒女都分了產業,雖都在老爺子名下,但有些鋪子的收益卻是幾個子女的。
沈欣說的便是自己名下的綢緞鋪子,她伸手捏了捏沈依茜的臉蛋:
“我陪你一起去,回頭就說我覺得比武沒意思。”
******
臺下人聲鼎沸,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百姓們紛紛驚歎五大家族出手闊綽。
其餘武夫們都對蕭華投來羨慕的目光。
還有不少人都認爲蕭華此舉乃是商量好的,利用葉供奉的名義給自己擡價。
只有蕭華自己茫然無措,他原想着讓葉辭上臺,讓腥丝纯瓷蚣沂嵌帱N離譜,放着一位武舉之纔不管,跑去請一個下等根骨當了供奉。
此時,齊望已至臺前,將他喊下了場。
隨後,又換了其他的武夫登臺。
有了剛剛他和祁連的表現,其他小武館的武師比武,漸漸就讓人有些意興闌珊。
其間,雖有幾位老牌暗勁登場,腥艘灿X得不如剛剛蕭華打的精彩。
而那個蹲在牆上的矮壯漢子,原本興致勃勃的表情陡然變了,他朝着沈家看臺的方向望去。
“沈老爺我先走了。”
葉辭忽地開口。
沈萬舟:“秦都尉還在此地,那便特意叮囑過你必須全程參加,我怕他會有什麼吩咐……”
話音未落,葉辭出言打斷道:“我發現了一個鬼祟之人,懷疑是他襲擊我的,看他有要走的意思,我得追上去看看。”
“襲擊的人?”
這段時間,沈萬舟知曉葉辭不出門,便是防止敵人在暗處,據說他是想把什麼步法給練出來。
他點了點頭:“那都尉那邊我來解釋。對了,要不要多帶幾個人去,也安全些。”
葉辭眸光微閃:“人多不方便,我一人足以。”
“那你速去速回,今晚上都尉的酒宴是定要參加的……
葉辭走出了沈家看臺,外頭有一列豪華馬車,是沈家的車隊在外邊等待。
龐管事擱一旁候着,看着葉辭便一溜小跑迎了上來。
“葉供奉。”
“嗯。”
葉辭的目光越過他,指了指趕車的馬伕:“你過來。”
那人慌忙應下。
“到車廂來。”
“是,老爺。”
“衣服脫了。”
“啊?”
不到一炷香,一個穿着粗布短褂,練家子打扮的葉辭走上了街頭。
溪水街屬於老街,青石板鋪就的路坑窪不平,沿街的老槐樹虯枝盤曲,枝葉垂落,遮住了大半日頭,一路繁華,開着不少店鋪,夥計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這饅頭幾文錢?”
“十文。”
“漲價了?”
“糧價都翻了好幾倍,饅頭還不漲?”
葉辭右手搭着刀柄,將頭上的斗笠壓了壓,停在包子鋪與夥計說話,看起來就像個江湖過客一般。
直到前邊那矮壯漢子走過了街角,葉辭這才放棄討價還價,腳步輕快的跟上,而那賣包子的夥計鄙夷看了他一眼,嘴裏重新吆喝。
“包子嘞——熱騰騰的包子——”
葉辭反省,這是一次失誤,下次應當隨手帶些銀錢。
不然,連賣包子的都看不起自己。
矮壯漢子走得時快時慢,不容易跟蹤。
片刻後,他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巷口沒有商鋪,只有幾棵老槐樹,枝葉茂密,正好能遮擋身形。
稍等了片刻。
葉辭走到巷口一看,裏面是橫七豎八的衚衕,壓根不知那矮壯漢子去了哪裏。
麻煩!
大白天不比夜晚。
城裏也不像野外。
一路跟來,葉辭既沒辦法在牆頭竄行,也無法隱藏在某個角落,總之,大白天的追蹤靠的是隱藏在人羣中,最怕的就是被追蹤者拐入地形複雜的地方。
葉辭考慮了一下,退後幾步記住了這衚衕口位置,便打算離開。
正在這時,他聽到了身後傳來馬蹄和車軲轆聲。
扭頭去看,身後是一駕烏木車廂的馬車,雲遘嚭煉云穑幻倥尊氖直壅碜拍橆a,望着外邊。
二人目光發生對視。
竟是沈依茜。
怎麼在這裏碰上了?
沈依茜明顯怔了一下,眉頭微蹙,隨後,她的眼神便若無其事地落到其他地方,好像根本不認識葉辭似得,但又明顯有幾分慌亂的落下了布簾。
“文淵堂怎麼在這種有小又破的地方……”
車廂裏傳出沈欣的抱怨的聲音。
“此處僻靜,遠離喧鬧……讀書人沒多少錢,此處地價便宜,即便如此,還是大家爲袑W子資助的。”
“唉……你怎麼愛往這地方跑……”
“姑姑,還了書便立刻走,我想去看衣裳。”
“你開始不是不想看衣裳嗎?”
“現在想了。”
聽見聲音漸漸遠去,葉辭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馬車駛入的那個衚衕,隨後跟了上去。
第63章 是何來路
稍作思量。
葉辭躍上牆頭,一路尾隨沈家馬車。
僻靜的小巷中,利用追月步法,速度極快。
不到片刻,找到了一座青磚黛瓦的院落。
院落門口掛着一塊木匾,上書“文淵堂”三個楷書,兩側貼着一副清雅對聯,裏面隱隱傳來讀書聲。
院中,有幾位青年儒生正在樹下談天。
馬車這時停在“文淵堂”門口,隨後,沈依茜提着裙襬,款款下車,進入內裏的屋子。
過了約莫半柱香功夫,一名穿着青衫的儒生將沈依茜送了出來,兩人在門口作揖。
隨後,沈依茜踏上馬車離開。
葉辭左右四望,決定直接上門,於是落下牆頭,從正門進入。
此舉可以說打草驚蛇,也可以說是敲山震虎。
樹下,三位儒生說話的聲音傳入耳中。
“此番虎、豹、狼三部遭重創,最後不得不動用神武兵馬,御史臺將建武侯狠狠參了一本,其任人唯親,才活該導致連敗。若是當年聖武軍在南境,大乾何曾如此被動……”
葉辭被充軍時,聖武軍便早已不在了,那是建武軍的前身。
“……”
“這南邊對蠻子而言,已是無人之境,依我看應是舉全國之力,畢其功於一役。”
“兄臺差矣,當以安撫爲先。”一位面白方巾書道:“窮兵黷武乃是滅國之道,耗空國庫不如遣使通好,輔以教化方能長治久安。”
“如今戍邊耗損糧草,國力衰微,百姓艱苦,反偎钠穑L此必難支撐!”
“……”
葉辭沒心思聽他們紙上談兵,目光淡淡掃過三人,腳步未停,徑直從他們面前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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