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30章

作者:金卸甲

  “師兄!”

  “叫大哥!”

  “……”葉辭看他滿臉紅光,渾身酒氣,無奈道:“大哥。”

  “哎!來找你談談天。”

  蔣定安拍打着葉辭的肩膀:“你也老大不小了,師兄給你找個姑娘結親,咱生個大胖小子……”

  “???”

  葉辭覺得有些語病,便深深嘆了口氣:“你少喝點……”

  “你也坐。”

  蔣定安大喇喇往牀上一坐,興致頗高,拍着葉辭道:“就這麼說定了!今個好幾個富戶問我有沒有合適人選,大哥我肯定首先想到你,那幾個姑娘我都知道,長相不賴,家境相當不錯,你娶了她們,以後氣血散啥的不用愁,他們肯定給你供着!”

  “宴賓樓,大哥我請客,時間你定,到時候三個姑娘同時到場。你就挑……”

  “中意哪個,你就跟我說,你師兄做媒……在這松江縣,想娶誰家姑娘,你連他孃的連彩禮都不用給!”

  他拍打胸口,酒氣直噴的吹噓道:“大哥這張臉,就是你的彩禮!”

  “彩禮,你先坐會兒……”

  葉辭無可奈何,出了門前往熱水房打了壺熱水,又找隔壁的孟昭庭借了些茶葉,這纔給蔣定安泡了壺醒酒茶。

  等喝了些茶水,他的酒氣消散了些,練武之人便是這般,新陳代謝更快。

  若是喝酒誤事,恐怕楊師也不會允許他們喝了。

  回來時,蔣定安早已脫了靴子,盤坐在葉辭牀上掰手指:

  “一個是成衣鋪黃掌櫃家女兒,一個是賭坊老馮家女兒,這兩個姑娘身段好,胸大……還有一個五大家族中韓家的,長的也算眉清目秀,但腿腳有點不方便,你若是看中修煉資源,爲兄建議你選韓家。”

  蔣定安說的五大家族是指內城中的沈、韓、趙、金、張家,這五家在縣裏根深蒂固多年,家裏請的護衛都有暗勁的本事,私下裏更是跟一些化勁宗師有交情,甚至跟府城一些大人都有來往。

  一旦跟五大家族扯上關係,在縣裏也算是某種程度的發達了,院中很多明勁弟子可都沒有這等資源。

  看來蔣定安在背後默默發了力。

  在葉辭看來,韓家那個腿腳不好的女子,恐怕只是庶出……而且這三家之所以答應蔣定安,應當是看師兄是親傳弟子,也是有望突破化勁的。

  嫁女是假,更多恐怕還是因爲看中自己與蔣師兄的關係。

  現實也是如此,不少富戶注意到蔣師弟頻繁舉薦一個從未參加過酒局的師弟,他們這纔有意結交。

  葉辭婉言謝道:“謝過蔣師兄了,我暫時不打算娶妻……倒是你,嫂子還在家等你吧?”

  葉辭知曉他早已娶妻,不禁暗自搖頭,有了妻子不回家,居然跑到自己這裏來。

  “唉!你哥結婚太早,嫂子又嚴厲,早晨還跟我吵架呢……這女人太狠,唉……要是允許我納一房妾便好了,我喝多了也有個溫軟的娘子陪我……”

  “大哥是過來人,趁着酒勁跟你說說其中苦楚,這娶妻第一要務,便是要與她說好可以納妾。”

  “萬萬不能因爲看上人家漂亮,便發下毒誓說絕不納妾,唉……現在想來當真是追悔莫及!”

  “還有,妻子不可是練武出身,更不能是那種練出門道的,否則一鬧便是滿城風雨。”

  “家有悍妻,害得我喝酒之後都不敢回家!”

  他自怨自艾,隨後道:“兄弟,你千萬不要走上大哥的老路。不過你放心,這次,給你物色的都是知書達理、溫柔賢淑的姑娘,不會武,個個都……”

  “停!”

  葉辭制止他繼續說媒,岔開話題道:“最近嫂子怎麼跟你吵架了?”

  “還不是南蠻子鬧得,你嫂子是交州人,前陣子她弟弟託人給她送信,說擔心交州府有危險,便想過來投靠她。”

  “她這個當姐姐的,便讓我爹安排鏢局去接,最近哪有鏢頭敢往交州跑,今早他便讓我親自去一趟……可我不是晚上約了飯局……再說,明天是五大家族的金家請客,她非要急匆匆的,聽風便是雨,讓她弟多等幾天還能死是咋的?”

  “哎吆……”

  說到一半,他輕輕拍了拍嘴:“這話給她孃的聽見,肯定又要跟我拼命!她弟不會死,她弟長命百歲!”

  “我去接吧!明早便能出發。”

  葉辭忽地眼前一亮,望着蔣定安道。

第34章 南去

  不久之前,南蠻大軍趁邊關防備鬆懈,一舉衝破了邊境防線,燒殺搶掠,直逼腹地。

  這已是一個多月前的消息。

  如今官府告示說朝廷大軍奮勇殺敵,步步緊逼,終於將南蠻子的大軍徹底擊潰,殘餘兵力已回了南方。

  蔣家大嫂日夜憂心其弟弟安危,聽聞這消息才讓蔣師兄去接。

  按蔣師兄所說,他對朝廷的消息不太相信,所以心中不太情願前往,故而藉着酒局拖延。

  葉辭讓他寬心,南蠻子根本打不過來,南蠻騎兵確實兇悍,然而不擅攻城。

  諸多縣城阻隔,若想繞行極爲不易,交州一府之地豈那般容易被拿下,估摸着最多拿下幾個縣城。

  沂州府與交州府接壤,這一個多月來,既然松江縣局勢平穩,葉辭認爲消息是可信的。

  次日天還未亮,院門口就傳來了馬蹄聲。

  葉辭起身換上勁裝,掛上刀弓,便出了門。

  出門時,蔣定安已牽着兩匹棗紅色的馬站在那裏,馬背上馱着鼓鼓囊囊的包袱,還插着兩杆平安鏢局的杏旗。

  “我已替你向師傅告假,不用去參加縣裏的明勁大比,陪我一起去接那婆娘的狗弟弟。”

  “多謝師兄。”

  “謝我?謝什麼!”

  蔣定安翻了個白眼,語氣陡然一轉:“這趟差事算你五十兩銀子,一分不能少!”

  葉辭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那就更多謝師兄。”

  昨夜蔣定安雖喝多了酒,但也清醒。

  見葉辭主動請纓前往,以他的性子,自然不會讓師弟獨自前去。

  “別跟大哥客氣,整天謝這謝那的,孃的,聽到就煩。跟你說,交州那地方現在亂得很,哪怕南蠻子退了,路上還有劫匪橫行,雖說你是明勁,獨自去也讓我不放心!我倆同去也好,路上互相有個照應。”

  葉辭笑了笑:“我雖只是明勁,尋常劫匪倒也能應付,倒是嫂子擔心的不無道理,萬一南蠻子再打回來,她弟弟真出了事……恐怕更得收拾你。倒是你,暗勁武夫還怕些許騎兵嗎?他們可拿不下你……”

  “我倒不怕南蠻騎兵,只是不喜獨自趕路,否則路上前往連個說話的伴都沒有。你願一同前去再好不過,這一趟來回恐怕得要小二十天,咱們倆快馬加鞭,瞧瞧能不能早些回來。”

  蔣定安將翻身上馬,勒住繮繩,揚了揚下巴:“走!速去速回,回來還得給你介紹姑娘呢……路上,我再跟你說說韓家那姑娘……”

  葉辭:“……”

  一天下來,葉辭耳裏除了呼呼的風聲,便是蔣定安囉裏八嗦的聲音。

  他是對着空氣也能嘮嗑的主。

  進了交州地界,行人稀少。

  縣裏的百姓窩在城中,鄉下百姓進了山裏,莊子幾乎都是空的。

  一路疾馳,白日裏兩人不敢耽擱,只在沿途的驛站稍作歇息,啃幾口乾糧,喝幾口熱茶,便又匆匆上路。

  夜裏累了,兩個男人也不忌諱,便在野外歇息。

  路上遇到了幾夥劫匪,蔣定安性子急躁,不等他們說完,便提着刀衝了上去,帶着勁風,幾下就將爲首的劫匪砍翻在地。

  兩人反而搶了幾兩碎銀子,算是意外之財。

  又行了兩日。

  兩人抵達一處名爲青牛鎮的地方。

  這鎮子雖屬鄉下集鎮,比不上縣裏內城繁華,卻也還算熱鬧,街道兩旁錯落着各類小店,偶爾有行人往來,總算是有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孃的,總算找到個能歇腳的地方。”

  蔣定安勒住馬繮,語氣裏滿是唏噓:“先喫點東西,歇口氣。”

  兩人牽着馬,在街巷裏轉了半圈,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酒樓。酒樓裏客人不多,零零散散坐着幾桌。

  葉辭打量他們,多是往來的行商打扮,就是有人要錢不要命。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蔣定安嗓門極大,一坐下就對着櫃檯方向喊道:

  “掌櫃的,來兩斤醬牛肉,再來七八壺熱酒,越快越好!老子快餓死了!”

  店小二瞥了蔣定安一眼:

  “沒有。”

  “沒有?”

  掌櫃的是個老者,聞言連忙上前,歉意道:

  “客官,對不住對不住,實在對不住。近來商路不暢,物資緊缺,酒肉早就賣光了,若是客官不嫌棄,小店還有陽春麪,可以來兩碗墊墊肚子。”

  蔣定安撇了撇嘴,一臉無奈,卻也沒有辦法:“行吧行吧,有啥來啥,總比啃了一路乾糧強。兩碗陽春麪,多放蔥花,快點上!”

  掌櫃連忙應着,轉身招呼小二去後廚。

  蔣定安靠在椅背上,嘟囔道:“真是晦氣,想喫口肉都喫不上。

  面還沒端上來,酒樓外卻忽然傳來陣陣馬蹄聲。

  葉辭循聲望去,只見主街上一列車馬正行來,腥硕际墙耸康拇虬纭�

  個個身着黑色勁裝,腰佩長刀,肩背挺直如松,坐騎皆是高大神駿的黑馬,毛色油亮。

  所過之處,行人紛紛退到路邊,大氣都不敢喘。

  隊伍的正中,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約莫四十歲歲,身着一襲藏青色迮郏g佩着一柄長劍,面容剛毅,身形挺拔。

  此人眼神淡漠地掃過街道,舉手投足間,都透着一股高手的凌厲。

  “是他!”

  蔣定安眼神裏滿是驚訝,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陳三手?!”

  葉辭微微側目,看向蔣定安:“師兄認識他?”

  “怎麼不認識!”

  蔣定安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敬畏:“他是咱們松江縣的化勁大高手,十八歲甲等頭名考的武秀才,又去參加武舉,據說是落了榜,後來連續兩次不中……這纔回來松江縣成爲沈家客卿,平日裏深居簡出,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

  “此人性格孤僻的很,我爹說縣裏武館的師傅都不是他對手,沒人能在他手裏撐三招,所以,大家都喊他陳三手。”

  兩人說話間,陳三手身側的馬車裏,掀開車簾,露出一張滿臉皺紋卻氣度雍容的老者面容。

  那老者身着寰勯L袍,頭戴玉冠,手上戴着玉扳指,周身散發着一股久居上位的貴氣。

  “那是……沈萬舟老爺?”蔣定安又驚又疑:“如今外面亂糟糟的,沈老爺子怎麼會跟着陳三手出現在這裏?”

  沈家?!

  縣裏內城的沈、韓、趙、金、張五大家族,沈家排名第一,沒想到護衛頭領還是個化勁高手。

第35章 找人

  聽到動靜,掌櫃已是從櫃檯跑了出來,看到沈萬舟便迎了出去,拱手作揖。

  “客官老爺,來點什麼?”

  生意人都有眼力,他稱呼沈萬舟時,便刻意加了“老爺”二字。

  “先切三十斤醬牛肉,時蔬冷切各來一些,給我這些個護衛每人來一壺酒。”

  沈萬舟笑眯眯地,攏了攏袖口,背後立刻多出一位師爺模樣的人,從懷中掏出兩錠雪白的大銀錠子遞給了掌櫃。

  “好嘞!三十斤醬牛肉,三十壺酒。”

  掌櫃眉梢一挑,吆喝了一聲:“各位爺,裏邊請……”

  蔣定安戳了戳葉辭:“孃的,不是沒有酒肉嗎?我要砍他!”

  “面來嘍!”

  二從後邊出來,端着兩碗麪放在桌上,將帕子往肩上一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