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362章

作者:金卸甲

  “那真是可惜。”

  陳盡歡沉默了很長時間:“那你也足以自傲了,畢竟我年紀比你大,修煉的時間比你長,雖然剛剛我那一劍只用了五分力,但你依舊足以自傲了。”

  “因爲,我在你的年紀可擋不住如今的自己。”

  “但剛剛並非我最強的一劍,那麼,最後……必須得讓你看一看我的劍,這一劍是我壓箱底的……絕對不給活人看。”

  說完,他抬手。

  這一劍悄然無聲,沒有任何威勢可言,彷彿給夜色裏閃爍過的流星。

  靜!

  安靜!

  安靜的像是劃破了天空。

  葉辭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一方面感覺陳盡歡喜歡自誇,另一方面,感受到陳盡歡是真的強。

  這一劍,敗盡天下勢。

  但葉辭並未防禦。

  因爲很簡單,陳盡歡的這一劍確實是划向了天空。

  “你好像不是一個聽話的晚輩。”

  葉辭開口道。

  陳盡歡微微搖頭,苦惱道:“我來之前想好了兩條路,一條是收着點打,被你那一刀劈傷,可以成爲你的俘虜,這樣,你便可以把我當作人質去鎮守府了。因爲我對陳家很重要,雖說現在還不夠強,但給我時間,會比肩諸位老祖。”

  “你很有勇氣。”

  葉辭覺得對方壓根不知當初那一刀有多強。

  陳盡歡搖頭:“比不上你的勇氣,因爲倘若別人來了,可能真會殺了你。下面我不得不走另一條路……”

  緊跟着,他露出了更加苦惱的表情:

  “我想來十八碗酒灌進肚子裏,假裝自己醉了便好……我們一起去鎮守府。”

  “你爲何要幫我?”

  “得道多助。”

  陳盡歡望着他:“也不一定是說你的,我只是覺得衛帥值得追隨……”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

  “這二十多年來,武城年輕一代的強手不多,如你所見,我是上一屆的武狀元,抱丹八重就拿下了狀元……”

  “挺了不起的。”葉辭稱讚了一聲。

  陳盡歡張了張口,道:“狀元與我而言只里程碑中應當拿到的東西,並無多少實際意義。”

  “其實,現實便是如此,那些非常需要狀元來漲身價的人往往拿不到狀元,能拿到狀元的,通常又是都不需要的人。”

  “你不同,你現在的實力便已經跟我當初差不多了,順便跟你說,袁沐塵的死訊我已知道,他當年差點就成了狀元,可惜碰到了我。”

  葉辭點頭:“那還是你更強一些,至少我兩刀殺不了你。”

  “當然!我一直在進步,而他進步很小,這便是差距,現實是武城年輕一輩中,本狀元是他們的天花板。”

  陳盡歡開口道:“接下來,你可以帶着本狀元跑路了,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躲開那些跡捕高手的追蹤的。因爲我沒打算在族中待著修煉,我也想去邊疆……”

  *******

  當夜晚來臨時,陳泉再次見到了衛斷,是他以及一羣老梆子親自去“請”的。

  “請”回來的衛斷並無多少反抗,反而像是看一個笑話一般望着陳泉。

  “你真的無比可笑,天算,算成了小孩子過家家,花費這麼多人堵在路上……”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被陳泉打斷了。

  “衛帥,別以爲路上都是我的人,那是大家的人,證明了所有人都不想看到意外。特別是你,只要露出一次蹤跡,各家都會如臨大敵,傾巢而出。因爲,霍臨川不會給別人面子,但你這位御部統帥,在他跟聞遠心裏還是很重的。”

  “有意義嗎?”

  衛斷冷笑。

  陳泉點頭:“我做的任何事都是有意義的。”

  “當然……霍臨川也笑話過我的,說我是跟着天意後面討口飯喫的人。”

  衛斷懶得去計較,只是對他冷冷說道:

  “我不知你的意義在何處,也不想知道,你只管給我一個靜室休息,我需要壓制體內妖毒。”

  “那好。”

  陳泉在前邊引路,兩人穿過幾道檐廊,他推開了一扇門,示意衛斷可以去休息,嘴裏順便說着:

  “衛帥說我是小孩子過家家,但你讓一個抱丹來蹚渾水,何嘗不是過家家。”

  衛斷沉默。

  他以爲葉辭並不惹眼,不會被這羣人注意到。

  陳泉接着說:“他很不錯,至少,一個晝夜的時間過去,旁人都沒找到他。但按時間來看,盡歡應當找到他了。”

  正在這時,有人匆匆來報。

  “老祖,盡歡剛剛對族中人動手,打翻了好幾位客卿。”

  “嗯?”

  陳泉愣了一下:“他沒把葉辭帶回來,反而對族中客卿動手?”

  “是的。”

  “他爲何這麼做?”

  “他說他在跟下一任狀元攜手,要掂量一下各家的佈防……”

  那人有些糾結地看了衛斷一眼,而陳泉道:

  “無妨,可以直說。”

  “葉辭讓下邊的人給你帶句話……”

  “說。”

  “這……”

  “說!一字不漏!”

  “當年他在建武軍時就看不起你這個沒有德行的垃圾,還好,你家出了個陳盡歡。”

  衛斷在一旁冷笑:“人算不如天算,他的這句話我很贊同,你家幸虧出了一個陳盡歡。”

  陳泉怔了半晌,問道:

  “他們現在在哪?”

  “不知道。”

  那名下人如實稟告:“盡歡公子和葉辭不止是對陳家客卿動手,兩人一路亂竄,打翻了不少人,將各家佈置攪成了一鍋粥。”

  “剛剛方家、李家、梁家、丘家、左家……同時來報說看到了盡歡公子,壓根說不清這兩人到底在哪裏。”

  “哈哈哈哈……”

  衛斷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他看着外邊的天色,一輪圓月已經爬上了枝頭。

  很難想象這兩個年輕人,用各種方法攪亂視線,屬實有趣。

  陳泉亦看着廊外的圓月,沉默了很長時間,這才扭頭看向衛斷:

  “你知道他爲何要言語挑釁我嗎?”

  “爲何?”衛斷冷笑。

  陳泉看着衛斷,微諷道:“他以爲老夫是那種意氣用事的蠢貨嗎?”

  “當所有人將目光注視到兩人身上時,反而會被他牽着鼻子走。”

  “各家瘋狂在自己的地界搜索兩人,最後只會一無所獲。”

  “你我很清楚,他的目標是鎮守府,我可以以逸待勞。”

  “……”

  衛斷寒聲諷刺:“你的智慧,可算是用對了地方。”

  陳泉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微微偏着頭,望着衛斷:

  “如此,未嘗不是天意。我自然知道那小子的想法,但有些人卻未必,他們不會殺盡歡,不代表不會殺另一個……”

  他對那名下人開口道:“取尋蹤鷂來,給各家分派下去。”

  “是。”

  那人離開了片刻之後,陳泉微笑着看衛斷:

  “雖說葉辭不好找,但盡歡是我陳家後輩,作爲長輩總怕後輩弄丟了……所以,找自家晚輩的手段,可不少的。”

  衛斷抬頭望着天,冷笑出聲:

  “風高放火夜,月黑好殺人,別人未嘗不想掘了你陳家的根。一個外來的小輩能翻起多大的浪花,誰會真的跟他計較,但若是倒下一個陳家,多少家能獲得好處?”

  “我若是各家家主,今晚陳盡歡得死。”

  周圍沉寂了片刻。

  陳泉不語,隨後淡淡道:

  “未經風雨,難成大器。”

  “當然,我也會想,武城若只有一個陳家多好。

  不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是真殺了盡歡,我也能放開手腳,良心上更加沒有顧忌……”

  你不要忘了,連你都中毒了,各家老輩中有幾人能夠倖免?”

  衛斷神色稍凝,隨後冷笑:

  “王家也不怕,陳家也不怕,我倒要看看……最後你們怕不怕。”

  “你是說王家也知道嗎?”陳泉問。

  衛斷平靜視之,不說話,然後吹了聲口哨。

  “你也不管衛家嗎?”

  衛斷冷冷道:“百姓有難,衛家當泯軀祭國,燹骨成丘亦在所不惜。記住,大乾百萬雄兵不是你們組成的,是百姓。”

  “那看來,你確實知曉。”

  “我只是推斷。”

  ******

  時間漸漸過去。

  月上中天時,周遭起了不少霧,但光線確實好上了不少。

  葉辭摸出了地圖,用手指劃線和計算着距離。

  “是我的錯。”

  陳盡歡開口道:“我沒想到香囊裏會有追蹤之物,反倒是白忙和了半個晚上。”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有些蒼白,顯然是受了傷。

  這兩人說到底還是以偷襲爲主,不會去觸碰那些罡勁高手。

  可結果,二人卻被三位罡勁高手圍了。

  他們看都不看葉辭,直接要殺陳盡歡,讓人措手不及。

  葉辭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之後,劃出了一條直線,嘴裏說着:

  “我現在知道你開始說的很對,有些惡意毫無無道理可講。”

  “還以爲你這位陳家當世天驕有多麼大影響力,結果,別人砍你時比誰都利索,招招想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