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在地脈真身源源不絕的精純靈氣支撐,加之各類丹藥不計成本地輔助,他的修爲進境堪稱一日千里。
僅僅三年實習期滿,其修爲已勢如破竹般,穩穩踏入築基後期。
並且在這三年間,李長青也絲毫不掩蓋自己的才能,將自己在天工道上的天賦,體現的淋漓盡致。
李長青雖還未正式入天工部任職,他的天工手藝,卻已經趕得上許多七八品官員。
一位天工部的未來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兩年後,江西府試。
李長青以卓絕的天工造詣,戰勝許多學子甚至是官員,成功拿下江西府府試大三元。
同年,他被授予七品天工官職,在江西府內任職。
隨着獲得七品官位後,李長青也於這一年,正式邁入結丹之境。
而通過這次府試,他也摸清了府試的監考模式。
其中若他若要幫助蔡輝取得好成績,在他的推演之下,最好的方式便是通過符文印記。
於是於5年後的江西府試中,蔡暉取得大三元,得以成功在江西府司農部任職七品官位。
而方樺也於當年獲得第二,成功在御獸部擔任七品官。
第167章 卞朝格局,智笕饭傥�
江西府府城,乃通衢大邑,繁華鼎盛之地。
城基之下,靈脈如織,勾連縱橫,爲整座雄城提供着源源不絕的靈氣。
城中亭臺樓閣鱗次櫛比,飛檐斗拱間流光溢彩,構成一幅動人心魄的仙家盛景。
無數生於斯,長於斯的城中居民,終其一生也未曾踏出這巍峨城牆一步。
他們的悲歡離合,生老病死,皆在此間輪番上演。
內城,一處精巧別苑內,此刻正是一派歌舞昇平。
江西府諸多有頭有臉的官員齊聚於此,如行枪霸掳悖負碜啪又械哪俏淮笕宋铩�
此人身材臃腫,面龐圓潤,臉上始終掛着一團和氣的笑容。
然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浸入骨髓的寒意,活脫脫一隻笑面猛虎。
下首的官員們皆屏息凝神,低眉順目,不敢有絲毫怠慢。
“前些日子,陛下頒下旨意,將江東府的主官之位,從三品擢升到了二品。”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廳堂瞬間安靜下來,舞女們識趣地停下舞步,樂師也連忙止住絲竹之聲。
“說是他治理邕江,立下了大功德。”
他呵呵冷笑兩聲,指尖輕輕敲擊着座椅扶手。
“呵呵,要我說,他江東府主,何德何能配得上這個位置?”
“我魏家世代紮根江西,每年平定的大小水患不計其數,論資歷,論功績,這二品官位,我魏某人爲何就坐不得?”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下方諸官,最終定格在一位身着四品司農官袍的官員身上。
“蔡司農,你來說說,近年來,我江西的水患治理情況究竟如何?”
被點名的蔡暉應聲起身。
百年光陰,早已洗去了他當年的青澀,如今的他不卑不亢,面容沉穩,目光厚重,給人一種極其可靠的印象。
“府主所言極是。”
蔡暉拱手,聲音清晰平穩。
“近些年來,在府主的英明領導下,我江西在邕江治理,水利興修等方面投入巨大,成效卓著,無論是防洪標準還是灌溉受益範圍,確實都已遠超江東府。”
江西府主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欣慰,臉上怒色反而更盛。
“既然如此,那爾等爲何不捫心自問,好好檢討檢討,爲何我江西府如今還是不如他江東?爲何這二品之位,落不到本府主頭上?”
他勃然變色,一股強悍的威壓如同實質般轟然擴散,瞬間徽至苏麄�宴會場地。
饒是蔡暉身負四品官位加持,也不由得悶哼一聲,氣血翻湧,連忙與其他官員一樣,將頭埋得更低。
見腥肃淙艉s,江西府主語氣稍緩,卻更顯森然。
“那諸位不妨說說,陛下待我等,便是如此‘公允’嗎?既然如此,我等又當如何自處?”
這番近乎大逆不道的言語,讓一些膽小的官員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倒。
其餘人等更是恨不得將腦袋縮進官袍裏,彷彿地上有條縫隙便能立刻鑽進去。
然而,場中有一人例外。
那是江西府另一位三品大員,執掌一府軍事的江西鎮守使陳歡。
他身姿筆挺如松,朗聲應道:“府主!既然朝廷處事不公,寒了將士與百姓之心,我等自當聯名上書,向陛下直言進諫,陳明利害!”
“哈哈哈,好!說得好!”
江西府主撫掌大笑,眼中精光一閃。
“鎮守使言之有理,本府主,正該上奏朝廷,好好說道說道!”
……
江西府吏部,一座清幽的庭院內。
李長青靜坐石凳,聽着蔡暉與方樺講述今日別苑中的見聞,不禁搖了搖頭,脣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時光荏苒,距他當年殿試高中探花,隨後被任命爲這江西府吏部員外郎,已匆匆百年。
正是在百年前,卞朝與世仇周朝之間積累已久的矛盾徹底爆發,掀起了一場舉國之戰。
這場戰爭中,雙方折損的一品高手皆有十數位之多,然而這對於根基深厚的仙朝而言,並非傷筋動骨之痛。
只要官位體系尚在,官員死傷再多,亦可迅速補充。
真正致命的打擊,來自於一場關鍵戰役的慘敗。
卞朝不僅在此戰中全面落入下風,更是一潰千里,最終導致“平湖州”全境失落,被周朝徹底吞併。
這意味着卞朝永遠失去了一個一品官位的根基,國祚之力遭受重創,如同巨樹被斬斷了一條主根。
自此,多事之秋降臨。
外有周朝挾大勝之威,攻勢愈發猛烈,大有一舉吞併卞朝之勢。
內有老皇帝年事已高,王朝本已臨近權力交接的週期,奈何數年前太子意外戰死沙場,致使儲位空懸。
諸位成年皇子背後,各有強大的母族勢力支持,彼此傾軋,爭儲之局混亂不堪,久久未能定鼎。
更令人不安的是,如今在西部邊境統兵抗周的安西王,憑藉赫赫軍功聲望日隆。
朝野間已隱約有傳聞,說這位手握重兵的親王,亦對那至尊之位心存覬覦。
一時間,整個卞朝風雨飄搖,暗流洶湧。
各方勢力,從封疆大吏到朝堂重臣,無不在暗中權衡,試圖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中,爲自身攫取最大的利益。
江西府主今日那番大逆不道的試探,正是此背景下的一種縮影。
在如今波譎雲詭的朝局中,即便只是一位三品府主的明確支持,也足以成爲天平上一塊頗有分量的籌碼。
仙朝官場的複雜與兇險,遠非簡單的修爲境界可以衡量。
“青哥,依你看,我們……該如何站隊?”
方樺見李長青沉思良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憂慮。
李長青聞言,輕輕一笑,笑容中帶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站隊?那是三品之上那些大人物才需要考慮的棋局,我們這些連上桌資格都尚未穩當的人,貿然選邊,不過是徒作炮灰罷了。”
方樺聽了,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蔫了下去。
李長青不再多言,心中卻自有盤算。
他思考的,並非簡單地依附某位皇子或權臣,而是在這場即將到來的亂局中。
如何能火中取栗,一舉踏入卞朝真正的權力核心。
這百年來,他明面上是兢兢業業的吏部員外郎,暗地裏卻從未停止【竊國者】的咦鳌�
憑藉職權之便與隱匿手段,他悄然煉化的江西府各級官令數量已然極爲可觀。
其中四品官令便有十五道之多,五品官令超過百道,至於更低品級的,更是數不勝數。
如今,只要他心念微動,勾連氣撸麄�江西府近半的官職體系都會產生微妙感應。
潛藏於這些官位之下的磅礴香火願力,隨時可被他悄然截流納爲己用。
這無形無質的力量網絡,纔是他在這場亂局中,最大的依仗與底牌。
……
江西府外,千里荒野,月色被濃重的鉛雲遮蔽,只透下些許慘淡的微光,映照得怪石嶙峋的地面如同巨獸的脊背。
夜風呼嘯,捲起砂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一道略顯倉促的遁光自江西府城方向而來,落在了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顯露出江西吏部郎中方文欽的身影。
他身着便服,面容儒雅中帶着一絲長久居於人上的威嚴。
他此刻眉頭微蹙,靈識如同水銀瀉地般掃過四周,確認並無埋伏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此行乃是祕密前往會見一位重要人物,商討投效安西王的具體事宜,自是十分謹慎。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定的剎那,異變陡生。
四周的空間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驟然盪漾起無形的波紋。
下一刻,漫天閃爍着幽藍光澤的符文憑空湧現,如同決堤的星河,奔騰咆哮着席捲開來,瞬間將方圓數里徽帧�
符文流轉,勾連成一片獨特的領域,隔絕內外,連風聲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方文欽瞳孔驟縮,周身官袍無風自動,一股屬於從三品大員的磅礴官威混合着元嬰初期的靈壓轟然爆發,試圖衝開這詭異的束縛。
“何方宵小,膽敢在江西地界襲擊朝廷命官!”
他厲聲喝道,聲音中蘊含着官法之力,足以震懾尋常邪祟。
回應他的,是三道自符文長河中踏出的龐大身影。
左側,一頭玄陰白虎無聲凝聚,通體由冰冷的符文構成,幽藍的虎眸不含一絲情感,周身散發着凍結神魂的陰煞之氣。
右側,幻暝魔蛛八足點地,複眼中迷離幻光旋轉,僅僅是瞥上一眼,便讓人心神搖曳,彷彿要墜入無盡夢境。
居中者,則是九頭妖蜥,九顆形態各異的頭顱高高昂起,風火水土雷等各色屬性的能量在它們口中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三頭符文妖君,皆散發着元嬰初期的強悍氣息,成品字形將方文欽圍在中央。
“符文化物?還是元嬰期,你、你是外道修士!”
方文欽臉色劇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身爲卞朝高官,對境內宗門管控極嚴,何曾見過如此詭異且強大的非官方力量?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漫天符文並非簡單的法術造形,其中蘊含的道則韻律精妙深邃,遠超凡俗。
這與他認知中的任何流派都迥然不同,帶着一種近乎“道”的天然壓迫感。
“外道妖人,安敢犯境!”
驚怒交加之下,方文欽不敢怠慢,第一時間祭出了自己的官印。
一方古樸大印懸浮於頂,垂落下道道金黃之氣,那是凝聚了江西一部吏治權柄的香火願力,煌煌正正。
試圖以官方法度壓制這“邪異”的力量。
同時,他手中出現一柄玉尺,乃是他的本命靈寶“量天尺”,揮動間引動天地靈氣,化作重重山嶽虛影,護住周身。
“吼!”
玄陰白虎率先發動攻擊,龐大的身軀卻快如閃電,玄陰煞魄爪撕裂空氣,帶着凍結一切的寒意,狠狠抓向那山嶽虛影。
爪風過處,連空間都泛起細微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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