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什麼時辰?”
“卯時二刻。”
“唔!”
葉辭覺得沒睡好,重新閉上眼睛,睡起了回挥X。
回挥X很舒服。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起牀。
走到暖廳,搖了了搖鈴,這是一種用來喚下人的鈴鐺,一端有線,用力搖動會在遠處發出聲音。
出於對葉辭的尊重,是沒有下人會在近處服務的,避免聽到一些不雅的聲音。
當然,以葉辭如今的聽覺,在這等僻靜處很難有人潛伏住。
聽到鈴聲。
很快便有兩名丫鬟模樣的人走了進來,給二人端來洗漱用品,這才躬身告退。
不到片刻,先前送葉辭來的譚松過來了。
“昨晚可還滿意?”他問。
“很不錯。”
葉辭用熱毛巾擦拭手掌,平靜地回應。
譚松看了一眼姜婉瑤,目光在咬破的嘴脣上停頓了一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一位抱丹武夫用力的話,她肯定會疼的受不了。
姜婉瑤挽住葉辭胳膊,故意發出楚楚可憐的聲音。
“以後還能常來陪陪我奴家嗎?”
“好。”
葉辭點頭。
譚松面露笑意,常來的話說明接受了善意,以後便是自己人了。
這時,有下人送來了早食。
譚松也不打擾二人,先行告退。
*******
“你家供奉昨日去哪了?”
馬車之內,顏渹仁卓聪蛏韨褥o坐的沈依茜,語氣帶着幾分疑惑。
昨日她兩度登門,院落空空如也,傍晚時分,她再度折返,院內依舊冷清。
葉辭自始至終都沒有歸來。
顏溡フ胰~辭商量,以後跟顏家合作的事……
沒辦法,二人只得今日再度登門。
馬車緩緩前行,途經繁華地界。
沈依茜漫不經心地抬手,掀開側邊布簾,小手忽地僵住。
她本是隨意掃視街邊景緻,卻沒料到馬車剛好駛過軟紅居。
硃紅大門內,一道挺拔的熟悉身影緩步走出,而他身側,並肩而立的女子,竟是姜婉瑤。
怎麼是他,她?
沈依茜猛地掩住布簾,隔絕窗外的景象。
自家供奉不是一心修煉嗎?
怎麼會在軟紅居?
而且,他身旁爲何是姜婉瑤。
這兩個本該互爲仇敵的人,竟顯得很親密。
“怎麼了?”
顏溍翡J捕捉到她的反常,眼底疑惑更甚,隨即抬手,作勢便要掀開布簾。
“別看。”
沈依茜慌忙用手阻攔。
這一刻她生出一種荒誕又彆扭的感覺。
逛青樓的人不慌,她這個看人逛青樓的人反而心如亂麻。
沈依茜的阻攔,勾起了顏湉娏业暮闷嫘摹�
她微微蹙眉,無視沈依茜的勸阻,指尖用力,徑直掀開了那層遮擋視線的布簾。
窗外喧囂入耳,畫面豁然明朗。
那對青年男女相視而立,姜婉瑤仰着頭,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大半個頭的葉辭,低聲道:
“真不捨得公子離開,一晚上都沒碰過奴家,這可是青樓……你看看周圍。”
周遭有臨行的客人,手裏還攥着溫軟,耳鬢廝磨與姑娘道別。
“葉兄!”
聲音傳來,兩人同時扭頭,看見龐舉策攬着一位姑娘的腰肢,在後面招了招手。
回過頭,姜婉瑤鼓足了勇氣,挺起飽滿的胸:
“臨走前摸摸奴家唄?”
片刻沉寂後,葉辭緩緩抬手,落在姜婉瑤的發頂,順勢摩挲了一下。
動作帶着幾分敷衍的漫不經心。
這一下,落在姜婉瑤身上,卻有着截然不同的意義。
在指尖觸碰到髮絲的那一刻,姜婉瑤像一隻被馴服的小獸,依偎住葉辭,眉眼間皆是滿足與臣服。
“走了。”
葉辭邁步出門。
“慢走。”
姜婉瑤輕聲呢喃,語氣裏滿是歡喜。
門外街道之上。
顏湹哪抗獯┻^人來人往的街巷,恰好將室內那一幕盡收眼底。
少年抬手撫發,女子溫順依附,畫面曖昧纏綿。
“依茜,你不是說,你家供奉品性高冷,不喜歡跟姑娘們交往?”
顏湻畔虏己煟叛矍肮媚铼M促地又補了一句:
“瞧瞧把咱們家依茜難過的,臉都變白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小姐你會有這般表情呢?太過分了,居然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要不要我喊他一聲?”
“不……不要!”
沈依茜忽地慌亂起來,可車外傳來了一聲吆喝。
“葉辭?”
趕車的閻展停下馬車,揮手喊道:“過來,過來,顏小姐和沈小姐正找你呢!”
沈依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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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武師。”
葉辭走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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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
後者雙手捂臉,將腦袋埋在膝蓋上。
外面傳來兩人對話。
“軟紅居過的夜?”
“嗯。”
“滋味如何?”
“一般,沒睡好。”
“我剛看送你出來的人是京中遷來的花魁,這武考甲等前十的秀才,果然與之前不同了。”
“閻武師勿要取笑我。”
“咱家也開了青樓,青樓也有漂亮姑娘,居然跑這裏來……”
閻展笑嘻嘻的:“沈家姑娘在車上,你要不要跟她解釋一下?”
以他的修爲,其實早就聽到了車內的對話,偏偏他就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她在車上,那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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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茜:“……”
聽到動靜,她感覺光線一亮,不禁抬起頭望了過去。
接着,她滿臉驚訝地看着葉辭大大咧咧進了車廂,一屁股坐了過來。
“昨晚有些疲倦,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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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茜:“……”
葉辭望着兩女:“爲何這般看我?”
顏湴浩痤i脖,望向車頂,似作無意道:
“其實,男人就像貓兒……對吧,其實,那些風塵女子也未必就溫柔賢淑,不如趁着今日天氣很好,大家一起去我家的別苑逛逛……”
葉辭正色道:“我沒空去別處逛,還得回去練武。”
*******
小雨初停。
破軍宗蕭戰霆獨居的院落裏,古木蔥翠,空氣裏混合着溼潤的草木清香。
“蕭長老總算出關了!”
燕聲晚跟在一位弟子身後,進了小院。
他心中想着,這次葉辭甲等前十,說什麼也得好好邀個功來。
這次,蕭戰霆並未在涼亭中打坐,而是負手而立,淡淡望着院中花木。
燕聲晚站定躬身:
“師父。”
蕭戰霆轉過身,目光在燕聲晚身上掃過:
“聽說你來找了我很多趟,究竟有何急事?”
聞言,燕聲晚開口道:
“師父可曾聽聞此次武考成績?”
蕭戰霆搖頭:“老夫剛出關,暫還無人來報。”
燕聲晚道:“我門下弟子拿到了甲等第四。本宗陽炎、碧濤、玄金三院的弟子都不如他……”
話音未落,蕭戰霆便淡淡出言,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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