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147章

作者:船头鸦

  “說!把你知道的誰想要害我的事情全都給我說出來!”

? 第184章 海闊天高(8.8k,北行完)

  王青的身材並不矮小,甚至要比付強還要再高上一些。

  但身爲職業者的付強卻十分輕易地就揪着他的衣領,將他舉在半空。

  被人如此制伏羞辱,王青臉上滿是慌亂與恐懼。

  他張開嘴,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付先生!我什麼……我什麼都告訴您,但是那個狗老三……狗老三說他在您身邊還有一個上線,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礦工,哪有膽子真的去槊城舉報您!是您身邊的人,您身邊有人指使他這樣做的!這些話我只能單獨對您講!”

  聽到王青的這番言論,付強的臉色變得更加陰冷難看起來。

  另外那兩名跟在王青身後的礦工,看起來也像是被這副場面震懾到了。

  兩人都畏畏縮縮的,目光躲閃,像只鵪鶉一樣站在王青身後。

  而同樣在這間火車站辦公室中的其他幾名付強手下,在聽到這番話後,不由得全部心中一突。

  有些人只是驚訝王青會攀咬到職業者身上,而有些人,尤其是那些本身心思就活絡的人,則汗流浹背,目光躲閃。

  付強並沒有鬆開抓着王青衣領的手,只是在聽完這番話後,掃視了辦公室中那些人的反應。

  看了一圈,空氣凝固了半晌,他才冷聲說道:“出去,不相干的人都給我出去!”

  這時,那些原本站在周圍的付強手下才挪動腳步,快步朝着門外走去。

  可還是有理智的手下,在從付強身邊經過的時候,憂心忡忡地低聲說道:“站長,事關重大,您一定要查清楚!”

  付強對此沒說什麼,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很快,這間辦公室中的其他人全都離開,只剩下了王青和他身後的兩名礦工,以及付強自己。

  只有他們之後,付強才鬆開了原本抓住王青衣領的那隻手,將他放下了地。

  現在他看起來也沒有一開始在得知有人背叛自己的這個消息時,而那樣震怒、驚懼了。

  將王青放下後,付強也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他臉上沒有再露出其他什麼表情,只是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睛一直眯着,從眼縫中擠出來的目光,夾雜着如豺狼般的兇狠與威脅。

  “人都已經出去了,有什麼話你可以好好給我講了吧?”

  王青慌忙點頭,他一把將自己身後那兩名穿着髒爛的礦工拉到身前,高聲道。

  “我這兩個手下,他們是親歷人!那個狗老三得罪了我,我是想派他們倆去解決他的,結果在被殺之前,狗老三想要活命,給我兩個手下暴露出了有人——對,是有王大老爺您身邊的人,找到狗老三,想要讓他做舉報王大老爺您的人證,證明您在轉呙旱V的時候貪污腐敗!”

  付強的目光這時也轉移到了那兩名礦工身上。

  和王青相比,這兩名礦工他就眼生很多了,像是從來沒在火車站或者礦場見過這兩個人。

  不過付強對此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異樣,整個礦場的礦工數以萬計,就算是他徵調來給他平時裝卸煤礦進車廂的那些礦工,都有成千上百人,他平時連去現場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別說把每一個礦工的臉都記在心裏了。

  付強沒有再開口說話,他只是目光冰冷地盯着那兩名礦工,在等着這兩人開口,將他們知道的都說出來。

  而這兩名礦工看起來像是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表現得十分害怕,顫顫巍巍半天,也沒從嘴裏蹦出幾個字,這讓付強十分不耐煩。

  他焦躁地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其中一個礦工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身前,想讓對方先喫喫苦頭,再說實話的時候,突然那個被他抓住衣領的礦工身後亮起了一道幽藍色的六芒星。

  這樣的異變讓付強呆滯了一秒鐘,也就是在他呆滯沒反應過來的這一秒,他再也沒有反抗的機會了。

  付強整個人猶如被石化一般,靜止在原地。

  空御猶如無數條牽扯着木偶的絲線一般,封鎖住了他的身體、意識,讓他整個人都陷入到一種思維與意識剝離的狀態,再也沒有辦法進行任何動作。

  跟在王青身後的兩名礦工,自然就是張絕和南明朗。

  在張絕將付強完全控制住之後,一旁的南明朗也拉了拉袖子,走到了付強面前。

  他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胳膊上有無數道聖文縈繞。

  “能確定對他百分百有效果嗎?”

  張絕這時問道。

  對南明朗的這道精神術聖術,早在魯城的時候,張絕就見識到過。

  它可以修改一個人的認知,通過南明朗的手段能讓受術者將原本認知中的一件事物替換成另外一件事物,只是這樣的認知不能受到現實中邏輯的挑戰,一旦認知被打破,受術者瞭解的和現實中表現的出現衝突,那麼南明朗的術就會被破解。

  聽到張絕的問題,南明朗只是輕聲解釋道。

  “晉升到高職之後,我這道術比之前又多出更完善的一些彌補。職級和我相等的,還和之前一樣,只能從認知中替換某一件事物。但職級比我低的,就可以改造更多的東西了。”

  說到這,南明朗忽然止住聲音。

  他像是在從付強的腦海中細細感受到了什麼。

  沒過多久,他便重新開口說道。

  “這個人從小苦慣了,他不是什麼世家大族出身,父母都是鄉下四處走動的貨郎。因爲一些事,他對賺錢有着別樣的執着,這一點有點像曹樺,但曹樺在某些方面卻又比他強多了。”

  張絕對此只是理所應當地說。

  “曹樺之前表現出某些對賺錢的偏執,其實很大一部分是他想騙過自己。”

  南明朗接着說道。

  “但這個付強不一樣,他的心理確實比一般人要扭曲,愛錢的執念甚至超過愛惜他自己的命。這次的貪墨也是一樣,一般人根本沒這個膽子,還在這個時候從煤礦廠中貪一筆大的,但付強就敢。他不僅敢,而且還拉來了自己那個傻外甥,想要讓他幫自己分攤壓力。”

  聽到這,張絕不由得問道:“所以你打算怎麼改?”

  南明朗沉思了一會,隨後開口道:“他這麼愛錢,對錢這麼執着,超過了其他所有,那就讓他以爲幫我們做事能賺很大很大的錢,比他以前貪腐的都要多得多的錢。而事後他還確信自己能帶着我們給他的錢逃出神州,去西洋逍遙法外。”

  在說着的同時,南明朗手中的聖文亮出了比之前更耀眼一些的光芒,他的眼眸中也閃過了一行淡淡的文字。

  與此同時,付強那原本呆滯的眼眸當中,也緊跟着出現了南明朗眼中聖文的倒影。

  片刻之後,南明朗忽然收回了自己的那隻手,一切恢復如常。

  他轉身對張絕點了點頭。張絕身後的藍色六芒星也緩緩消散、黯淡。

  3秒之後,原本低着頭的付強重新抬起了頭。

  他看向了南明朗和張絕,那眼中滿是止不住的貪婪與慾望。

  “按照我們說好的,我幫你們把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車廂裏,你們給我錢!”

  張絕沒有開口,和付強溝通的工作當然被交給了南明朗。

  很清楚自己朝付強的腦海中都修改灌輸了一些什麼東西的南明朗,也平靜開口道。

  “當然,這些都是我們約定好的,找庖捕冀o你過了。只要你能如約幫我們做事,那剩下的錢也都會交到你手中,而且最後你還能安穩地逃出去,隨便你去東洋還是西洋。”

  到底有什麼實際的找獗唤坏搅烁稄娛种校趫龅娜硕疾恢馈�

  但付強像是確定了自己已經拿到具體的東西一樣,聽到南明朗的話後,他沒有猶豫,當即點頭。

  “完全可以。”

  “我會隨時跟着你,你只要有任何想要違約的跡象,我都會取走你的命。”南明朗強調道。

  對此,付強只是冷哼一聲。

  “既然說了願意和你們合作,你們也掏出了錢,我就不會再反悔。隨便你們怎麼做吧,反正我們各自都已經拿出找饬恕!�

  聽到這,張絕給南明朗使了個眼色。南明朗當即會意。

  “那就現在就去做準備吧。最遲明天晚上,你就要準備好所有的車廂,然後安排人預留出車站北邊的一個出口。”

  付強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徑直走出了門。

  南明朗隨即跟在他的身後,和他一起離開。

  而在他們離開後,王青轉頭看向張絕。

  “付強是解決了,還有另外一個少帥祝青雲,我們不需要動手控制住他嗎?”

  張絕沒有第一時間說話,他只是思索着,隨後看向了王青。

  “你已經做的足夠多了,老王。你確定後面還繼續留在礦場,不想和我們一起去呂縣嗎?”

  聽到張絕又問出這個問題,王青不由得搖搖頭。

  “我就是個普通的礦工,就算去了呂縣,又能爲我們的事業提供什麼呢?而且固山就是我的家,我這輩子也不想再遠走他鄉去其他地方了。你們最後幫我把我兒子一家帶到呂縣就可以了,我想繼續留在這。”

  張絕點了點頭,他沒有再多勸什麼。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爲實現理想而選擇的不同的路,王青顯然已經明確了他自己要走的路。

  “既然你願意留下,那祝青雲我們暫時就先不動了。”

  “僅僅只是利用付強,就足夠達成我們想要控制車站的目的。祝青雲在付強這,只是被他拉來哄騙的工具而已,對於火車站的情況他並沒有實際掌握。而我們現在不動他,反而能利用他的身份來幫你之後留在這裏進行鋪路。”

  張絕冷靜地說。

  王青也凝重地點了點頭,他相信張絕能給他提供幫助,做出最妥善的安排。

  伴隨着付強得到控制,固山火車站在暗地裏也開始風雲湧動起來。

  被從山上叫回來當橡皮圖章的祝青雲,簽署了一堆他看不明白的文件後,便又重新解放,繼續開始他在固山周圍的遊山玩水。

  付強卻沒有閒着。

  在當晚,他就給固山火車站中另外兩名高職——祝懷山的心腹約了出來,說有大事準備商量。

  最近付強打算借用祝青雲的名頭要做的事,這兩名高職都是明白的。

  他們沒有付強那樣的瘋狂,從一開始就勸阻過付強——如今大帥正在前面打仗,他們如果在後面鬧出這麼大的亂子,等仗打完之後,必定會遭受清算。如果現在及時收手,還爲時未晚!

  只是付強此前對他們一直都很敷衍,只是嘴頭上說着“一定不會把事情搞大,還是和往日一樣,就只貪這麼多。這樣即使祝懷山後面追究起來,也不會爲此要了他們三人的命”的話。

  實際付強這幾天表現出的動作卻不像是要只貪這麼多的樣子。

  因此,在火車拉着十幾二十節車廂抵達固山站的這一晚後,那兩名高職按時在火車站外、靠近鐵軌的一個小屋中赴約。

  這裏正是三人之前對貪墨煤炭所得進行分贓的地方,也是三人都認爲最安全的場所。

  那兩名高職一見到付強,就開始斥責起他最近的行爲。

  “你幹得太過火了!別以爲把少帥從槊城拉過來頂鍋,大帥就不會追究了!這反而會更加激怒大帥!大帥對少帥的失望與不滿,只是恨鐵不成鋼,而不是想徹底放棄他!你把火往他身上引,這是在玩火自焚!”

  另一人也說道:“你自己想怎麼作死我們不管,但你絕不能連累到我們身上!如果你再繼續執迷不悟下去,我們打算提前向大帥自首!大不了坦白這些年乾的這些事,把貪的那些錢全都補回去,也總好過和你一起去送死強!”

  付強聽到他們的話,卻只是在冷笑。

  “兩位,別把自己說的這麼清高忠铡!�

  “如果你們真的有這樣的決心的話,當初也不會和我一起合夥幹這樣的事。說到底,大家都只是爲了錢而已。現在你們害怕了,只是擔心錢拿到了,命卻不在自己手上,花不了。我現在這裏如果要是有一個既能讓各位拿到錢,又有命花的法子呢?”

  然而那兩名高職卻根本不聽他的巧言舌辯,只是不耐煩地說道。

  “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早就把自己一家老小往津衛港租界轉移了,你這是想要幹一票大的,圈最後一筆錢然後逃出神州!”

  “但你沒想過那個給你擔保的表姐呢?她可是完全相信你是爲她,也是爲少帥着想的!你捲了錢跑了之後,少帥和你的表姐怎麼辦?他們如何能經受得住大帥的雷霆震怒?”

  “你是把家裏面都關照好了,但我們可逃不掉!我們的家眷老小全都在槊城,如果我們要是跑了,那就變成孤家寡人了!”

  付強臉色冰冷,他恨鐵不成鋼道。

  “既想要賺錢,又想要成事,怎麼能有這樣的婦人之仁?虧你們還都是高職,職級比我高,對公允的理解卻遠不如我!”

  “要不是我修新法修得晚,現在又怎麼會落到你們後面!家眷老小算什麼?有了錢,有了職級,以後不有的是老婆和孩子!但如果就這樣整天寄人籬下,還不是要看別人的臉色做事?哪有半點自己掌握命叩臋C會!”

  “你說的倒好聽,說我們婦人之仁,你不是早就把家裏面都安排妥當了?”

  另一人也說道。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我們今天過來是想聽你回頭是岸,不是聽這些執迷不悟的話!付站長,道不同不相爲郑蹅円黄鸷镶纷叩倪@條路,現在看起來是走不下去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可能背叛大帥,就此了散吧!”

  說罷,這兩名高職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還沒有等他們走到門前,付強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們,隨後拍了拍手掌。

  下一秒,一陣刺眼的聖光從地面上亮起,無數的聖紋鎖鏈猶如遊動的蛇一般,猛然竄出,纏繞住了那兩名高職的身體!

  這兩名高職的階位僅僅只有一階的水準而已,面對這道數名高職三階聯合使用出的聖術,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在鎖鏈纏繞到他們身上,並瞬間收緊將他們直接束縛在地的時候,兩名高職的臉色全都變得無比震驚且難以置信起來。

  “你!你居然私通新匪!!”

  會聖術的當然不只有新匪,可眼下這樣的局面,對他們動手的怎麼都不可能是常規的公允夫子。

  而正是因爲發現和付強串聯在一起的人是新匪,這才讓兩名高職感到驚懼。