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就算度化不成,至少也能試探出真如到底還藏着多少底牌。
他翻開天詔金書,手指按在那張燦金色的書頁上,以神識爲筆、以法則爲墨,一筆一畫地在書頁上寫下了幾個字。
【度化真如佛祖,爲吾信徒】
書寫完成的瞬間,燦金書頁猛然亮起。
一道無形的規則之力從天詔金書中激射而出,穿透了天衍界的金書屏障,穿透了天合界的時空壁壘。
這力量沿着一條李長青早已鎖定的因果線,精準地朝那個小型界天落去。
規則之力觸及天道層面時,天合界的天道意志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但天詔金書本身便是聖皇以奪道籙煉製的至寶,在吞噬了佛道一半本源之後,它的規則位階已經高到了足以在天道眼皮底下悄然咦鞯某潭取�
……
小型界天,古寺禪房。
真如佛祖盤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閉,面容安詳。
佛龕前的三支香已經燃到了盡頭,最後一縷青煙在佛像前打了個旋,消散在昏暗的光線中。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道規則之力降臨的瞬間,真如便感覺到了。
不是攻擊,不是侵蝕,不是任何他認知中的神通手段。
那是一道極其純粹的規則,直接作用於他的真靈層面,試圖在他的因果線上打下一個無法磨滅的烙印。
那個烙印的內容很簡單。歸順李長青,成爲李長青的信徒。
真如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愕。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難以掩飾掩飾的驚愕。
他想過李長青會有朝一日發現此地。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李長青居然會直接動手度化他。
度化,是佛門最核心的神通之一,向來只有佛門高僧度化外道,何時輪到外人反過來度化佛祖?
驚愕過後,他的面容開始扭曲。
那副淡漠的佛相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了。
他的左半邊臉依然安詳,但右半邊臉再次變得猙獰可怖,額角青筋暴起,嘴角向下咧開,露出一排緊咬的牙齒。
右眼瞳孔中燃燒的恨意比上一次更加熾烈,那種恨意不是針對李長青,而是針對某種更更深層的東西。
“來得好!”
右半邊的嘴發出一聲嘶啞的狂笑,笑聲中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股力量,正好助貧僧破了這副枷鎖!”
話音未落,右半邊的面容便主動迎向了那道規則之力。
他不是在抗拒度化,而是在主動配合。
他想借着天詔金書的度化之力,將自己從鎮壓中剝離出去,哪怕代價是成爲李長青的信徒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度化規則即將觸及他真靈的一瞬間,左半邊的面容重新佔據了主導。
那副淡漠的佛相以更快、更穩、更精確的方式重新覆蓋了整張臉。
左眼睜開,瞳孔清澈如鏡,倒映着虛空中那道無形的規則之力。
左手的法印從不動明王印轉爲觸地印,指尖觸及地面的瞬間,整個禪房的地磚上亮起了一圈金色的陣紋。
那圈陣紋是他數千萬年前佈下的,爲的就是應對眼下這種情況。
度化規則與金色陣紋碰撞在一起。
禪房中響起一聲極其尖銳的嗡鳴,佛龕上那尊泥塑佛像應聲碎裂,香爐翻倒在地,爐中的香灰潑灑而出。
真如的身軀在碰撞中劇烈顫抖,僧袍下襬被氣浪撕開數道裂口,但他盤坐的姿勢紋絲未動。
數息之後,度化規則被金色陣紋抵消殆盡,禪房重新恢復了平靜。
真如緩緩睜開眼睛,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低頭看了看滿地狼藉,又抬頭望向虛空中那道規則之力傳來的方向。
他的嘴脣動了動:“好手段。”
與此同時,天衍界道宮中,李長青感受到了度化規則的失敗。
他並不意外。
真如畢竟是活了數十萬年的老怪物,就算修爲跌落了,留下的後手也絕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破解。
但就在度化規則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瞬,一道極其微弱的意念順着規則之力的餘波傳了回來。
那道意念只有簡短的一句話,但卻讓李長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長青道友,我是真如,救我……”
第423章 聖佛暴露,三身成道
天衍界道宮深處。
李長青盤坐在蒲團上,身前的天詔金書已經合攏,燦金色的書頁在合攏的瞬間閃過一抹微光,旋即歸於沉寂。
度化規則被真如的金色陣紋抵消之後,那四個字的求救意念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再也捕捉不到任何痕跡。
李長青緩緩將天詔金書收入袖中,手指在袖口內輕輕摩挲着書脊,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求救聲的神魂波動,確實與他當年在萬佛殿中見過的真如佛祖一模一樣。
但真如是什麼人?
萬佛殿之主,曾經在凌霄天呼風喚雨的佛門至強者,即便被他的金書規則重創跌落境界,也從未在他面前露出過半分軟弱。
這樣一個心機深沉、城府似海的人,會向他求救?
他閉上眼睛,將當年在萬佛殿中與真如交手的記憶翻了出來,一幀一幀地在識海中回放。
那時的真如面容清瘦端莊,眉心一點硃砂鮮豔如血,言談舉止間帶着一種佛門高僧特有的從容與疏離。
即便在被金書規則重創、被迫說出樞基界隱祕時,他的語氣依然不卑不亢。
但他在弘一視角中看到的真如,與記憶中的那個真如已經有了微妙的差別。
不是容貌的差別,弘一繼承真如修爲後變化的容貌與當年一模一樣。
也不是修爲的差別,修爲跌落的真如依然保持着佛門高僧的氣質。
真正讓李長青感到違和的,是那種氣質本身。
弘一在古寺禪房中跪拜的那位真如,面容太平靜了,平靜到了一種近乎空洞的程度。
那不是一個被李長青屢次破壞計劃、被奪走大半佛道、被逼到絕境的佛祖該有的平靜。
那種平靜更像是一潭死水,表面紋絲不動,底下卻藏着看不清的東西。
還有弘一繼承的那部份真靈記憶。
李長青通過竊命籙仔細梳理過弘一獲得的記憶片段。
真如將自己的部分真靈與弘一融合時,傳遞給弘一的大多是凌霄天時期的記憶。
萬佛殿的建立、與七星神主等人的博弈,這些記憶清晰而完整。
但關於凌霄天黑霧降臨之後的記憶,卻極其模糊。
尤其是最後一段,在大雄寶殿中,真如看着佛子離去,然後一道模糊的人影從殿外緩緩走進來,朝他走去。
這段記憶模糊到了極點,人影的面容、氣息、動作,全部看不清楚。
弘一每次試圖回憶這個畫面時,只能感受到一種極其強烈的抗拒情緒從真如的那部分真靈中湧出。
那不是記憶自然模糊,那是有人刻意將這段記憶封鎖了。
而真如殘留在真靈中的本能在拼命抗拒這種封鎖,所以纔會傳出那種強烈的情緒波動。
李長青的手指停止了摩挲。
一個不太好的念頭在他心中浮現出來,如同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被暗流掀上了水面。
難道真如佛祖如今也是身不由己?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真如將自己的玄仙果位和修爲全部傳給弘一,讓弘一成爲新的“真如佛祖”行走世間。
而他自己則躲在那個時間流速極慢的小界天中,像是一隻被關在蛔友Y的鳥。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是爲了躲避李長青的追殺,他完全可以找個更隱蔽的地方。
如果是爲了養傷恢復,他更不應該把修爲全部傳給弘一。
除非他根本不需要修爲了,因爲他的身體已經不是他自己在掌控。
“聖佛。”
李長青在心中默唸了這個名字。
如果真如被聖佛奪舍了,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聖佛需要一個能在天合界自由活動的身份,而真如的佛祖身份是最合適的。
聖佛需要有人替他完成一些他不方便親自出手的事,而弘一是最合適的棋子。
至於真如本人的意志,在聖佛的鎮壓下只能偶爾露出一絲痕跡,比如像剛剛纔能出現絲毫。
李長青站起身來,在道宮中來回踱了數步。
他需要確認這個猜測,而確認的方式只有一個。
他重新翻開了天詔金書,翻到那張燦金色的書頁,同時將萬象歸源海展開到最大程度。
銀色的符文帷幕在道宮中無聲鋪展,將整座道宮徽制渲小�
這一次,他不打算只寫一條規則。
他要用天詔金書的全部力量,順着剛纔那道求救意念殘留的因果痕跡,直接刺入那個小界天,看看真如體內到底藏了什麼。
金色的字跡在燦金書頁上一筆一畫地浮現。
李長青書寫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傾注了萬象歸源海積攢的龐大法則之力。
書頁上的佛光與奪道籙的法則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全新的規則結構。
當他寫完最後一個字的瞬間,整個天衍界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一道比之前粗壯了十倍不止的規則之力從天詔金書中射出。
這次李長青沒有做任何遮掩,規則之力穿透天合界時空壁壘時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如同古鐘被撞響。
天合界的天道意志被驚動了,但李長青的規則之力速度太快,快到天道意志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它已經鑽進了那個小型界天的時空屏障。
小型界天,古寺禪房。
真如,或者說聖佛,正盤坐在蒲團上,手中捻着那串散落在地又被他重新撿起的菩提子念珠。
度化規則被擊退後,他一直在以佛光鎮壓體內那道不安分的意識。
右半邊的那個東西在剛纔的度化衝擊中受到了某種刺激,掙扎的力度比往常大了數倍,他花了不少力氣纔將其重新壓制下去。
然後他感受到了第二道規則之力。
這道規則之力比第一次更強,強到讓他眉心那點硃砂瞬間綻放出刺目的金光。
聖佛抬手在身前佈下三層金色陣紋,動作快如閃電,但李長青這次的目標根本不是度化他。
那道規則之力在接觸到金色陣紋的瞬間便自行炸開,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因果絲線,從陣紋的縫隙中鑽了過去,直直刺入真如的道軀。
不是攻擊,而是探查。
李長青要藉着這些因果絲線,將真如體內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聖佛面色驟變,雙手急速結印,試圖切斷那些因果絲線。
上一篇:除我之外:洪荒女神都重生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