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472章

作者:都鸽们

  他腦海中回憶起這些年的經歷。

  自從當年天合界被黑霧徽种幔阋恢痹谧凡槟菆霎愖兊母础�

  三位玄仙后期中,他對這件事的調查最爲深入。

  他追蹤過黑霧殘留的法則波動,探訪過萬佛殿覆滅後散落各地的佛修。

  他甚至親自去過一次天合界邊緣,試圖找到時空被挪移後留下的痕跡。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佛門。

  確切地說,是佛門背後那個連名字都不曾在樞基界歷史上留下過的存在。

  聖佛。

  當李長青在太虛宮中提出要截斷佛道時,牧龍宮主表面上推脫了,心中卻是十分支撐。

  截斷佛道,逼佛門現身,這正合他意。

  聖佛若真的存在,佛道被人從根基上截斷,他不可能坐視不管。

  聖佛若不現身,那至少也能削弱佛門的實力。

  無論哪一種結果,對他都沒有壞處。

  所以他選擇了觀望,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等釣到一條足夠大的魚再出手。

  如今看來,若他再不出手,這個機會很可能就沒了。

  牧龍宮主拍了拍金龍的龍角,又指了指冰螭的尾巴,聲音隨意得像是在叫家裏的兩隻獵犬出門攆兔子。

  “去吧,助他一把。”

第422章 真如的求救

  五爪金龍和冰螭同時睜大了眼睛。

  這兩頭玄仙中期的真龍已經憋了很久了,此刻得令,立刻化作兩道流光衝進了大道空間。

  五爪金龍的身軀在飛行中急劇膨脹,從最初的數十丈暴漲到了數十萬裏,金燦燦的龍鱗如同一條移動的金色山脈。

  冰螭則保持着相對較小的體型,但它的寒氣比之前那位修冰霜大道的玄仙更加純粹。

  所過之處,連虛空中漂浮的法則碎屑都被凍成了冰晶。

  五爪金龍直接撲向了那三個試圖靠近天詔金書的玄仙初期。

  它的龍尾橫向一掃,金色的龍尾如同一面遮天蔽日的巨牆,將三人齊齊拍飛了出去。

  其中一個玄仙初期反應稍慢,被龍尾的邊緣擦中了半邊身子,整個右肩連同手臂都被拍成了法則碎片。

  冰螭則纏上了那位風雷玄仙和冰霜玄仙,兩頭玄仙真龍以二對二,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圍攻李長青的陣營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原本十五尊玄仙中,三尊玄仙中期被兩頭龍寵拖住了兩尊。

  十二尊玄仙初期被金龍拍飛了三尊,又被冰螭的寒氣逼退了五尊,剩下四尊玄仙初期和一位星辰玄仙還在圍攻李長青。

  李長青的壓力驟減。

  他不再一味閃避,萬象歸源海的符文能量開始從防禦轉向進攻。

  無數符文鎖鏈從帷幕中射出,纏住了一位玄仙初期的四肢,將他拖進了符文能量海的深處。

  緊接着一股精純的法則之力從萬象歸源海中反哺而出,注入了李長青的道軀。

  他的道軀在被圍攻時也受了些輕傷,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業火玄仙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意識到再打下去,他們這些人不但阻止不了李長青,反而會一個接一個地將自身道軀變成萬象歸源海的養料。

  大道空間外,荒神老祖緩緩轉過頭,看向牧龍宮主,語氣中多了一絲明顯的不悅。

  “你答應過我。”

  牧龍宮主微微一笑:“若不勢均力敵,未免太過無趣,你不想看看,逼到極限之後會有什麼東西出來嗎?”

  荒神老祖沉默了,他盯着牧龍宮主看了片刻,最終只是皺起眉頭,沒有再說什麼。

  牧龍宮主看着荒神老祖離去的身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與荒神相識多年,對這位老友的脾性再瞭解不過。

  荒神老祖修的是肉身成聖之道,性情也如同他的大道一樣,沉默、不喜變動。

  平日裏天合界的勢力紛爭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即便是當年兩界融合,格局洗牌的大變局。

  他也從頭到尾沒有發表過一句意見。

  但這次不一樣。

  從阻止他出手,再到剛纔追問他爲何不守承諾,荒神老祖對這件事的關注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往日的行事風格。

  荒神爲什麼會對這件事如此上心?

  牧龍宮主將骨片收回袖中,壓下心中疑惑與猜測,重新將目光投向大道空間。

  戰場已經進入了尾聲。

  有了兩頭真龍相助,李長青完全是壓制了對方。

  而比起場中戰力的變化,兩頭真龍的出現無疑更讓在場玄仙心思變動。

  畢竟這代表的可是牧龍宮主的態度,甚至是那三人同時的態度。

  於是那三位圍攻李長青的玄仙中期率先選擇離去。

  沒有了三位玄仙中期的支撐,剩下的玄仙初期們徹底失去了戰意。

  一個接一個地撤出大道空間,速度比來時還快。

  與此同時,天詔金書完成了對佛道一半本源的吞噬。

  金色漩渦緩緩收斂,重新縮回天詔金書的書頁之中。

  佛道菩提樹已經只剩下了半株,樹幹上那朵由弘一突破時綻放的金色花苞也已被吞噬殆盡。

  剩餘的一半佛道在天道之力的護持下緩緩沉入大道空間深處,暫時避開了被徹底吞噬的命摺�

  李長青收回天詔金書,感受着書中湧動的全新力量。

  佛道本源融入奪道籙後,天詔金書的威能暴漲了將近一倍。

  金色書頁上那些字跡中多了一層淡淡的佛光,那是佛道法則融入奪道籙後產生的變化。

  這種組合會產生什麼效果,連李長青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摸清楚,但他能感受到天詔金書中蘊含的恐怖潛力。

  而他沒有繼續吞噬剩下的佛道,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做。

  徹底滅絕一條大道,與吞噬一半,在天道眼中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如果他真的將佛道連根拔起,天道意志對他的反噬將不再是阻止而是抹殺。

  屆時莫說那些觀望的玄仙,就連三大強者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見好就收,是他早就定好的底線。

  至於弘一,早在五爪金龍和冰螭加入戰鬥時,他便收到了真如傳來的撤退指令。

  他藉着行苫鞈鸬幕靵y,悄無聲息地收起了身後的佛陀虛影,從大道空間的另一側退了出去。

  七星神主雖然在圍堵他,但弘一的修爲被天道短暫提升到了玄仙中期,加上真如留給他的佛門遁法極其精妙,最終還是被他找到了一個缺口,消失在虛空深處。

  李長青通過竊命籙感知到弘一的撤離方位,沒有追。

  他需要弘一繼續活着,繼續被真如佛祖信任和重用。

  惟有如此,這顆棋子才能在關鍵時刻發揮最大的作用。

  他收起萬象歸源海,收回天詔金書,朝大道空間外走去。

  路過五爪金龍和冰螭身邊時,李長青只是微微點頭算是致意,便徑直離開了大道空間。

  ……

  大戰落幕後的天合界,表面重歸平靜,暗地裏的漣漪卻遠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深遠。

  牧龍神主收回了兩頭龍寵,卻並未立刻返回牧龍神宮。

  他站在大道空間外的虛空中,目光落在荒神老祖離去的方向,良久沒有移開。

  他與荒神相識多年,從樞基界時代起便是並肩作戰的盟友,對這位老友的脾性再瞭解不過。

  但這一次,讓他對這位相知多年的老友第一次生出了一絲陌生的感覺。

  他收起骨片,壓下心頭疑慮,帶着兩頭龍寵轉身遁入虛空。

  太虛真人倒是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動作,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比起這三位玄仙后期的各懷心思,天合界其餘玄仙的反應則更加直接。

  那些參與了圍攻李長青的玄仙們撤出大道空間後,沒有一個再提天道垂青的事。

  風雷玄仙回宗後直接閉了死關,據說連宗門內最親近的弟子都不見。

  冰霜玄仙養了三個月纔將李長青殘留的劍意徹底驅散,期間她所在的宗門上下如臨大敵,生怕李長青趁勢報復。

  至於那十二位玄仙初期,更是個個後怕。

  從此以後,整個天合界再無人敢小覷五行道宮那位不常露面的宮主。

  李長青對這些後續反應並不在意。

  他離開大道空間後,沒有返回五行道宮,而是直接回了天衍界。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檢查竊命籙傳回的信息流。

  弘一從大道空間撤走後,在虛空中輾轉了數個星域,反覆確認身後沒有追蹤者,這才重新進入了那個小型界天。

  界天的時間流速依然比外界慢得多。

  弘一踏入古寺禪房時,真如佛祖依舊盤坐在蒲團上,面容恢復了一貫的淡漠平靜,像是之前那番猙獰的掙扎從未發生過。

  弘一跪在真如面前,將自己在大道空間中的所見所聞一一稟報。

  包括李長青的萬象歸源海、包括天詔金書吞噬佛道的過程、包括牧龍神主的兩頭龍寵突然出手。

  真如聽完之後,只是微微點頭,沒有追問任何細節,也沒有對弘一未能說出天詔金書祕密這件事表現出任何異常。

  他只是讓弘一可以離去,便重新閉上了眼睛。

  李長青確認弘一沒有被懷疑後,這才放心地將心神從天衍界中收回。

  他盤坐在道宮深處,翻開了天詔金書。

  金書在他掌心緩緩攤開,原先黯淡古老的書頁中,有一頁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那頁金書不再是暗金色,而是燦金色。

  那種金色不是金屬的光澤,不是日光的顏色,而是像將佛門高僧圓寂時眉心凝聚的那一點靈光抽出來,鋪成了一張薄薄的書頁。

  書頁上沒有任何字跡,但其中蘊含的法則波動濃郁到了讓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的程度。

  李長青將神識沉入這頁金書,感受着其中蘊含的威能。

  片刻之後,他明白了。

  這頁金書中承載的是佛道最核心的本源奧義之一——度化。

  不是佛門那種需要日積月累誦經傳法的度化,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因果,以規則爲媒介的強制性度化。

  用這頁金書書寫的規則,可以直接將目標的因果線強行扭轉,使其從內心深處、從神魂根源上歸順於書寫者。

  李長青合上書頁,指腹在燦金色的書頁上輕輕摩挲。

  他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真如佛祖把自己的玄仙果位和大部分修爲都給了弘一,如今的真如修爲大跌,正處於一個前所未有的虛弱期。

  如果真如還留了什麼後手,那另當別論。

  但如果他沒有後手,那麼此刻便是他數十萬年來最脆弱的時候。

  趁你虛,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