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杏蛑髟兕櫜坏脛e的,紛紛出手鎮壓。
李長青也祭出了萬象歸源海,符文鎖鏈縱橫交錯,將河岸附近千里範圍全部封鎖。
他一邊鎮壓,一邊觀察着歸元界主的神色與手段。
很快,他和其他幾位域主同時察覺到了一件事。
歸元界主出手的速度似乎慢了,力量也似乎弱了。
那種曾經讓所有人爲之膽寒的壓迫感,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真實的速度褪去。
歸元界主仍舊比在場任何一個域主都要強得多,舉手投足之間仍有鎮壓一方的氣度。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今日的動作中多了一種“費力”的意味。
兩儀道君也察覺到了,他不禁側目看了歸元界主一眼。
李長青暗忖,莫非萬世碑的轉世讓歸元界主的力量也受到了影響?
還是說,時間長河的異變本身在消耗着他?
然而來不及深究。
只見河面上又是一陣翻騰,一股極其強悍的氣息從河水中破浪而出。
那氣息已遠遠超過之前登岸的任何一人。
幾道身影落在河灘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兇悍無比,透着一股從絕境中殺出來的狠厲。
李長青神念一掃,心頭頓沉。
那些人的氣息分明已是玄仙巔峯,雖未達到姬羽那等程度,但也已經比尋常域主弱不了太多。
這種層次的存在若是越來越多,若是拼了命要闖關,可就不是隨手鎮壓能應付的了。
黑風域主終於忍不住,聲音在浪濤轟鳴中顯得格外冷峻。
“我們該如何是好?再這樣下去,第七紀元怕是要進入末法時代了!”
“不能讓他們上岸。”
歸元界主沉聲道,他長袖一揮,河面上登時出現了一道寬闊的光幕,將大半個河岸徽衷趦取�
他的聲音比往日多了幾分嚴厲:“第七紀元的天道再經不起這麼多變數了。
今日若有太多人衝出時間長河,我們這方紀元的天道便會開始崩解,諸位,都得拼一拼了。”
他說完,身形已朝岸邊掠去,幾個起落便來到李長青等人身前,親自坐鎮最前線。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將聖佛傀儡從替命籙中放出,又展開二十三枚天籙,道初天地的法則投影如同一座無形堡壘般罩住身周。
他回頭看了一眼天籙神主,天籙神主已將七道天籙盡數祭出,符光耀眼。
兩儀道君、黑風域主、赤明域主等也各展神通,守在歸元界主兩側。
河水再次咆哮起來。
這一次,巨浪之中足足有數百道身影破水而出,爲首的幾個赫然都是玄仙巔峯的存在,個個氣息駁雜,煞氣沖天。
有的來自第四紀元,有的來自第五紀元,有的來自第六紀元,甚至還有些來自連歸元界主都認不出的時代。
他們看見岸上如臨大敵的腥耍仁且汇叮S後爆發出震天的咆哮,朝不同的方向衝去。
歸元界主當先迎上。
他一掌拍出,正前方一大片衝來的修士直接化作了飛灰。
那掌力仍舊恐怖,可李長青卻看得分明,歸元界主這一掌拍出後,指尖不自覺地顫了一顫。
雖然很快就穩住了,但那種流轉於他周身的力量,確實比從前少了一截。李長青心中大震。
歸元界主真的在變弱。
“先別管別的,攔住他們!”
李長青低喝一聲,壓下雜念,手中天劍籙揮出。
劍光如虹,在河岸上空綻放,二十三枚天籙齊齊咿D,道初天地之力將衝上來的數名玄仙同時掀飛。
第464章 轉世鼎湖界,仙庭聞諸天
不知過了多久,李長青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醒來。
入目是一張張稚嫩的面孔,有的興奮,有的緊張,有的偷眼打量着窗外。
他發現自己坐在一輛極爲簡陋的木製車輦上,車身老舊,窗欞上的漆早已班駁脫落。
車廂裏擠着十來個孩童,大多穿着粗布衣裳,身上帶着趕路多日留下的塵土氣。
李長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短小,細嫩,指甲縫裏還殘留着一些泥土,是一雙七歲孩童的手。
他抬起目光,透過窗欞向外望去,遠處雲氣翻湧,隱隱可見幾座青黑色的山尖刺破雲海,山間有瀑布如白練垂落。
記憶的洪流就在這時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
李長青臉色微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飛快地閉上眼,將那些紛亂的記憶一一梳理,壓下其中幾段過於強烈的情緒波動,最終歸於平靜。
“你醒了?”
旁邊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男孩湊過來小聲問道:“我們快到池長宗了,聽說宗主這次要親自收幾個親傳弟子,你怕不怕?”
李長青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那男孩也不在意,又轉過頭去和另一個孩子嘀咕。
李長青則繼續閉目內視。
他的識海深處,萬世碑靜靜矗立,碑面上的光華溫潤如玉,沒有因爲轉世而損耗半分。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這一世的根骨與悟性,先天靈體,悟性逆天,這正是他用成就點換來的東西。
但此地是第三紀元。
李長青不敢大意。
他此行的目的,是窺探佛道始祖的成道之祕,爲將來修三身證道法埋下“過去身”的種子。
而第三紀元之中,極有可能存在着真正的永恆境。
那種層次的力量,他無法揣測,更無法對抗。
所以,他絕不能暴露自己來自後世,不能動用任何屬於第七紀元的道法天籙。
這具身體裏空蕩蕩的,沒有一絲靈力,就是一個普通的先天靈體。
李長青決定先以當世功法重修,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任何超出鼎湖界認知的手段。
車輦顛簸了約莫半日,終於在一座山門前停了下來。
山門不大,青石砌成,門上掛着一塊“池長宗”的牌匾。
山門後一條石階蜿蜒向上,隱入雲霧之中。
階上已站着十餘名青衣弟子,個個精神抖敚嘘牶蛄ⅰ�
李長青被一個年長些的執事從車上抱了下來,站在人羣裏。
他抬頭望向山門,心中默默估算着此界的靈氣濃度。
片刻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這座鼎湖界的靈氣,大約只有天衍界的一成。
若是尋常修行,在這裏成仙確實是千難萬難。
但對他而言,靈氣濃淡其實並非關鍵,他缺的只是時間。
片刻之後,石階上走下一人。
那是個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玄色道袍,頭上只插着一根木簪,氣息沉穩厚重。
他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讓山道上的落葉微微懸浮,又緩緩落下。
“都到齊了?”
那人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回宗主,二十三名新收弟子已全部帶到。”
領隊的執事躬身行禮。
李長青神色微動。
合體巔峯。
以他的眼力,一眼便看出了這中年男子的修爲。
在第七紀元,合體巔峯連入他法眼的資格都沒有,但在這鼎湖界,合體巔峯已是三流宗門的宗主。
不出意外,此人便是池長宗宗主,陳玄機。
陳玄機的目光在二十多個孩童身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李長青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李長青片刻,才移開視線。
“根骨上佳者三人可隨我入內殿,”陳玄機點了包括李長青在內的三人,“其餘弟子,由外門長老教導。”
李長青沒有意外。
先天靈體,若連一個合體修士都看不出來,那這鼎湖界也太過不堪了。
接下來便是拜師入門。
內殿並不大,香案上供着三炷長香,煙氣筆直上升。
陳玄機坐在上方,受了李長青三拜九叩的大禮,又取出一本薄薄的玉冊遞到他手中。
“你既入我門,當知我池長宗規矩。”
陳玄機看着李長青,語氣溫和卻嚴肅。
“不可欺師滅祖,不可同門相殘,不可濫殺無辜,若違此誓,天地共誅。”
“弟子謹記。”李長青雙手接過玉冊,低頭答道。
玉冊入手微涼,封面上寫着三個字:《池長春水經》。
李長青神識一探,便知這是池長宗的鎮宗法門,不過只有合體之前的功法,且需在此宗門靈脈中修行才能事半功倍。
他收起玉冊,面上不顯。
入門之後,李長青被安排在靠近宗主靜室的一處獨立小院,他每日按時聽課,從最基礎的吐納、引氣學起。
宗門的法門雖然粗糙,但他並沒有急着修煉,而是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將《池長春水經》從頭到尾翻閱了數遍,又結合鼎湖界的天地規則,在識海中推演出了數種改進方向。
一個月後,他纔開始引氣入體。
結果便是,盞茶練氣,三月築基。
這個速度放在池長宗,乃至整個鼎湖界,都算得上駭人聽聞。
消息很快傳開,宗主陳玄機親自來看過幾次,每次都是撫須長嘆,眼中欣慰與擔憂並存。
欣慰的是,池長宗竟收了一個真真正正的修行苗子;擔憂的是,這樣的速度,只怕會引來別宗覬覦。
事實證明,陳玄機的擔憂並非多餘。
李長青入門第十年,已修至元嬰。
那一夜,他在山中一座偏僻的靈泉邊打坐,忽然從暗處躥出三道黑影,每一道都攜帶着濃烈的煞氣。
三人皆是化神修爲,出手狠辣,一上來便封死了李長青所有退路。
李長青從水中掠起,腳尖在泉邊青石上一點,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
他手中沒有劍,只並指爲劍,將池長宗的《春水十三劍》使了出來。
劍氣如水,綿密不絕,竟將三道化神殺招一一卸開。
那三人顯然沒料到一個元嬰修士能有如此劍法,攻勢一滯。
李長青趁機反擊,劍意暴漲,卻始終沒有超出池長宗功法的範疇。
他那時節,只需心念一動,便能將這三人斬成飛灰,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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